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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得到命令的军官们大吼着,战前沉闷压抑的气氛让人非(。。org:)常难过,可是开战之后就好许多了。胸中积攒的闷气一触而发。
一波接一波尖啸声中,密集的箭簇飞上了半空,撕裂了空气,又以精准的弧线从城墙飞驰而去,黑压压的密不透风的射向主人心中所想的位置,快速的旋转着,最后狠狠的扎进敌人的身体里。
呼号声中一排士兵倒下,紧接着又一排士兵迎着箭雨冲了上去,死命的向前奔跑着,或者是因为胆怯,或者是因为疯狂,人人都叫喊着,但是没有人能说这些人是懦弱的,因为他们去面对是密密麻麻的掠夺人生命的冰冷的箭簇。
随着无情的射击,东鹘人最前方的队型已经散了,其实包括他们自己在内没一个人指望他们这拨人能顺利的攻上城头,他们只是会移动的盾牌而已……,任凭利箭穿透身体,鲜血染红大地。这样做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用他们的牺牲,换取后面步兵的部队整齐的队型,让身后那些盔甲完备的士兵以刀盾、长枪、弓箭的顺序逼近了城墙。
东鹘军队的后方
“殿下,要增兵吗?”参谋适时的向那位骑在马上,神色冷冽的三王女问道。
“再等等,有人攻上城墙在增兵。”澜多心中波澜不定,要不是亲眼所见,她绝对不会相信会有如此奇异的武器,那一架架射出巨石的武器,在这个战场上出其不意的出现,带给东鹘的不止是人马的折损,更重要的是震撼。
御阑熙华,你还真是个难以预料的人物,无怪乎有那么多关于你的传闻。
澜多冷笑了一下,注视着前方尚谷要塞上的王旗,心里有几分妒忌,有几分欣赏,但是更多的是被激起的斗志和冲动。
我要拿下尚谷!在东鹘军中早已是传说般的澜多,还是第一次如此渴望着胜利,不是战争的胜利,而是她个人渴望的胜利。
战场之上
在付出极大代价之后,东鹘军队的第一架攻城云梯终于架上了城墙,紧接着是第二架,第三架……,呼号叫喊的士兵们顺着云梯攀缘而上,在他们身后,东鹘的弓箭手也终于射出了第一轮箭簇。
城墙上的御阑士兵早已严阵以待,他们开始用早就准备好的长钩木杆,将一架架云梯狠狠的推离城墙,连带着上面的爬着的人一起推倒。御阑的弓箭手也没有歇着,冒着敌人的箭簇,射杀着他们弓箭所指的目标。
与此同时,城墙上的守军把早就沿着城墙摆放着巨大枕木,伴随着硕大的石块一同推了下去。无数的敌军士兵伴着滚石檑木跌落城下,滚滚尘埃之下再也没有能爬起来。
双方的士兵都疯狂了,没人再吝惜自己的生命。就如同两只凶猛的野兽,死死的与对方搅在一处,为的是有机会一口咬断对方的喉咙,结束敌人的性命。
城墙下的尸体堆积起来,越来越高,可东鹘人中没人在意这个,战死沙场那是战士的荣誉,他们甚至在大量云梯损坏之后在城墙下搭起了人梯!士兵们嘴里咬着刀,肩顶头拱的徒手攀墙,尽管这样做没有任何成效,但是其凶悍程度由此可见一斑!
“殿下!”云峰知道这样迟早会被东鹘人攻上城墙的。
“将军,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拖延。”熙华背对着云峰,低声的说道。可是,战争的残忍让熙华的声音有些颤抖。
“诺!”云峰听出了那颤抖的声音中的不忍,压在心中的石头似乎轻了些。
云峰大踏步的迈出了塔楼,亲自指挥着让人疯狂的战斗。
东鹘的增兵赶来了,第二批云梯也被运至城下,而东鹘的弓箭手也开始有序的支援,在此之前他们一直是不成规模的乱射。而现在,他们在几个军官的喝骂声中将攻击集中起来,力图击中攻势,好在城墙上打出一个突破口。
这样的支援终于有了效果,东鹘的士兵们在挨了石块重击之后,依然顽强的爬上了城头,虽然他们中有人立即就被城墙上的守军所杀退落城下,但那些依然在攀爬城墙的东鹘士兵中还是响起一阵阵的欢呼!
越来越多的东鹘士兵爬上了城墙,迎接他们的是无数闪着寒光的枪戟和战刀。御阑守军的士兵们嚎叫着,拼命的想要把敌人赶下城墙去。
混战之中,刀光剑影中,城墙上敌我双方杀成一团,纠缠的人潮涌来涌去,用枪刺,用刀砍,用牙咬,用头撞……
就这样拉锯战般的,东鹘人一次次攻上城墙,又一次次被赶下来,再一次次冲上去……
□裸的厮杀中,平时的什么花俏玩意都不见了,打气振威的口号也被丢到脑后,所有人都在用最原始的、最本能的方式保命。在宽阔的城墙上,残缺不全的尸体散落四处,黏呼呼的红色液体散发出强烈的腥味越积越高,从城头流下,把几里长的城墙染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猩红……
双方都很累了,不论是身体还是心灵都快到达了极限。如血泣的红日也已近西斜,照耀着这片被鲜血浸透了的大地,似乎要将地上的万物皆映成猩红之色。
“殿下,要收兵吗?”了解王女脾气秉性的近随,驰马来到澜多身边恭敬的问道。
澜多疲惫的合上了眼睛,略略点了点头。御阑人比她想的要有血性的多,是因为他们的皇女与他们一同站在前线上的缘故吗?还是说他们本来的血性被东鹘的到来彻底的激发了出来?拿下尚谷似乎要更艰难,但是她不能退,否则怎么对得起倒在这里的将士们!
看着那一片黑压压倒在地上在也不能回故土的身影,澜多的心中不由得惆怅和哀伤起来,掉转马头向着大营走去,身后响起了鸣金收兵的号角声。
看着潮水般退去的敌人,熙华只说了一句话。
“兵士换防,抢救伤员加固防御,防备他们的下次进攻。”
战火还在燃烧……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支持!
改错字~
第五十五章 孤城
“日夜轮番攻击,片刻不得停止。”端坐在大帐正中央宝座之上的澜多,冰冷的命令道。
其余听候命令的将领无一人赶上前提出异议,因为殿下此时的表情让看到的人无比的心惊,无情,残酷,那双眼睛闪烁出的目光就像是冰冷的让人发抖的刀锋一般刮过见过它的每个人的全身,使人的心都为之打起了寒颤,殿下要拿下尚谷的决心是谁也无法动摇的。
随着这道命令的下达,尚谷变成了似乎成为了永无宁日的地狱。
御阑的守军分成几拨日夜守卫着,虽然人人都拼尽了全力,却只能保住城墙不破而已……
甚至连修补城墙也没有机会。每一次进攻前,东鹘的士兵们看着这城墙都是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那城墙脆弱得仿佛用手指就能戳破。
熙华平生第一次如此的疲惫,不仅仅是身体上的疲劳,更多的是心神饱受的煎熬,刚刚又结束了新的一轮的进攻,连续的苦战,人人都已经接近了自己的极限。现在力战不退的理由,只剩下了精神上的支撑,身体已变得机械,唯一能让自己坚持下去不倒下去的,就只剩下了精神而已。
拼杀到神经质般的士兵们被换了下来,每个人都面色泛白,有些人嘴里喃喃的不知道在念叨着什么;也有人不停的向活下来的人追问自己朋友的下落,更多的人则一言不发的直直的躺下,木讷盯着天空脑袋里面空荡荡的,想着明天还能不能再一次的这样活着仰望着天空……
稍事休整之后,每个人都开始默默的收拾着城墙上战友的尸体,把那一具具冰冷的躯体被放置在别一边的城墙下,这些前几天还鲜活的生命现在就静静的躺在那里。心凉到了谷底,但是还是把他们洗的干干静静的上路,这是他们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尚谷早已断粮了,没有后援的尚谷在苦苦的支撑,尽管那帮流民中的首领们早就聚在一起,但是依然没有多大的成效。在战斗间隙中每一个人都寻找着可能用来果腹的东西,只要是能吃的,他们都不会放过;树叶草根,野草皮革,一切能被消化的东西都被当成了食物。但是,有一样他们是不会动的,那就是战马。那是保命的东西,即使再饥饿,这些人也没有忘记这一点。
御阑的正规军对这些人无比的警惕,这些流民在他们印象中并不比城外的那些可恨的蛮子好上多少,可是在这些天的鏖战中,这些名声狼藉的流民却表现出极强的自我约束能力,没人作乱也没人起哄。
每当城墙上一开战的时候,他们就很安分的坐在地上,不声不响的静静的;城墙上的战斗一结束,他们就会行动起来,把伤员一个个的送下城墙,再把滚石檑木摆上城头……
生死之间,御阑人第一次正视了这些应该是恶棍、强盗、甚至是杀人越货的罪犯的流民们,他们和自己没有太大的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