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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提斯的消失令阿芙洛狄忒失望。别误会,她和那位神后陛下没有交情。爱与美的女神时刻准备勾搭男神出轨,是所有已婚妇女的大敌。
“一次又一次,那爱是真的,终究不够浓烈。”阿芙洛狄忒失望的叹息,“爱情从来不能掌控什么,像个笑话!”
“这大概是墨提斯最好的结果吧。天空的领域,怎容得一个海洋女神大发雌威?她让诸神瞧见了神后的力量。那是最初的女神都不曾得到的尊荣。”洛伊冷漠的说,“所有渴望权势的神明,都是她的敌人。”神的生命力顽强得令人发指。宙斯的哥哥姐姐们刚出生,就被克洛诺斯吞了,不也活得好好的?没有神王神格,宙斯怎敢犯下弑神的大罪?墨提斯活在宙斯的肚子里,还能和宙斯说说话,看着她的丈夫给她戴绿帽子。
阿芙洛狄忒幽幽地凝视洛伊,骄纵的说:“谁管那个傲慢的海洋女神的死活!我们在谈论爱!”
洛伊忽然觉得头有点儿疼。
普罗米修斯来了,带来了丰胸秘籍,以及赫拉即将成为新神后的消息。哦,不过几天不见,普罗米修斯的肌肉更加显眼——太过结实,瞧着有点儿恶心。
宙斯追求赫拉,可谓是将言情小说的桥段用尽了。什么死缠烂打,什么欲擒故纵,什么彩衣娱亲,什么一哭二闹三上吊,什么先上车后补票,什么带球跑,集狗血之大成。这段时间,奥林匹斯诸神看足了热闹,赫拉也不知是被感动了,还是受不了继续丢脸,终于同意了宙斯以神后宝座为聘的求婚。如今的赫拉,不止有即将成为神后的得意,还有母性的光辉。天啊,她的肚子才刚刚隆起,母性什么的,也太早了吧!
阿芙洛狄忒嗤笑一声,翘着兰花指,娇滴滴的说:“贱人就是矫情!”天知道,洛伊以为自己再次穿越了!
“或许她只是害怕了。”普罗米修斯难得公正的说了这么一句。
墨提斯让诸神看到,神后不止是神王的附庸。在她之前,即使是盖亚,也要顾及乌拉诺斯的眼色。那样的权势令诸神眼热。在之前的流言事件中,赫拉背地里蹦跶得相当欢实。然而,她设想中墨提斯的下场,是被疏远,被扯下神后宝座,黯然失色的滚回大海,甚至被政敌陷害,坠落塔尔塔罗斯——即使最恶毒的遐想,也不包括被全心信任的丈夫吞下。残暴如乌拉诺斯,在彻底决裂之前,也不曾对盖亚下手。冷酷如克洛诺斯,吞了一个又一个孩子,也不曾真正伤害瑞亚。宙斯将朝夕相处的妻子吞入腹中,又有哪个觊觎神后宝座的女神不为此感到心寒?
“我很好奇,为什么是赫拉?既然所有人都有份儿,为什么一定是赫拉?”洛伊说道。她喜欢这个话题。这可以让他们忘记她的胸。
“赫拉是婚姻的女神。她会是个忠贞的妻子。神后不应该有太多的心思。”普罗米修斯说道。
“当然是她!小家伙,你很聪明,却看不透深藏的内心!”阿芙洛狄忒风情万种的摇摇手指,“我们伟大的陛下在为墨提斯复仇。那爱是真的,可惜不够浓烈。他不敢承认内心的恐惧。他需要转嫁他的恐惧与怨恨。如果无法守护自己的婚姻,赫拉将永远活在痛苦之中。神后的荣耀也不能令她快活。她忠贞于婚姻,那是她的天性。可怜的女神,她永远得不到解脱。至于其他的那些,赫拉会成为一把最锋利的刀。而我们伟大的陛下,只要寻欢作乐就好。”
“啊,真可怜。”普罗米修斯没什么诚意的说,“相较之下,还是赫斯提亚聪明。”之前赫斯提亚蹦跶得也挺欢。等见到了墨提斯的下场,她立即发誓成为处/女神,彻底从这一摊乱七八糟的事情中解脱。
“为了躲避一时的麻烦,放弃日后的欢愉,蠢透了!”阿芙洛狄忒不以为意的说,“她这个主神,和名正言顺得多呢,你说是不是,小洛伊?”
“或许她只是喜欢清净。”洛伊没什么诚意的为赫斯提亚辩解。婚姻、情人、子嗣都是女神的助力。大家都一把年纪了,谁还真的依从那令头脑发聩的热情?即使是张口不离情爱的阿芙洛狄忒,也不会让如火般燃烧的爱/欲统治内心。洛伊没有曾经并肩作战、身居高位的兄弟姐妹,没有强大可信的同胞兄弟,以及真心疼爱她的母神,也没有献出忠心就能得到庇护的伟大父神。处/女神的誓言能让她置身于诸多纷争之外,也会在将来置她于孤立无援的境地。这也是她宁愿暂时委身于年轻的神王,也不肯发下誓言的原因。
“暂时的清净!”阿芙洛狄忒不屑的说,“说起来,普罗米修斯,你那身肉是在怎么回事?”
“天啊!奥林匹斯最风流的女神,你竟连时下的风尚都不懂!”普罗米修斯夸张的感叹。
“我们当然知道他们喜欢什么。我们说的是你。”洛伊微微蹙眉,“智慧的普罗米修斯竟让自己与那群肌肉长进脑子的蠢货类同?”
普罗米修斯柔和了神色,叹息道:“偏安一隅,小心过活,洛伊,那是你的幸运。可是,你不觉得这样太寂寞了吗?”
“好了,智慧的普罗米修斯永远是正确的。”阿芙洛狄忒不耐烦的说,“来点儿实际的,洛伊,你不能这样下去了。让我们听听普罗米修斯怎么说,虽然我一直觉得,摸摸就大了。”说着,暧/昧的勾起唇角。
洛伊以手扶额,不想说话。
☆、第8章
洛伊在努力掌控空间的力量。上代神王的本职领域,任何一个追求力量的神明都无法拒绝。那并不容易。
神职是神明司掌的法则。神格是神明沟通天地的凭借,区分神与凡类的根本。神力一半天生,一半天赐,是履行所司神职的力量。神职、神格、神力,三者从来匹配。那是天地对神的眷顾,也是束缚。任何神明,想寻找自身领域之外的力量,每一步都万分艰难。空间与生命,两者的领域,本没有关联。
洛伊煞费苦心,收获甚微。
洛伊心无旁骛,等她得知赫拉把她的长子扔下奥林匹斯山时,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
那个名为“赫菲斯托斯”的新生神明,据说因为长相丑陋,就遭到了母亲的抛弃。他的父亲,无动于衷。在对待子嗣的态度上,这对最尊贵的夫妻,与他们的父亲一脉相承。
在此之前,赫拉已然开始对宙斯前几位妻子的迫害。她连亲姐姐德墨忒尔也不曾放过。她行事嚣张,无所顾忌,终于在暗夜的双子手下吃了亏。也是那一次,赫拉意识到,神后并不等于无上的权柄。她做不到墨提斯那般大权独揽,说一不二。
许是看到了提坦神岌岌可危的前景,克俄斯和菲碧退下主神之位,前往暗夜的领域隐居。在夜晚带来光明的月辉不可或缺,满月的塞勒涅继承了菲碧的主神位。克俄斯的位置则给了勒托。一个要在善妒的神后手下,保全爱女的父亲——谁能拒绝他呢?
塞勒涅和赫利俄斯同为许佩里翁与提亚的孩子。那两位提坦主神被打入塔尔塔罗斯。不可化解的仇恨就像一根刺,扎在宙斯与日月双神的心头。不止一次,宙斯想收拾他们。可是,日月双神太特殊了,放眼整个奥林匹斯,宙斯竟找不到一个替代者。
宙斯从来放任赫拉对他的情人和子嗣迫害,直到看见了那对暗夜的双子。阿波罗和阿尔忒弥斯,天生具有日月的神职。宙斯把自己视为潜在的敌人——那总比如今已经明晃晃站出来的敌人好。这种时候,他拉拢暗夜的双子还来不及,怎么会放任赫拉迫害他们?
或许是对赫拉的仇恨,或许是对权势的渴望,或许仅仅是被神王陛下描述的亲情哄骗,阿波罗与阿尔忒弥斯走入奥林匹斯。他们的母亲,怎走入了夜的领域,不肯再见曾经的丈夫。
法厄同是赫利俄斯的儿子,一个脾性柔和的少年。诸神都喜爱他的谦和有礼。就是这么一个温和的少年,突然狂妄的要架势太阳马车。在那之前,太阳神已经发誓将满足他的一个请求。赫利俄斯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儿子犯下大错,被挂着悲痛假面的神王劈成焦炭。他自己也受到惩戒——卸下主神之位。赫利俄斯悲伤的离开了奥林匹斯,去了谁也找不到的地方隐居。
兄长的失势为塞勒涅敲响警钟。自打见过那对暗夜的双子,她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无依无靠的女神并不想拼死一搏。恩底弥翁已经在拉特穆斯的山洞里孤独沉睡太久了。满月的女神只能在每晚从天空经过时,忧愁的探望情人沉睡的面容。塞勒涅将主神之位让给阿尔忒弥斯,在修普诺斯的领域,与情人团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