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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露看着清雨低声求道:“清雨姐姐,不要一错再错了……”
清雨简直觉得这就是对自己最大的侮辱,抬手就要甩清露一巴掌,不料手才抬到半空就被清风半路截下。
清风抓着清雨的手腕,狠狠使了一把劲,到底清风年龄大了几岁,又是常年提着个笨重的诊箱跟着苏珺兮在外行医,便有那么一股蛮力,须臾,清雨就痛得哭出声来,嘴里开始不停地咒骂起来。
清风直到感觉到清雨无力还手了才松手,旋即不等清雨反应,又“啪”的一声,摔了清雨第二个巴掌,脆响丝毫不弱于刚才那个。
“第一个巴掌,是为清露打的,她好心劝你,你却狗咬吕洞宾,你以为别人都怀了恶意都跟你过不去?我告诉你,别人没有这个功夫。第二个巴掌,是为我自己打的。”清风说着顿了顿,清清喉咙才继续说道,“清雨我告诉你,清风我今日就是一个残花败柳也比你强,我在万径园的身份虽也只是小姐的陪嫁丫环,但小姐的丫环绝不是姑爷床上的丫环。”
说罢,清风看着一脸怔愣又夹杂着隐隐的不甘和不服的清雨,忽然抬手又甩了清雨第三个巴掌,登时清雨微红的脸颊上现出交叠模糊的指印。
清风放缓了语气。这次说得不疾不徐:“第三个巴掌,是为了今**对小姐和姑爷做出的事情打的。荷包一事,小姐放出了风声却不动声色,便是等着你们谁来主动承认错误,实话告诉你清雨,这也是给你的一个机会,你自入苏家,表现一直差强人意,此事与你无关也罢,但是你与此事有关系你却不主动去找小姐禀明情况,还一意孤行地想着攀上姑爷,你说是不是你自己不争气,自己作践了自己?”
清风话音才落,正要缓口气,却听得身后脚步声,回头见是苏珺兮已经走至跟前,不由一愣,莫不是适才的话都被小姐听了去?想着俯首低声说道:“小姐,见笑了。”
第八一章 大惩与小戒
苏珺兮倒是没有说什么。只微微点了点头。跟在她身后的嬷嬷端了张椅子在她身后安置好,苏珺兮安坐,一直俯首站在她身后的红樱和绿蕉走至苏珺兮跟前跪了下来。
清霜见清雨和清露还怔在原地,低声斥道:“你们屋里的四个,都跪下等小姐问话。”
清露闻言连忙松开了清雨,俯首跪下。清雨一愣,旋即“噗通”一声也跪下,跪行几步至苏珺兮跟前哭诉起来:“小姐,小姐冤枉清雨了。”
苏珺兮垂眸看着伏在地上涕泣如雨的清雨,眉头微皱,淡着声音问道:“我何时何事冤枉你了?我这才刚开口呢。”
清雨噎住,仔细一想倒还真是,自她来苏家开始,似乎小姐就很少开口,都是王婶和清风或是清霜在说话,不禁有些懊悔自己在此事上的冲动,一时又琢磨起苏珺兮的态度,更填了些张皇失措,说得便有些前言不搭后语:“小姐,清雨知错了,不是。清雨发誓,清雨绝对没有暗送荷包,是有人不知安了什么心,竟偷了清雨的荷包暗害清雨,若不是清雨被人使计暗害,清雨也不会做出惹小姐生气的事情。”
苏珺兮眼光一寒,问道:“这么说,首先你承认那荷包是你的了?”
清雨不由怔住,半晌才嗫嚅道:“是,小姐。”心中竟有些懊恼。
苏珺兮转头对清霜示意,待清霜自袖中拿出荷包在四个丫环面前展示一圈,才问道:“你们看清楚了?包括清雨,这可是清雨的荷包?”
众人住在一屋,倒是都认得,纷纷点头。
苏珺兮见状又问道:“如此,那天申时到戌时你们都在哪里?”
一句话顿时点醒了清雨,苏珺兮话音才落,清雨就抢先说道:“小姐,我知道是谁暗害我了。”
说罢清雨抬起身子伸手往绿蕉面前一指,恨声说道:“小姐,是她!一定是她!”
苏珺兮看向绿蕉,倒是很镇定。
不等苏珺兮问话,清雨又接着说道:“小姐,那天我根本都不知道自己的荷包被偷,不信小姐可以问清露和红樱,那天清露说的时候她们也在,我根本就不知情。若不是后来绿蕉向我借钱,我哪里知道自己的荷包被偷了,绿蕉偏偏在清露提了这事之后,等屋里只剩下我一个才问我借钱,这也太巧了些!”
“清露,红樱,此话当真?”苏珺兮看向一直低着头的清露和红樱。
清露微微点了点头,又说:“小姐,借钱一事清露不知。”
红樱仍旧低着头,答得声音不高却很清晰:“回小姐,那日清雨看着似是不知情,至于借钱一事红樱也不在场,并不知晓。”
似乎?倒是答得巧妙。苏珺兮这才看向绿蕉,绿蕉一直很冷静地低着头,但是作为被指控的对象也未免太冷静了一些。
“清雨,你先说说那日申时至戌时你在哪里?谁人可以作证?”苏珺兮重提适才的问题,目光却一直停留在绿蕉身上。
清雨见苏珺兮转了话题,不由着急,奈何只能先答了苏珺兮的点名提问:“那时我在表少爷屋里打扫,回到屋里清露取了衣物回来,后来她走了。只剩我一个,不过我只待了一会儿就去了厨房给表少爷张罗晚饭,两位师傅可以作证。”
但是没人证明你独处之时没动手脚,苏珺兮听罢,又让其他三人一一道来,清露有证据证明清白,红樱没有证人,轮到绿蕉,苏珺兮特意让她抬了头,绿蕉依旧一脸镇定,盯着她一字不漏地答着,一双杏眼连眨也不眨一下。
半晌,苏珺兮微微一笑,她看到绿蕉的眼睛往右上方转了转,心中顿时了然,这是说谎的表现。
“四位嬷嬷,清雨和绿蕉各打二十大板。你们可得给我仔细地行这家法,若是手下留情,这园里再找不出比你们有力气的女人了,我只好让男人来动手。”苏珺兮吩咐得淡然,四个嬷嬷虽是女流,但都是做粗活的,二十大板也够这两个丫环受的了。
说罢苏珺兮无视清雨的求饶和喊冤,起身走了两步又停住脚步,补充道:“清露也有不慎之失,罚月钱一月,红樱,你虽然说不清楚,我姑且信你。也不查了,不过为了以示警醒,罚月钱半月,你们往后当时时刻刻记着谨言慎行,以后若是再有类似的事情,可不是今日这般罚得这么简单。”
说罢留下清霜监督,自己带了清风、清露和红樱走了。
晚饭后,清霜来汇报情况:“小姐,我又问了她们,清雨直喊冤枉,绿蕉依然是原话。”
苏珺兮不由苦笑,绿蕉倒是能忍,心还是蛮大的,不由转头调侃李景七:“公子,只怕那帕子也是这位隐忍的佳人相赠?”绿蕉聪明反被聪明误,两件事情目的虽不一样,但是手法一致,放在一起,一看就知不是清雨做的,何况清雨不懂是非曲直,看着聪明其实一点也不高明。
李景七双眸一眯,讪讪然:“那娘子打算如何?”
苏珺兮斜睨着李景七,笑嘻嘻地问道:“不知公子舍不舍得?”
李景七连忙点头如捣蒜:“舍得舍得。”
苏珺兮这才满意地笑了。转头吩咐两个大丫环:“清风,你取了药去看看她们,该怎么治就怎么治。清霜,你让长青明日寻人牙子来,卖了这两个人。”
清风和清霜应下,各自行事去了。
苏珺兮目光重新回到李景七身上,笑得不怀好意:“卖了,可就不再买丫环了哦?”
李景七闻言连忙又点头如啄米:“甚好甚好。”
见苏珺兮露出满意的笑容,李景七总算松了一口气,正要凑近苏珺兮,不料这回苏珺兮早有准备。瞬间闪身避开了他,随后转身往床边走去。
李景七不明所以,见苏珺兮往床边走,心中一喜,连忙跟了上去,却见床上一床被褥折得整整齐齐,连枕头都放在上面,心中一个咯噔,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苏珺兮抱了被褥枕头转身往李景七怀里一塞,笑得甚是妩媚:“夫君,妾身很是体贴吧,晓得秋冬交替之际,凌晨甚是寒凉,特特为夫君准备了厚实些的被褥,让夫君能在行止轩内睡得安稳一些。”说罢,又拍了拍被褥,说道,“今日刚刚让清霜抱出去晒过太阳,还暖烘烘的呢,夫君好好享受。”
说罢苏珺兮目光一寒,吓得李景七怔怔的不敢反抗,便三下五除二的直接把他推出了卧房,随即干净利落地关门上栓。
口蜜腹剑!简直就是红果果的口蜜腹剑!李景七低三下四了一整日,还道总算把苏珺兮哄得开开心心的了,不想最后还是落得个被赶去书房抱枕孤眠的下场。不由腹诽起来,果然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李景七抱着被褥悻悻地走了两步,忽然灵光一闪,也顾不得形象,直接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