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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雪却久久凝视着面前的残屑.眼底风起云涌,不知在想些什么。“人生如梦亦如电,真情假爱,皆是虚无。”待走至墓口,息夫人仰望着头项黑魁魁的墙壁目语一般叹.息一声。
她终于知道贺兰无双对自己的心意了,可是,那又如何呢?
年华已去,都已成虚无。
“息夫人,你知不知道,你刚才打碎的,是谁的骸骨?”贺兰雪的声晋从.感夫人身后低低地响起,“不是伯父的骸骨,而是我父亲的,是你一直没有认真注意过的,贺兰无暇的骸骨。当年伯父全身溃烂,然后神秘失踪。根本没有留下尸骨,这两个墓碑一模一样,除了碑上的名字。母后过世后,我将母后的遗体送到父王的陵墓里,希望他们能合葬,可是进去后才发现,父王的陵墓是空的。而你刚才拿着的那只钗,也是父皇生前珍爱之物。刚才那个人,不是伯父,而是父亲。一直深爱你的人,不仅仅是伯父,还有我父亲。”
“父王的骸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个问题,我刚才一直没想通,可是现在,我突然明白了,他知道你会回来找伯父,所以将自己的棺木放在伯父的陵墓里。甚至担心你找不到他,这墓地才会这样空旷,除了棺木之外什么都没有。即便是死,他也要在你的手中粉身碎骨。”贺兰雪深深地唱叹一声,轻声道:“我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母后要一直吃斋念佛,不肯还俗。囚为父王心中,根本就没有她。”
“我不会追究你打碎了父皇的遗骸,这是他的幸福。我也相信,即便人生如雾如电,转瞬即逝,只要你倾尽所有地爱过,就永远不会成为虚无。”望着息夫人的窈窕而挺直的背影,贺兰雪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在话音落后,方才一直弥漫在.息夫人身上的光环突然不见了,她在他眼中,再也不是什么不可企及的传奇。
独孤息似乎也震惊了,震惊于贺兰雪的话。
贺兰无暇,那个总是跟在无双背后,漂亮的,单纯的小男孩?
她对他的印象,已经模糊。
有些人,注定只会是背景。
她没有说任何话,也没有回头,只是在停驻许久后,继续刚才未尽的脚步。
转眼,便消失在翠色森森的松柏间.
贺兰雪又在墓地中央站了许久,杰后单膝跪了下来,将地上的骨末收拢,脱下长衫,将它们包在一起然后安放在息夫人方才站立的地方。
“父王,你余愿已了,安息吧。”
说完,他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转身走出这静谧而安乐的天地,一掌拍在外面的机关上,千斤石再次轰隆隆地放下,击起一阵尘埃。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将它打开了。
贺兰无暇的恩怨情仇,就此尘埃落定。
待贺兰雪追出去的时候,他已经不可能找到息夫人的身影了,他迈着疲倦的步伐,缓缓地挪回自己的寝宫,推门后不管三七二十一,倒头就睡。
情太重,江山也重,重得他要喘不过气来。
他突然比以往更强烈地想起伊人,想得他心口发痛,快要室息。
所有的危难都是可以化解的,然而没有你,生命就是一场虚无。
贺兰雪在床上辗转了许久,始终无法入睡,他又翻身起床,披上一条长衫,静立在窗前。
窗外有叶,叶落入窗,他抬起手,斑驳的黄叶落于他的掌心。
断裂的树脉与他的掌纹连成一线。
贺兰雪突然转身推开门,一面疾步往外走,一面高声呀咐道:“去请风先生,朕要马上启程去绥远,御驾亲征!〃
风九刚刚打算睡觉,便被贺兰雪派来的人揪醒了,他极郁闷地感到议政厅,却发现议政厅里已经全是人,贺兰雪一身戎装,如天神一般,端坐在御座之上。
“陛下… … ”风九并没有多吃惊,只是轻叹一声,有点无奈地摇了摇头。
贺兰雪终究是贺兰雪,他是绝对不会坐以待毙,静候消息的。
只要他认为他对的事情,就会去做,马上,立即,毫不迟疑。
“这可能是一场极其艰难的战役,但再艰难的战役,总有胜利的希望,而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就会必败。”
贺兰雪凛然地站在众人之前,傲然道:“天佑天朝,我们要主动地应对一切,而不是挨打被动。朕要反攻炎朝,即便将后方全部卖给冰国和叛军,也要用炎宫的人和敌人的首级来祭奠,就会必败护天朝,我们要主动地应对一切,部卖给冰国和叛军,也要用炎宫
破釜沉舟,以进为守。
可是这些大义凛然的背后,还有另一个无法诉诸于口的理由。
他一刻不肯等的,想见到伊人。
马上,立即!
伊人一行在经过六天的跋涉后,终于抵达绥远边境。
冰国那边没有任何消息传来,也不知冷艳现在到底怎样了。
快到界碑的时候,因为战火的再次掀起,关卡查得极严,伊人赖着炎寒特意送的令牌,一路过三关斩六将,倒没遇到什么波折,虽是到了最后一关,那守关的的将士怎么也不肯放伊人出关―
战局紧迫,两国之间已经断了来往,伊人抵达那里的时候,朝廷刚刚颁发了锁关令。
伊人的身份是保密的,事实上,对于炎国的大小官员而言,她根本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角色。虽然她拿着炎寒的令牌,但这种通关令牌也不是什么尚方宝剑,守关的将士只以为她是京城哪户人家的家眷,好吃好住地扣在了与绥远毗邻的远安城。
远安城是炎国的地方,绥远是天朝的地方,两城之间,隔着一片戈壁。负责送伊人的几个侍卫几番权衡,也认为国家法令最重,反正陛下也没有呀咐必须什么时候将伊姑娘送回天朝,现在兵荒马乱的,赶路反而不安全,不如现在远安城里休整一段时间。
伊人就这样住进了远安城的府衙。
每天都有大大小小的冲突,发生在她的眼皮底下。
有时候是天朝的士兵来袭,他们用投石机将戈壁滩上的大石头扔上城墙,有时候驾上了云梯,有时候墙上有人被砸下,有时候墙下有人被射死。
伊人刚到远安城的几天,还会坐在府衙的天台上晒太阳,可是连着看了几天的血腥后,伊人再也不愿意上天台了。
可是看不见,不代表听不见,每天每天,嘶喊声不绝于耳。
这是战争,冷兵器时期的战争。
伊人捧着脸,坐在梳妆台前叹气。
她的身体开始显形了,原先削瘦下去的脸,重新饱满起来,圆圆嫩嫩,珠圆玉润的样子。
到了第五日,贺兰钦那边派人过来询问伊人的行程,可是使者刚一进城,便被一个吓坏了的守卫射杀了。
射杀使者,是兵家大忌。
贺兰钦得到消息后,天怒。
他一直没发狠心拿下远安城,也是考虑到伊人会从这里过关,若是惹怒了远安城,伊人难免会有危险。
可若是使者也被射杀T ,那么,无论他如何忍让,伊人终归是会遇到危险的,不如在伊人来到之前,将远安拿下来。
那时候,贺兰钦并不知道伊人已经在远安了。
风七邂完马,牵着贺兰钦刚刚送给她的‘踏雪‘,慢悠悠地踱到中军帐篷前
天朝的马匹生意几乎给她包办了,军队里的人都认得她是风七小姐,也知道她是大将军的挚友,在这里,她可以来去自如、畅通无阻。
就算直闯中军帐篷,军事要地,也没有人拦着她。
白痴都看得出来大将军对她的宠溺,唯有她自个儿不知道而已。
掀开帘子,贺兰钦果然站在沙盘前,看着沙盘上五颜六色的旗帜沉思着。“嘿,贺兰钦!”风七冷不丁地绕到贺兰钦身后,很熟络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听说贺兰雪……
不对,雪帝要来绥远了?〃
贺兰钦转过头,一点也不在意自己被偷袭的事实,他笑笑道:“三弟是这样的性子,说到做到。不过他来绥远,倒也是一件好事。以后就他来坐镇绥远,我刚好腾出身出去行军打战。”
“打战啊,带上我吧!”风七已经嚷嚷了几次要去战场了,但每次都被贺兰钦强行留下,她耿耿于怀许久了:“我只有亲自去战场,才能只到哪种马是真正在战场上用得着的,哪种兵器是最有效的。只有这样,你们才会找我购置兵器马匹嘛。”
那人做生意已经做到骨子里去了。
贺兰钦苦笑道,“我已经把权责全部交给你了,没有人跟你竞争,你还担心什么?〃
“不行,你能信任我,我自然不能让你失望。”风七很认真地回答道:“商人最重要的品德,就是诚信!〃
“好吧,下次吧。”贺兰钦一面打着哈哈,一面将目光移回沙盘上,继续道:
“不过,在三弟来之前,我必须先拿下远安,不然三弟来了见不到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