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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毅,你帅一师于屏山北面埋伏,于子时但见山上火光,冲杀阵前。”
“诺!”乐毅恭身接令。
赵雍又令两将分别帅军守于屏山其他两出口,都于子夜见火光行事,大军即时开拔,不得有误,众将领命而去。
赵雍大军皆为配置优良的骑兵即百金之士,不管是马匹,武器皆为一等,骑兵是当时的特种兵,和军官团,做战能力极强,速度快,机动性好,三十里的路程,于子时之前,己纷纷到达,速度之快,令中山国的斥侯都来不及传回消息。
房子屏山,子夜时分,原本明亮的月儿突然躲进了云层,星光也暗淡了下去,似乎都在为吴名的夜袭打着掩饰,山上虫儿“吱吱”低鸣,偶尔传来“咕咕”的几声夜鸟鸣叫,响彻在这无光的黑夜,提示着一场大战即将拉开。
屏山并不高,远远望去,是一座独立的小山丘,不过山上树木蒙耳,藤萝翳郁,此时又有夜风吹来,真乃万事具备,只欠那一点火星。
吴名帅兵衔枚突至,每人各持长炬一根,由枯枝扎成,炬上涂有火油,在摸清了中山军扎营的方位后,吴名把士卒分为三队,准备从三面开始焚林,然而事情却并不顺利。
吴名一队在山上与中山巡兵相遇,双方都十分惊鄂,幸好,这支巡兵只有十人,吴名反应迅速,提起长剑,冲上前去,连砍两人,对赵兵喝道,
“不能放走一人。”
短暂的打斗声,顷刻之间就消失在黑夜里,瞧着地上的十具尸体,吴名突然心升一计,他令众卒拔下中山兵的战衣,让十名士卒穿戴起来,然后,大摇大摆的朝着中山营地走去。
正到辕门,正遇守夜人巡问,突见山上火光四起,那是其他二队士卒焚火烧林,借着夜风,火势瞬间窜大,顿时,中山营内一片惊慌。
“赵兵袭营,赵兵袭营……”
山上传来了起伏跌宕的呼声,巡夜的中山士卒四处张望,似还未回过神来,他们怎会想到还在三十里之外的赵兵居然“从天而降”,于数个时辰之内就出现在眼前,士卒实在不敢相信。
直到杀声震天,战鼓雷雷,马蹄阵阵,中山士卒慌了,才开始奔走相告,然而,一切都己晚了。身着中山战衣的吴名等人,提起长剑,乘乱冲进了营内,奔向各军帐营,点燃了帐篷……
中山军中大乱,众多士兵还在睡梦中就己丧命,将领无法组织众人抵抗,逃的逃,死的死,五万兵卒瞬间成为散沙一片,吴名等人英勇的冲进主帐内,与中山元帅的护卫短兵相戈。
然而中山元帅并不在帐,只有一上将在拼命抵抗,吴名众人不敌,死伤数人,正时,遇乐毅帅骑兵杀入,一阵横冲直撞,中山兵大多死于马蹄之下。
这是一场极为惨烈的战斗,夜色不再黑暗,被火光映红了天,整个山都陷入一片火海,山间不再宁静,喊杀声,哭闹声,救饶声,响彻在天地之间,鲜血乱溅,尸体遍野,兵败如山倒,中山军不堪一击,五万士卒顿时成为赵兵的刀下亡魂,屏山成为赵兵屠杀的战场……
大火一直烧到天亮,还未平息,四处皆是让人着呕的焦味,血腥味,赵兵开始清扫战场,缴获数车完好的辎重,吴名在这场战役中不仅帅先攻入敌营,还斩杀了中山国一上将将军,军功卓越。
赵兵继续朝北进发,两日后驻扎在楼烦边境无穷之门。
这里有两条路,一条向北直通往赵国,一条是穿过楼烦,向西折向黄河,那里是林胡人活动范围,通过黄河又传向中山国与赵国的北边境,异城,从这条路回邯郸就要绕一个大圏。
众人都在等着赵雍的命令,此番进攻中山目的己经达到,中山国己派了使臣求成,并愿割地赔偿,然而众将士都愿深入狄戎腹地,与胡人来场大决战。赵国北境年年受到胡人的进攻抢夺,众将士是憋住了一肚子的火。
而其中吴名眼瞧着仇人就在面前,却是异常的沉默,他独自一人跪倒在一土坡上,掩面长哭……
第140章:宋姬的阴谋
房子屏山一战,捷报很快传回了邯郸,朝堂鼓舞,百姓欢腾,这是自赵肃侯来对中山一战中,最大的胜利,公子成等人闲置在家,越来越感到事情完全超过了他的计划,朝堂并没有因他们罢朝而混乱,赵雍也没有返朝,反而是朝中原本是他们的官位纷纷被赵相一党之人所占据,而使得那些宗亲们对他颇有怨言,公子文,公子俊也都坐不住了,商议着归朝,不能让赵相得了便宜。
公子成恨怒加交,恨的是肥义排挤异党,气的是他的宗亲们,明明言好一起朝赵雍发难,谁知才未过几日,又开始了自己的小算盘,郁闷恼心,竟是真的生起病来。
孟蝶也未闲着,时常与邯郸贤士聚会,雇人大肆宣扬赵雍的战迹,不仅因为骑兵的英勇,还因这些骑兵都是按照胡人的武装配置才能获得如此大的胜利,百金之士本就是赵国的神话,如此一来,大多人对胡服骑射的变革不在怀凝了。
朝堂的事得以解决,孟蝶觉得应该“整治”一下赵雍的后宫,她被人冷箭相射,可不会就此轻易罢休。
经过顺藤摸瓜的查寻,终于让她得知,娈童的传言出自宋姬宫中,这让孟蝶有些诧异,她与宋姬从未蒙面,为何要设计相害?怕是有人在身后指使了。
于是孟蝶让影和九时刻关注宋姬宫内的情况,包括她从宋国带来的那些剑客与奴仆。
谁知,却发现了一件更大的阴谋。
数日后,影来回报,宋姬其行为举止并没有什么不妥,不过每隔时日就会去令剑客去宋国使馆处,取一些本国的特产物品,以解乡思之情,这本是那些嫁入他国的公主贵女们平常之事,不过孟蝶却从中发现了可凝之处。
那就是宋姬的剑客出宫太过于平繁。
这日,剑客宋宁又去了宋国使馆,然却没有按时回到赵宫。宋姬与众美人欢聚回来,却没瞧见宋宁的身影,不由得有些着了慌,立马派另一剑客去寻找,直到天色己暗,宫门关闭,也没有消息。
这一夜宋姬在忐忑中渡过。
而此刻,宋宁正被五花大绑的关在一间暗房里,双眼被蒙,嘴被塞住,还在晕睡。
这间暗房是一处地窖,是孟蝶令人在她购置的院子后侧所挖,一个十分隐蔽之处。孟蝶与影,九走进这间小屋,影点起一盏晕暗的牛油灯,孟蝶微眯着双眼,打量着瘫如泥的宋宁,二十多岁的年纪,身材高大,浓眉短须,身着灰色麻袍,短靴,一幅武士打扮。
瞟了一眼后,孟蝶问向身后的影,
“可发现什么?”
影摇摇头,
“除了胭脂布帛外,并无他物。”
“哼!”孟蝶冷哼一声,半月去一次使馆,难道就是为了拿些胭脂布帛?在这个信息十分落后的时代,其间谍无处不在,如果没有猜错,先前宫内放出的流言,不仅仅是因为宋姬的争风吃醋,或许还有更深的阴谋。
想不到仅是为了查流言之事,报一私仇,却牵出另一番事来。
想到这里,孟蝶吩咐影端来一罐凉水,朝着宋宁泼了下去,宋宁一个机灵,瞬间转醒。然而,他双眼被蒙,却是不见天日,下意识的挣扎着,嗓子里发出“呜呜”的闷声。
影扯去他嘴里的麻布,宋宁得着喘息的机会,张大着嘴,急切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尔等何人?”
他不知状况,处于一片惊慌之中,虽然看不见,仍不停的四处张望。
然而,没有人回答他,四周的沉静让他感到无比的危险。
片刻,孟蝶的清澈的声音不缓不急的响起,
“宋宁……”
宋宁一惊,如触电一般,立马朝着声音的来源瞧了过去,尽管眼前还是一片黑暗。
只听孟蝶又道,
“宋宁,宋姬身边之剑客,宋国公子章之家臣,三月前护送宋姬入赵,每月必至宋馆两次,听闻宋姬不习赵国饮食,明其言为宋姬取其宋国食材,实为传递赵国宫廷消息,是否?”
宋宁听言,有短暂的失神,随后,竟是冷哼一声,道有几分武士的风骨,
“胡言乱语,吾一剑客,只护主子安全,于政事无干,吾乃宋人,宋于赵有恩,你们赵人就是如此对待恩人?”
“哈哈……”孟蝶听言哈哈大笑,“汝,目不见光,何知吾乃赵人?却不言魏人?秦人?”
宋宁冷言道,
“此乃赵国,难道不是赵人?”
孟蝶对言,“赵国境内,他国之人比比皆是,而侠士一口咬定吾乃赵人,想必定是以赵为敌,而心心念之,如今受困,定是以为乃赵人所使。”
听言,宋宁头一偏,一声讥笑,表面上对她的言语不以为然,然心里却竖起层层防范,只听孟蝶又道,
“宋王当年承位之初,修正仁义,宋国败齐,楚,魏,灭滕国,国力一度上升,不过宋王从此沉湎享乐,暴政不断,大权旁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