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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按时吃药。脉象虽乱,只是没什么大碍。好好歇息一段日子就好了。”
“嗯,我知道的。”缓缓起身送他出去,屋外阳光灿烂照在身上暖融融的。一下子睁不开眼睛,抬手遮住自己的眼睛,人一旦站在阳光下,就变得透明而温暖起来。
“娘娘气色好多了。”张福过来:“看您这几天总是怏怏的,老奴真有些担心。”
乐晖盈坐在廊下,捋着手里的丝线:“多亏何太医送来的药,要不也是好不了的。”
“老奴看着何太医倒是有些像从前凌太医的样子。”张福印象中的凌恪应该就是何蔺目前这样子。
“他们是师徒,像是在一起日子久了也就想了。”这对父子用父亲的话说就是彼此的劫数,凌恪在旁人看来是孑然一身。其实是有妻儿的,就因为年轻气盛把这对母子留在相见好多年不曾回去。儿子长大了又学了悬壶济世之术进了太医院。有一次父亲去太医院,正巧看见何蔺跟在凌恪后面学艺。这才知道父子两个是见面不相识,找了个机会跟凌恪说清缘由。凌恪这才知道一直都是父亲在周济住在乡间的妻儿,当凌恪跟儿子说清楚的时候,何蔺却是早就知道了,只是不想点破而已。名为师徒,实是嫡亲父子。所以当凌恪告老还乡去向老妻负荆请罪之时,着实想让儿子继承太医院院正之职。何蔺却在这个关键时候杳无音讯,直至那个邓昶当上了院正。凌恪跟自己的父亲一样,不论任何人都有法子,唯独对自己的儿女实在是管束不了。这估计就是常说的命数吧。
“怪道呢,说怎么两个人面相也是相似的。”张福拿着熬好的药过来:“娘娘喝药吧。这是最后一剂药了,等您好了老奴就去吧药罐子淬了,以后娘娘永不沾药。”
“瞧您说的,人吃五谷杂粮焉有不生病的道理。”乐晖盈结果要犹豫了一下还是一饮而尽,苦涩的味道在空中萦绕不去。这儿早就没有莫颜和榛遐给自己细心准备解口的零食。也不知道这两个丫头这些时候好不好,榛遐还是不是那样推三不着两的说话,即便是精细伶俐也不是每次都有人维护的了得。莫颜谨慎小心,要是两人互相照应着,再深宫里应该没什么大碍。
“刚才赵玉这小子让门后的喜子送来一盒药丸,说是给您的。”这就奇了怪了,皇帝那边的人怎么会知道小娘娘病了。按说内监是不能私相传递消息和东西的,尤其是那位爷管教内侍甚是严厉,稍有不慎就是在慎刑司挨板子的下场,他身边的二总管敢让人送东西,难道是得了上面的默许。
“放那儿吧。”乐晖盈只是看了一眼锦缎裹成的盒面子,这儿配上富丽堂皇的药匣子突兀不已。
“娘娘,前晚老奴起来上夜看见有个黑乎乎的人影在廊下。”张福踌躇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看样子像是万岁爷。”
“嗯。”乐晖盈也不回避:“要不怎么会有人送药来。”
“娘娘,这件事情老奴要和赵忠说。吩咐记档才好。”熟知宫中规矩的张福也不知道这位爷唱的是哪一出,皇帝之尊临幸冷宫里幽居的后妃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不必了。”乐晖盈抬起头看着张福一笑:“从来我没有喝过敬事房熬的药,记不记档也不总要。”
“娘娘,以前您是六宫之主就是不记档也没事。如今若是不记档,后宫里人心难测保不齐有人起了坏心专在这种事情上面做耗。您可不能在这上面吃亏。”张福想了想:“赵希他们几个都是老奴手里带出来的,倚老卖老说句话算是老奴的徒儿。娘娘有什么差遣,不管什么事老奴都会给你去办。”
乐晖盈满是感激的看着眼前这个有些佝偻着腰的老宫监:“这么久一直到您在为我操心,我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谢你才好。原想着能许您点什么,可是我这个样子只怕是自身难保的事了,哪里敢许人什么。”
“您别这么说,娘娘老奴也是黄土埋半截的人了。您要是不见怪,老奴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就是拼着老奴这条性命不要,也要护着您周全。”张福诚心诚意的说道。
“张公公您要好好活着,即使看不到那些人的下场也要替我看着太子成人。”乐晖盈继续低头做着手里的针线。这件衣裳应该是儿子十岁时候的衣裳了,要是没什么大碍的话只怕就要一个人去皇太子宫居住了。那时候会是谁伴着他呢?没有自己的陪伴,没有皇帝的庇护这孩子会不会被身边一些不怀好意的人蒙蔽住双眼。从而忘掉了还有一个生母的存在。或许那时候自己早就不在了。剩下他一个人孤苦伶仃的。有没有一个人能够匡正她的过失,皇帝若是不肯信任这个儿子受了什么人蛊惑,这孩子岂不是岌岌可危。
真的很想告诉说有人,不想他做皇太子。生在皇家已经是不可选,只是这个位子应该是可选的。做一个富贵安荣的藩王,自己跟着儿子一起归于王府才是自己一生的梦想
守着他,看着他平平安安长大成人。
第三章 贬居冷宫 25
景阳宫的明间里,娴妃和慧妃坐在一处吃着零食说笑不止。宫的总管太监蝎蝎螫螫的从门边进来,正要说话看见娴妃也在这儿坐着便住了口。
“叫你去看的事儿怎么样了?”慧妃一点也不避讳,张口就问。
秦顺咽了口唾沫,看看娴妃衣服笑容可掬的模样,有点安了心:“奴婢再冷宫外面看了好几天了,显示太医何蔺去了一趟,有一次奴婢差点走了眼,仔细一瞧竟然是赵玉和后角门的喜子唧唧哝哝好半天,还给了喜子一盒东西。等奴婢去问喜子的时候,张福出来把门掩上了。”
“我说什么,还是不肯老老实实闭门思过,这回又跟太一扯到一起去了。”慧妃朝着娴妃道:“不给她吃点苦头,是不知道厉害的。”
娴妃微微一笑:“妹妹这次冒死救驾,万岁爷赞赏不已。她早就不是什么六宫之主了,皇后之位虚悬着,看着万岁爷怎么抬举那个柳心也没见到晋位什么的的。我看啊,这个皇后或是皇贵妃的位子早晚是要落到妹妹头上的。只不过呢,蛇打七寸斩草要除根,总不能留这个尾巴给人去抓,她也不用再吃什么苦头不苦头了,倒不如直接成全了她。也算是让这个废后有个善终,留点体面给皇上才是。”
“姐姐说怎么样好呢?”慧妃捋了捋头发:“这个除根啊,可不能叫人看出是我们干的。”
娴妃一笑:“这有何难,都说是水火无情。既然无情,谁管得了那里面住的是谁?”
“姐姐是说?”慧妃叹了口气:“这件事少不得要毁掉一座冷宫了。”
“也算是给他这个皇后的一点到黄泉路上的陪葬吧。”娴妃装模作样的笑道。
秦顺在旁边听着,心中不住叫苦。这件事要是传了出去,就是自己的祸事。可是皇后在的时候也不曾给下人什么难看,总是和颜悦色的说话。生生被她们陷害,岂不是可怜。只是自己一个做太监的,也是有心无力使不上劲儿。要想帮她,都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下手。又不能阻止这位主子下手而且自己的心思还不能被人知道。小螺已经跟娴妃身边的澄碧做了干姐妹,这下子就更难了。如果自己贸贸然去跟赵希说,被慧妃知道以她的手段还不把自己活剥了。虽是太监,家中还有老母和幼小的弟妹要赡养。全都指望着自己这点微薄的俸禄来养家糊口的。
这么想着,却不敢多走一步,生怕漏听了一句,这件事自己总是要让个使得劲儿得人来帮忙,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皇后就这么在冷宫不明不白的送了性命。
“泰顺,我今儿和你主子说的话你都听见了。要是你去告诉了皇上,这可是株连九族的死罪。要是不像你的老娘丧命,你弟弟跟你一样做这有来者没后人的太监,你妹妹不被买进勾栏的话,就给我闭紧你的嘴巴。”娴妃突然疾言厉色的喝道。
“努比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听见。”秦顺吓得跪倒在地,他是怎么知道家里的情形的。这是上了贼船,想下来已经是不可能了。
“我说的话,听也在你不听也在你。”娴妃冷笑了一声,带着澄碧出了殿门。
秦顺一身冷汗的站在门首,恭敬的送他出去。扭头再看着坐在凳上一脸得色的慧妃,恐怕她还么想到这个素日跟自己勾肩搭背无话不说的好姐姐已经把她弄成替罪羊了吧。有什么事出来,全是她的事儿,娴妃却依旧可以隔岸观火。
“娘娘。”小螺已经进去:“娴妃娘娘走了,要不要传膳?”
“今儿是不是柳昭仪侍膳?”慧妃缓过心神:“这都是第几次了,那个张婕妤也是常在乾靖宫?”
小螺点头,皇帝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