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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这位小姑奶奶,她可是杀人不用偿命的主儿啊。
“公主好大的火气,我记得上次公主生病时,井大夫跟您说过,切忌动怒。不知道公主现在身体可有不适?”
江月昭没说这番话的时候,朱尔玲未觉身上有任何不妥。可是听了江月昭的提示,她突然就觉得头有些发晕,胸口闷闷地。
“都是你们这些人,生生要气死本宫!”朱尔玲抚住胸口,后退几步坐到椅子上,一副痛苦的表情。
“公主身体不适,先扶公主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情,等公主身体好了再说。”江月昭赶紧顺着台阶就要下。
就在此时,门口传来了老太君喋喋不休的声音:“我老了,再也经不起这生生死死的事情了,公主给老身个面子吧。好好地一个家,今儿伤一个,明儿死一个,这是过得什么日子啊。公主还是开恩吧,要是雪儿真有个三长两短,老身也要随她去了。”
一边说着,老太君已经在容夫人的搀扶下,进了屋子,直接来在朱尔玲面前,跪了下去:“公主要是有气,就撒在我身上吧,我一大把年纪了,也不怕少活个三年两载的…”
容夫人见老太君都跪下了,也随着跪在老太君身侧。
朱尔玲一见这阵势。火气冲顶,更觉头晕:“老太君这番话是何用意?是在指责本宫惹事生非,胡搅蛮缠吗?”
江月昭听了老太君的满腹怨言,只想抚额长叹:这老太太自从带上曾孙后,性情越来越象小孩子了。此时说这番话。那不是火上浇油吗?
她正欲再上前开解,却听朱尔玲咬牙说道:“你们一个个地,根本不把本宫放在眼里。我今日要是不立一立这个威,以后我也不必在这府里过活了!你们不是都甘心受罚吗?好吧,愿意受罚的,全都给本宫跪下!”
此时老太君和容夫人正跪着呢,众人听了公主这话,面面相觑。江月昭见此情形。赶紧走过去跪到了老太君另一侧。其他人一见主子们都跪下了,也都跟随着跪了下去。那秦真儿紧握剑柄,气呼呼地犹疑了一会儿,满脸不忿地跪在了江月昭身边。
朱尔玲一见这情形,肝火大盛,怒极反笑:“哼!你们真道法不责众吗?本宫偏不信这个邪!宛娘,回宫去带几个慎刑司的嬷嬷过来!辉娘,给本宫泡壶茶去,今晚有好戏看呢!”
两位宫侍各自领命去了。朱尔玲独自一人坐在主位上,俯视着面前跪了一地的容家人。嘴角挂着冷笑。
别人听到要请内务府慎刑司的人来,心中都在害怕。唯有江月昭见宛娘转身出屋,心里略略安稳些:估计那宛娘进宫地一个来回,朱尔衡也该到了。相信以他太子的身份。应该能制服他这位此时大脑充血的妹妹。
她正想着,就听到门口有响动。众人一齐转头,看到宛娘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宛娘!你不进宫去,怎么又回来了?”朱尔玲生气地责问她。
“是我拦她回来地!”是朱尔衡略有些气恼的声音。
朱尔玲一听这声音,心就“扑通”地一跳。她狠狠地用眼睛剜了剜跪在那里的江月昭,站起身来迎向走进屋里的朱尔衡:“皇兄!”
朱尔衡路上已经略略了解到一些情况,心中本就不快。此时一进屋,见除了自己的妹妹是站着地。满满跪了一屋子地人,连老太君都跪在那里。
再看江月昭,挺着个肚子,跪得很吃力地样子,他脸色就更不好看了。
“裕平这是在排戏吗?学父皇上朝时群臣叩拜的情形?”
朱尔玲向来对这位皇兄怀有怯意,听他这样一说。赶紧上前抱住朱尔衡地手臂。撒娇道:“皇兄快给我做主,她们合起伙儿来欺负我。”
“她们欺负你?怎么她们都跪着。就你自己是坐着的?”朱尔衡边说边走上前,先去扶老太君:“老太君快起来。”
老太君叹了口气:“谢太子殿下。”便就势起了身。
朱尔衡接着又去扶容夫人:“夫人也请起。”
朱尔玲见一个一个都要被扶起来了,觉得自己颜面顿失,上前拽住朱尔衡的衣袖耍赖道:“皇兄偏心!你来不给我作主也就罢了,还要妨碍我处理家务!这是容府的家事,不劳你这个太子操心!”
“混帐!”朱尔衡是真生气了,“你什么时候才能长进些?什么时候才能象个公主的样子?父皇的脸都让你给丢光了!你还不知趣吗?”
他训了几句,见江月昭还跪在地上,赶紧一摆手说道:“都别跪着了,快起来!”
“不许她们起来!”朱尔玲厉声说道,“皇兄很闲吗?来管人家地家事?”
“你连我的话也敢不听?”太子也提高了音量,立起剑眉瞪着自己的妹妹,“你听我的劝,以后好好过日子,也就罢了。要是你再敢把宫里学会地那些东西,拿到这里来用,休怪我禀明皇,接你回宫!”
朱尔玲被训得面红耳赤,几次张口都未说出话来。
最后她一跺脚:“皇兄你竟然帮着外人欺负我,你…你…我这就回宫禀明父皇,让他老人家给我作主!”
说完,哭着就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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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深处漩涡
朱尔玲被太子驳了面子,一气之下乘轿回了皇宫,欲找她的父皇给她撑腰。
当她来到明德帝的寝宫沐德殿时,就见寝宫的大门口把守着一队侍卫,个个神情戒备。大总管海良手搭拂尘,就站在寝宫的大门边上,面容严肃。
朱尔玲稍稍愣了一下,提起裙裾欲拾级而上。
夜色笼罩之下,有新来的侍卫没有认清朱尔玲,出声喝止:“什么人?快站住!”
那朱尔玲今晚憋了一肚子的火气,此时见一个侍卫都敢对自己大小声,更是怒不可遏。她冲到那个年轻的侍卫面前,甩手就给了他一巴掌:“张开你的狗眼看清楚!你敢对本宫不敬!不想活了吗?”
海良此时已经看到这位小姑奶奶了,他无奈地叹口气,躬身上前:“殿下息怒。”
“我要见我父皇!”朱尔玲斜一眼海良,就往寝宫大门走去。
“殿下请止步。”海良一步拦在她面前,“殿下容禀,皇上痼疾发作,皇后托人从民间访得一位名医,此时正在给皇上施针疗治。此人针法奇特,病人受针时,不能受惊扰,否则危及性命。没有皇后的懿旨,今晚任何人不能进这寝宫的大门。”
任谁的生死,朱尔玲都不会放在心上,只她的父皇不同,那是她在这世上唯一靠得住的人。她上前抓住海良的衣袖,急声问道:“我父皇病情如何?可有大碍?”
“公主放心,只是旧疾复发。无甚大碍。”海良敛首低眉,回她道。
“噢。”朱尔玲听了,一颗心才略略安定下来。她站在那里想了一会儿:今晚怕是见不到父皇了,不如去宛翠宫里,找淑贵妃讨个主意。
想至此。她转身就往宛翠宫的方向而去。
那淑贵妃袁莹莹因得知皇帝今晚在沐德殿治病,便放心地宣吴太医来在她地寝宫。两人正在床上纠缠得难解难分,突然就听到门外有人报:“贵妃娘娘,裕平公主来了。”
吴太医一下子从淑贵妃身上惊跳起来,手忙脚乱地开始往身上套衣服。
“让公主稍等片刻,本宫正在诊脉呢。”淑贵妃不慌不忙地扬声吩咐道,然后压低声音斥吴太医:“你慌什么?”
吴太医被说得有些窘,替自己辩道:“那个小祖宗可不比旁人。让她撞到了,还不得闹翻天?”
“哼!她来得正好。”淑贵妃边穿上睡袍,拢了拢头发,边对吴太医说,“本宫这几天正想找她呢。她可是我们手中一杆见鬼杀鬼,遇神屠神的霸王枪呢,我正想着怎么使这杆枪呢。”
“我的莹莹是全天下最聪明的女子!”吴太医很肉麻地夸道。
待朱尔玲进去时,就看到淑贵妃正靠在榻上,手抚胸口,面上有些吃痛的样子。她地大宫女红莲。垂手侍立在一侧,而吴太医正伏在案上开着方子。
见朱尔玲进来了,淑贵妃向她伸出手,说道:“裕平快来坐。怎么今儿这么晚进宫?”
“娘娘,你这是怎么了?心痛的毛病又犯了?”朱尔玲上前坐到她的榻上。
淑贵妃一听“心痛的毛病”这几个字,面上赭了一下,不过马上就恢复了神情:“唉!本宫也是操心的命。皇上旧疾发作,也有些日子了。今儿听说皇后从民间弄回来一个怪郎中,治病的时候不让人瞧,你说急不急人?我这毛病,只要是心中一急。必会发作。”
“娘娘莫担心,皇后娘娘应该不会拿我父皇的命开玩笑的。况且我父皇英明神断,他能瞧上地人,估计错不了。”朱尔玲安慰道。
淑贵妃本想损皇后几句,见没有得逞,便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