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到这个女人在竹篙前对着那唯一一条腊肉看了许久,终于狠心摘了下来,炒来给她补身子;看到名义上叫做“哥哥”的小男孩身上纵横的青紫伤痕,死死盯着桌上的腊肉却一块也不敢夹的眼神,她就觉得眼睛发酸,她觉得,如果自己再不“醒”来的话,让这个贫困潦倒、风雨飘摇的家庭再“雪上加霜”的话,那她就真是太对不起这家人了。
她又低低叫了声:“娘。”这个小女孩的童音很好听,细细软软的,很舒服,就像她作为幼儿园老师经常听到的那种。似乎还更软,还带有一丝甜腻。
苏氏这才惊醒过来。她太高兴了,高兴得忘情了。她起身,拿了手绢拭拭女儿脸上的泪水,有些不好意思道:“清儿乖,娘没吓着清儿吧,娘太高兴了,娘太高兴了……”抬手,轻轻地抚摸着女儿的头。
“娘,吃饭。”李红冰又多说了一句话。这小女孩的声音,怎么就这么好听?连李红冰都觉得可爱。苏氏这才觉得现在是在吃饭,笑笑转身回到座位上。
李红冰又笨拙地用汤匙舀着腊肉。她还太小,握不住筷子,但这腊肉用汤匙又怎么方便舀起来?连试了几次,都不成功,急得她直叫:“哥哥!哥哥!”
苏辰宇看看妹妹碗中的腊肉,又偷偷地瞄了下娘亲,馋得口水都要冒了出来,就是不敢动,不敢用碗去盛接。
苏氏看着好笑,也心酸,知道自己一顿打,把儿子打怕了,不由柔声道:“小宇,你也吃吧。”
苏辰宇这才像获得大赦般。喜滋滋地用碗接过腊肉。又懂事地夹给娘亲。这样一来二去地。自己地碗里也不过只剩下一两片。他也没在意。大口大口地扒饭。一副吃得心满意足地样子。
苏氏怔怔地看了儿子许久。落下泪来。把碗里地腊肉全部夹给儿子。看到懂事地儿子裸露地胳膊上仍未散去地淤青。鼻子一酸。又差点落下泪来。用手轻轻抚了一下:“还疼吗?”
苏辰宇受惊似地躲了一下。抬头看看娘亲。又马上低下头去。低声摇头道:“不疼。”嘴角却委屈地微微抿着。
“小宇要听话。娘以后再不打你了。”苏氏看着儿子委屈地样子。也心痛。当时她是气糊涂了。
李红冰看得微微有些动容。这个看起来似乎很柔弱地年轻女人。一会儿像慈母。一会儿像严父。要把这两个角色担当起来可真不容易。三天里。这所只有两三间屋子地土砖房她已经来来回回地走过好几遍了。就是不见男主人地画像。按理说。只有两种可能。一就是死了;二是出了远门。但三天里。她从来没有听见那个“哥哥”提起过。真是有点奇(霸…提供下载…3uww)怪。
这是一个破败地村子。李红冰“蹒跚”地走出院子。环视了一下四周荒凉地景象。得出一个结论。四周是灰黄地土墙。原砖地颜色;路是黄泥地。只有几块零散地石板。也是灰黄灰黄地。看不出原来地颜色。有些地方断成几块。踩上去摇摇晃晃地。
她看看自己的身子,现在这个身体实在太瘦小了,连走路走得快一点都要摔跤,穿着厚厚的衣服摔在地上也不疼,只是像只被人倒置的小乌龟一样起不来身。这时,苏辰宇,她名义上的哥哥就会第一时间冲出来,拉起倒在地上的妹妹。把妹妹身上的尘土拍干净。
真不像是农村的小孩。李红冰看看自己和苏辰宇身上的衣服,得出第二个结论。按理说,农村家里的孩子,在地上打滚,在地上爬来爬去,是常有的事,昨天洗了澡,换上新衣服,等到了第二天晚上,已经脏兮兮的看不出原来的样子。农村家长也不是不想管,是没时间管,那么多的农活,喂猪草,上山砍柴火,农田菜地都要侍弄,哪还腾得出时间照料孩子?这对于贫困的农家,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但是李红冰觉得,她与苏辰宇是个例外。他们哥妹俩的衣服,也是旧得不能再旧的棉衣,领子的地方都洗得发白,但依旧是干干净净的,有一阵淡淡的衣香。
屋里也很清爽,虽是简陋的一张桌子,几张条凳,但摆放在应在的位置,反而有一种古朴简单的风格。她这个时代的“娘”,是个极好干净的人,灶头、桌子每天都要擦拭,油光澄亮,不见一丁点灰尘。饭前苏辰宇很自觉地去洗手,再帮妹妹洗;睡觉前会自觉地脱欤樱训敉庖拢偎酢@詈毂咀抛约杭改甑挠锥敖塘渚醯茫飧黾沂歉鲇屑医痰募彝ィ淙患锌赡苁歉龅デ准彝ィ帐嫌Ω貌皇且桓銎掌胀ㄍǖ拇甯尽�
苏氏?她在这个时代的母亲?李红冰嘴角一翘,露出一个微微的笑意,把眼睛瞟向家门前那条小河。那里,有个年轻苗条的身影正在浆洗衣服。天气尚早,太阳还没有出来,村里的人还在睡觉,苏氏却起得很早,拎了一大桶衣服就着河沿的石板用木棒敲打着。等村里的人三三俩俩提着衣服出来洗的时候,她早就拿着洗好的衣服转回了屋里。
第三章 原来本人怕蟋蟀
苏氏洗完衣服,一抬头,就看见自己的女儿倚在门边眼睛晶亮地看着自己。嘴角还露着微微的笑意。苏氏微微愣了一下,女儿这样的笑容是她所不熟悉的,那般娴静柔和,令她有一瞬间的恍惚,觉得面前站着的不是一个只有五岁的女孩,好像是一个闺阁中的少女。
“小清,我给样东西你看。”院子里传来苏辰宇响亮的叫声。一个七岁的小男孩蹦蹦跳跳走到李红冰面前,拉着她进了里屋。
看着女儿被儿子拉着,一步一步走得有些摇晃的身影,苏氏有些暗笑自己看花了眼,这本来就是一个五岁的女孩,自己怎么会以为是个成年少女呢?
李红冰也想走快点,可惜年纪太小了,一步也跨不出多远。苏辰宇很有耐心,慢慢地拉着妹妹,生怕妹妹摔着。他本来想背妹妹的,但妹妹现在头上的伤还没好,如果再摔一次那就大事情了。
来到桌子旁边,苏辰宇把妹妹安置在凳子上。李红冰这才看清,原来东西是放在桌子上的。桌子很大,上一顿吃剩的菜盘被挪到了另一边,用一个竹蔑编在的有些镂空的盖子盖着。而这一边,则放着一只黑乎乎的瓦缸。
苏辰宇眨眨眼,脸上掩不住的兴奋,还有一丝紧张。李红冰心里嘀咕一声:“这么高兴的样子,难道挖到钻石了?”
“小清,你看。”苏辰宇说道,轻轻掀开盖在瓦缸口处的叶子。李红冰定睛一看,不由大失所望。哪有什么钻石,只不过是两只黑乎乎的蟋蟀。
苏辰宇见妹妹不出声,以为她害怕,忙道:“小清,这是蛐蛐,两只在一起就会打架,可好玩了。”说着用一根细草根碰碰这只蟋蟀,再碰碰那只。果然,不一会功夫,两只蟋蟀便撕咬起来。李红冰看了一会便觉得无聊,见苏辰宇仍是一副正在兴头上的样子,停了一下又用枯草根戳一下蟋蟀,嘴里还不停地喊着:“咬它!咬它!”觉得挺好笑,于是不再看斗蛐蛐,只看面前这个小男孩。
过了一会,苏辰宇终于觉得妹妹好像太安静了,抬起头来,见妹妹并没有看蟋蟀打架,只拿眼睛看自己,忙问道:“不好看吗?”
李红冰忙点头:“好看,真好看。”幼儿园老师的准则,要和孩子们打成一片,体会孩子们的乐趣,并融入其中。孩子们才会尊重你,把你当作他们的朋友。所以,当对上小男孩殷切期待的目光时,李红冰又显出职业习惯,表扬他,赞扬他。
然后很自然地加一句:“你真有福气,能玩这个。”听得苏辰宇一愣,“什么有福气?”
李红冰呆了一下。不由失笑。刚才她地思绪又跑远了一些。她想到了关于斗蛐蛐。在古代这应是那些富贵豪门地纨绔子弟地玩乐点子。想不到贫困地农村家庭也能玩上这么高级地东西。
当然。没必要跟一个只有七岁地小男孩解释这些。李红冰笑笑。依旧沉默不语。
就在这时。只听一声轻微地声响。一只黑乎乎地蟋蟀居然跳出瓦缸。跳到了桌子上。
李红冰眼明手快。伸手盖住蟋蟀。再捏住它地外壳。迅速把它放进瓦缸里。她地动作很快。从抓蟋蟀到放进缸里。一气呵成。只不过是眨几下眼睛地功夫。苏辰宇已经看傻了眼。
苏辰宇看看缸里完好无损地蟋蟀。再看看妹妹。疑惑地问:“小清。你不怕蟋蟀了?”他印象里面地妹妹可是见了蟋蟀就会退着走地。
怕蟋蟀?李红冰哑然失笑。想她堂堂一名民办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