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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两个老头子没事就耍出来的花样。”乐文翰打量着娇女:“孩子们呢?”
“两个小的被榛遐抱着去安置了,珗珗去看她自己的屋子一会儿就来。”乐晖盈在父亲下首的石凳上坐下:“只怕您要想安闲也安闲不下来,两个小的会吵到您了。”
“家里好久都没有小孩子了,你大哥的两个都在京里。辉樉就不提了,爹是到了含饴弄孙的时候了。”乐文翰摸了摸女儿的额发:“爹都老了,只是能有你留在爹身边比什么都好。”
“是啊,以后说什么都不会离开爹身边。”乐晖盈正说着,看见妤珗过来:“珗珗,娘怎么教你的?”
“爷爷!”妤珗(妤珏)很乖巧地行了个万福。
乐文翰打量了她一眼:“这倒是挺像你小时候的样儿。”
“本来嘛,是我的女儿怎么会不像我。”乐晖盈看着妤珗:“珗珗很懂事,比焱儿听话多了。”
“对了,你把焱儿扔在北疆去做什么?”乐文翰把妤珗拉到身边坐下:“你也狠得下心。”
乐晖盈笑笑:“您是不知道,五叔要我把两个小的给他们一个。我哪里能够安心,焱儿总是要长大的。
男孩子必然要经过一番磨砺才能成人。成日家跟在我身后能有什么出息》越养越娇惯只怕就不成话了。”
“弟弟是娘惯坏的。”妤珗小小声说道:“要是五叔敢欺负弟弟,只怕娘第一个不依。”
“珗珗!”乐晖盈跺脚:“你在说什么?”
乐文翰笑起来:“还真是像你,从前你就是这样跟我说你哥哥怎么捉弄欺负你的。”
“珗珗,娘是怎么教你的?”乐晖盈摸摸妤珗的头发:“女孩儿家不许乱说话,被人知道会笑话你的。”
“没有乱说话,是在跟爷爷说娘怎么娇惯弟弟。”妤珗很俏皮地笑起来:“弟弟只要说自己是乖乖,娘就什么都答应弟弟了。”
“弟弟比你小,你娘事事依着他也是应该的。”乐文翰点点妤珗的脸:“改叫珗珗好听多了。两个小的叫什么?”
“姐姐叫瑶瑶,弟弟叫熠儿。”乐晖盈很腼腆地笑起来:“本来想要爹取名的,就把珗珗叫做大妞那一个叫二妞,大哥说还是早点把大名取了吧。”
“取得很好,不过瑶珗这两个字取反了。熠儿倒是不错,跟在焱儿后面。”乐文翰想了一会儿:“你大哥给我捎了封信来,若是有空你给爹看看。”
乐晖盈接过信,照旧是昔日的蜡烛火漆。用发簪上的簪子挑开,里面是熟悉的字体。草草看完,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不辨的情绪。“怎么?”细微的变化没能逃过乐文翰的眼睛。
“大哥说皇帝后宫多了位波斯公主,要住坤仪宫。”乐晖盈笑笑:“爹,您说出了个波斯皇后不是挺好的。”
乐文翰拈着须:“一向和波斯还有鞑靼都是互通有无,别的交情说不上。波斯就是有意修好也就不该推脱,只是想要入住中宫不吝于痴人说梦。皇嗣不能血统不纯,江山社稷更不能有外族干预。”
“不打紧,说是德妃已有身孕了。”乐晖盈把妤珗搂进怀里:“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爹早就到了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年岁,还把凡俗之事萦绕心头也不嫌累。”
“你爹注定是劳碌命,总是不放心。”披好外衣:“何蔺也回来了?”
“嗯,护送我们一起回去后就回自家了。”乐晖盈跟在父亲身后:“爹,还没吃早饭吧?我让榛遐收拾了。或许就能吃了。”
乐文翰自行走在前面,妤珗悄悄拉了拉乐晖盈的衣袖:“娘,又来个什么波斯公主还要住坤仪宫?”
“小鬼头,少打听。”乐晖盈握紧女儿的手:“你答应过娘的,忘掉过去的一切。
那个地方的事情还有住在那个地方的人去管,你是我女儿我是你娘就胜过一切是不是?”
妤珗点头:“娘,我怕有一天会有人把我们抓回来,遥遥和熠儿也要被抓回去。”
乐晖盈笑起来:“娘不好看又不是权臣之女,抓回去做什么?会有很多漂亮的年轻的女子住进那个地方的。虽然打雀也容不下我。我们只是平平常常的人,日出而作日入而息。过平凡快活的日子。,好不好?”
“好!”妤珗紧紧拉着她的手:“娘,何叔叔对我们好好。”
“嗯,何叔叔人很好。”乐晖盈摸摸它的辫子:“没有他,娘活不到今天。少不得替他打算,你看莫颜姨和榛遐姨谁号?”
妤珗想了想:“都很好,只是何叔叔从来不看她们。”
乐晖盈笑笑:“正人君子尤其是男女大防之事就该如此,若是为这种事被人抓住小辫子岂不是药被人取笑?你何叔叔才不会这般糊涂。”
“唉!”妤珗学着乐晖盈素日的口气叹了个口气:“愿得天家千万岁,此生何必与怨长门。”
乐晖盈忍不住‘嗤’地一声笑出来:“小鬼头,你就不能学点好的。成日家跟在后面学舌,看将来是怎生了得哦。”
“只要我跟娘还有瑶瑶熠儿在一起就好了。”妤珗很得意:“娘,送了的那个波斯公主是不是人啊?”
“不是人是什么?”
“是人怎么会送来送去,不是只有东西才能送人么?”妤珗牵着她的手摇来摇去:“要是公主都能送的话,看来这公主还真是不稀罕。”
“嗯,本来就没人稀罕。”乐晖盈快步走着:“快回去,要不瑶瑶醒了看不见人又要哭个不住了。”
翻开赵希新送来的奏本,顺手拿起一旁的朱笔披本。这些时候鞑靼不闹事了,波斯国开始示好。这些小国就是这样,但凡是有个女人送来或者有些贡品进献就不知道天高地厚起来。什么都是可以相交的,不但是化干戈为玉帛即使是兵戈相见只要有女人畜禽或者是货币都能把所有的不愉快化为乌有。
“皇兄,云戎想要我皇嫂好久了!”龙瑄蕤那句话又浮在心头,鞑靼不在闹腾真是为了乐晖盈被云戎所得?不像是,乐辉懿每日怡然自得的情形就不像。若是乐晖盈有些丝毫不妥他断然不会在京中住得如此安稳。跟着龙瑄蕤去的密探回报,龙瑄蕤除了跟了辉爽相昵之外每日不务正业。可见边关无事,为何又没有龙濬焱和龙妤珏的消息。按常理来说,姐弟两个应该是除了乐晖盈在一起之外就一定会跟龙瑄蕤在一起的。乐晖盈身在何处?何蔺已经不知去向,想要找到乐晖盈的下落只能从乐文翰那里下手。偏偏乐文翰辞官还乡之后就再也没有音讯回来,跟踪乐辉懿的人也是回报没有人见过乐家的宅邸内又什么异样的动静。真的就是凭空消失了不成?她生的必然是两个孩子,有何蔺在她身边性命便是无虞。
你倒是狠心,真个就把我轻易抛闪。纵有再多不是,也是结发夫妻。那年大婚之夜,她月信突至的事情还是记在心头的。腼腆害羞的小姑娘只要多说两句话就会双颊绯红,初幸仿佛还是昨日。蓦然回首却发现要是他还在身边,却是大婚好久了。‘瑄哥哥’脆生生的声音总会在不经意间浮现在心头,那株红梅树下的火红身影曾经让自己无法忘怀。满眼俱是她娇俏的神色,为何两人会走到这一部。
是不是自己真的错了,真的错到无法收拾。
“臣妾参加皇上。”波斯公主樱筠被封为昭容赐居永安宫,赵忠那天的话让她很是恼火:凡是住在坤仪宫的人俱是没有好结果,若是公主不忌讳奴婢这就去给公主打开。只是皇帝面前绝对不能透露出自己的不满,皇后的寝宫还有什么不好。分明就是皇帝的托词,莫非坤仪宫里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皇帝尚无子嗣,这是皇兄千叮万嘱的事。一定要给皇帝生一个儿子,皇帝宫中的妃嫔即便也有身孕,都比不过自己出生高贵。只要自己能牢牢抓住皇帝的心,早晚这顶凤冠都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平身。”龙瑄炙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波斯女人就是跟中原的女子不一样。虽说是娇艳如花,怎么及得上那眉眼微颦的神态。婉转一笑犹如三春之际盛开的花朵一般夺人耳目。她美是美只是美得过于妖冶,远不如中原女子久看耐看。
“皇上,臣妾伺候皇上笔墨吧?”在波斯跟着一个中原文人学过几年的汉文,算得上公主堆里的佼佼者了。很有自信地说道。
“嗯,墨淡了。”笔端敲了敲旁边的端墨,樱筠很熟稔地拿起贡墨研墨。龙瑄炙一看,脸色顿时耷拉下来:哪有这样研墨的。左转三下右边又是三下,好好一块徽墨和陈年端砚几乎毁在她手里:“会研墨?”
在宫里的时候学过。“很是得意地说道:“先生夸我学得很地道。”
龙瑄炙嘴角挂着一丝揶揄的笑容:“是么,够了。”换了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