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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我家小姐怎么了,为什么昏迷了这么久还不醒?”那一阵迷糊中,却恍然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如果我没有幻觉的话,那声音。应该是晚萦,对,是晚萦。我激动地想从床上挣扎,不过,眼前怎么黑得这么彻底,真的一丝光亮都没有。
“小姐?”我挣扎着,全身的骨头却像泡了醋似的,发不出一丝劲儿来。这种想说话却又吱呜不出,想起来却又没有办法的无力,真的让我有种想哭的冲动。以前自己总以为离开谁,我都可以坚强的活着。却直到现在才明白,当绝望到一个人也不能依靠的时候,心会有多么地痛苦。
我的声音,终于被晚萦发现,一片黑暗的空气中,我只听得到她急切的惊呼声以及身边突然出现的温度。
“晚……萦……”终于,我艰难地唤了出来,喉咙像是被火烧一样。这却怎么样呢,还是抵不住我心里的高兴。
“水……快拿水来。”冰凉的手,带着颤抖,握了上来。此刻,一如寂寞的黑夜一样,暗得让人心慌。我捏紧了手里的那双手,听见她激动得发抖的声音,突然笑了。嘴角,疼得我连心都像是要落掉一样,我却还是忍不住想笑,因为安心……因为,我所熟悉的依靠,从新出现在我的生命。
原来,一个人在失去依靠后,会是那样的脆弱,就像在风雪里的我被人抛弃的那一刻,真的有种可以不用生存的感觉。原来,一个熟悉的手,也可以让我这么安心。我笑里的痛及不上心里的温暖,就算疼死我,也想一直笑下去。
“小姐……快喝一点水……”冰凉的液体,顺着我的唇滚进了五脏六腑。顷刻间,喉咙那火辣的热,便被这一杯冰水给浇了下去。
“晚萦。”声音似乎恢复了一些,只是仍带些嘶哑。眼前,似乎还是一片黑暗,我不仅纳闷。
“这是晚上吗?”手,突然好象凝固了起来,那双努力想扶起我坐在床头的手,蓦地像被打了下来,砰地一下,我的身体又从新回到原位。
“天……”我忍不住痛苦低吟,如果说一把刀使劲地叉下会让人痛不欲生,那我这被她一放不如说是有一百把刀在我身上割肉。
“小姐。”我刚发出一声痛呼,晚萦就蓦地回过了神,大惊小怪地在我身上一边翻一边说:“对不起……小姐,对不起,晚萦不是故意的。”说着,竟然有一滴热热的液体落到我的手上。
“我知道。”晕,我真的很想给她一个白眼,可惜现在看不到。只有等明天再补给她了。
第六十五章 不速之客
不过,她一直哭个什么劲啊,我又没死。
“放心,你家小姐只是暂时性的失明,也许到明天就会看得见了。”这边我还在郁闷,冷不防地却突然冒出一个老太爷的声音,缓缓地说。
他的声音是很慈祥没错,也不难听,可是我真的就像听到他像杀猪地说,说什么?当然是我失明了。
呜……反应过来的那一瞬间,我真的有种想死的冲动。你说这天底下的霉事全都被我给捡了。真欲哭无泪啊。
不过,还好,只是暂时的,要真的成瞎子,我看我也不用活了,想到以后再也不能看见这么美好的世界,我心里就堵得慌。
“是吗?”晚萦终于停了下来,抽抽噎噎地说:“我先送大夫您出去吧。”
说完,一阵寂静。想必她是送那个什么大夫出去了。不过,我可还没答应。那小妮子就自做主张地做决定,真是,越活越涨了。
不过,我在心里叫得跟杀猪一样,却没有人甩我。理所当然,我那个破身体,连个单音节都发不出来,就算发出音来,也一定被他们当个屁。
真是……我躺在床上,郁闷到极点,想想,身体不能动,话也不能说,更重要的是,俺肚子饿了。呜……却没人理我。
努力地扭了扭手,想从床上撑起来。只不过,身体真的让我再一次绝望地躺了下去。
“该死的什么大夫,如果明天我看不到太阳,我一定要你的小命,哦,不对,应该是老命。”这眼睛失明了,脑袋怎么也跟着糊涂。我在心里咕哝着,眼前,真的是一片绝寂的黑暗,暗得让我心慌。以前,总是看到那些失明的人,那时侯心里最多就发出一丝怜悯。想不到,现在自己失明,这才知道那些看不到世界,看不到光亮的人有多害怕。
“小姐。”我正自想着,晚萦蓦地出声走到我身边。边将我从床上扶起来边说:“小姐放心,那个大夫说了,小姐只是被吓着了,等过了这几天,自然会好的。”
“嗯……嗯……”我很想点头,只不过这点头的滋味还真是不好受,所以我连动一下手指都免了。
“翼将军也受了伤,而且还很厉害。大夫说,翼将军为了保护小姐,全身都被暴风雪所凝结的冰块划开,身上全是伤。不过还好,性命却是没有问题。还有那个小姑娘,她因为离暴风雪有段距离,所以受伤不是很严重。小姐好好地养伤。晚萦已经替你找到那位帕苜斯草原的族长了,只等小姐醒来,我们就一起去找他。”说着,我听到晚萦哽咽的声音。努力地想抬起手,抹去那脸上泪,等到从手指传来的疼痛时才发现,这一切都只是徒劳。晚萦找到,我现在最想找到的,除了小孩和翼雪珞的生死,最在乎的便是我心心念念想找寻的真相。
心,忍不住一声轻叹。原来,真的无所谓谁对谁错,只要真的相信一个人,便可以为她付出,甚至是死。离开皇城已经有二十多日了,我对这个世界,对这里的生活却还是像初来一般地那样陌生。
陌生……是的……因为,一直都有人在我身边为了我而努力着,一直都有那么多想保护我的人,让我可以不去见识到这个世界到底有多肮脏。一直,让我在围墙里做个可以不问时势的女子。一直……我的生存都像是落在象牙塔上的花瓣,一次次地看风从身边吹过,却永远都带不走自己。
在黑暗中的世界,对着永远都没有颜色的空间,时间最是让人难熬。眼睛看不见,便莫明地恐慌。那是一种像踩在云端,永远都找不到支撑点的感觉,好象随时都有可能从天际落下。
呆在这个帐篷里已经有三天了,这其中除了晚萦一直呆在我身边为我喂食,说翼雪珞和小孩的状况之外,就只有那个被我骂得惨兮兮的大夫天天给我换蒙在眼睛上的药。不过……此大夫可不是那天那个声音慈祥得让我很抓狂的老头儿。听说好象是他的徒弟,一个让我恨得牙痒痒却无可奈何的家伙。
“小姐,该换药了。”晚萦走进帐篷将我从榻上扶起来坐着。
“什么?”一听到换药,我的神经就蓦地绷紧了。呜,最痛苦的时候来了。我欲哭无泪啊。每次只要一听到换药两个字,我身上就像有一百只毛毛虫在爬一样。
自从我第一次因为换药跟那个大夫杠上之后,以后的换药之旅简直就是一种折磨。不用说了,就是那个臭大夫公报私仇,可恶之及。
我心里正骂咧着,果不其然,那道魔音一般的声音响在耳边。
“晚萦姑娘,若是你家小姐不愿意复明也行,我这就去禀告家师,明天就不用来为蓝姑娘换药了。”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玩味,我几乎可以想象他的嘴脸……一定是一副奸诈小人样。
“小姐就别耍性子了,林大夫也是为了小姐好。”晚萦也知道我跟那臭大夫矛盾得就像仇人一样,只有无奈地叹气说道:“那老大夫说了,明日小姐就可以不用再换药了。”
“是吗?”我一听不用换药,那个激动啊,就差没把晚萦抱着来个大大的KISS了。
“那也要看小姐的眼睛恢复得怎么样了,如果恢复得不好的话,也许还要继续换药。”我捂着耳朵,把他说的话当放屁。那家伙就见不得我高兴,等我眼睛复明之后,看我怎么收拾他,哼哼。
换药的过程还真不是一般地痛苦,眼睛像被火烧过一般,那个痛啊。简直不是人能承受的,不过,呵呵,本姑娘除外。
“小姐,有没有好一点了?”终于送走了那个臭男人,晚萦返回帐篷问道。
“还好啦。”我摸了摸眼睛,虽然痛,但那种像火一样燃烧的痛楚却已经消失了。
“对了,翼雪珞和小孩怎么样了?”我放下了手,有点担忧问道。
“翼将军还昏迷着,那个小姑娘倒是醒了。”晚萦帮我捂好了被子,缓缓地说:“不过,小姐,你走哪儿去拣了个魔女,我看她真的是标准一魔女,就算是躺在床上,也会整得人满地找牙。”听晚萦的口气,似乎那个小鬼让她吃了苦头。
“怎么?你被她整了吗?”我有些好笑问。
“那倒不是,只是,那个跟你呛声的的林大夫倒是被她气得吹胡子瞪眼。”晚萦也跟着笑了说。
“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