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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听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人像旋风般冲进了房里。
秋婵一看,不由大喜,一把扯住那人:“小六,你快劝劝公子,公子在一个劲灌闷酒呢,眼见这就要醉了。”
小六定睛一看,可不是?自家公子身着中衣,手执酒壶,喝得正欢呢。就他与秋婵说话的功夫,明公子又斟满了一杯酒,灌了下去。
“公子,您先别喝。”小六一把抓住酒壶,“等我说完你再喝不迟。”
第五十三章花五百两银子买血人参
(各位;不好意思;一时有急事;现在才爬回来;望各位见谅。好了;现在开始传文文。)
明公子微微睁开眼睛,抬头看向小六:“,又是什么坏消息?”
“公子,苏姑娘不用远嫁京师去了。”小六眉开脸笑道。
明公子的眼睛瞬时睁大,手中的白玉酒杯“啪”地一声摔碎在地上。他双手微颤,酒意即刻醒了一半,一把抓紧小六:“小六,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即使说一百遍也是:苏家大姑娘的亲事黄了,苏文清姑娘再也不用做为陪嫁丫头嫁到京城里去了。”小六一本正经道,看着自家公子的眼睛越睁越大,由惊讶到惊喜再到狂喜。
“太好了”明公子眼中满满是失而复得的惊喜与激动,他一把抱住小六,喃喃地重复道:“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自得知苏文清要远嫁京师之后,他就没有一天安生过。他也想不明白,那么有能力的一个姑娘,为什么要委屈自己,给别人做妾室去。昨天苏文清来明记陶瓷店时,有好几次他的问话都冲到了嘴边,却又咽了下去,而苏文清却只字未提,只说因事有段时间不能来,一副心甘情愿的样子,再加上自古以来,儿女的婚事都是父母之命,媒灼之言,所以,他也彻底死了心。
想不到,这件钉钉板上的事情竟然有了转机,怎不令他惊喜莫名?
“公子,你先坐下。”小六好笑地望着明公子,他还从未见自家公子如此失态呢。
把明公子扶到桌边的椅子上坐下,小六又道:“为了把事情打探得更清楚,我用一对银镯子买通了苏府里的一个粗使丫头阿杏。你猜,阿杏怎么说?”他故意住了口,朝明公子眨眨眼睛。
“她怎么说?”明公子忙问道,与苏文清有关的消息,他想知道得越多越好。
小六得意道:“阿杏说,昨天下午一直到凌晨,苏家闹得鸡飞狗跳的。京城黄家来了人,取消了与苏家的亲事,苏夫人当场就昏厥了过去,醒来后又吐了一大口血,如今还卧病在床,起不来呢。那个苏大姑娘也哭昏了好几次,现在的苏府,一个字,乱。大夫们一拨一拨地来,一拨一拨地走了出去,那些丫头婆子熬药的熬药,劝解的劝解,乱成一锅粥。”说到这小六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明公子也不禁莞尔,他可以想像得到苏府此刻的景象。
忽然,小六敛了笑容:“公子,我还打探一个重要的事情。”
见明公子凝视着自己,小六正色道:“公子,我们都错怪了苏姑娘了,当初我们还以为,苏姑娘是贪慕虚荣才会委身做妾,要嫁到京城去。阿杏说,那位苏老爷的外甥女根本不知情,不知道自己被人算计了。这些都是苏夫人身边的丫环翠枝出的主意。如今苏家竹篮打水一场空,苏夫人一怒之下,把翠枝撵了出去,这件事情才被传了出来。”
“什么”明公子“蹭”地站了起来,带动了桌子,碰翻了桌上的酒壶。
他的脸上,神情震惊无比,看着小六,终于长叹一声,微阖上眼睛,只觉得心痛莫名。
自己真的差点就失去她了,由于自己判断错误,只差一步,自己就要永远失去她了。
秋婵忙赶过来,手忙脚乱地扶起酒壶,拿来抹布擦拭桌子。小六则跨前一步,挨近自家公子:“公子,我今天听苏氏蘑菇园的人说,昨天晚上苏姑娘是准备逃出扬州城的。”
苏氏蘑菇园里的小莲与他自小就订下了娃娃亲,这些消息他都是从小莲那里听来的。他还知道,苏氏蘑菇园里的人今天晚上要到城里的醉仙楼好好庆贺一番。
明公子愕了半晌,垂下眼帘,一股懊悔涌上心头。说什么知音,说什么合作的伙伴呢,自己居然连她在最需要援助的时候,一点忙也没帮上。让她一个人独自面对危难,面对人生痛苦的抉择,苦苦挣扎。
他猛地执起酒壶,不管秋婵小六讶异的目光,直直把壶嘴对着喉咙灌了下去。心想,从今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他一定会千方百计维护她的周全,不会再让她再如此受人欺凌,不再让她再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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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文清终究还是取消了去扬州城醉仙楼庆贺一番的打算,有些事,还是不张扬的好。
苏氏蘑菇园的正厅里,张嬷嬷、李五娘、小桃、小莲……还有张二花一家子人,大家举杯欢庆,开怀畅饮,直至深夜方才散去。
苏文清与做浆洗的婆子正在快速地收拾着桌上的残羹冷渍。转头,却见苏氏站在正厅门口,望了她良久。
“娘,有事吗?”苏文清直起身子,含笑望着苏氏。苏氏一副言又止的神情,肯定有话要说。
“清儿,我听别人说,你舅妈病势沉重,还有,你表姐也病倒了。你看我们……”
苏文清柳眉一扬,听出苏氏话里的意思来。苏氏毕竟还是念着亲戚情份,她可没有这个感觉。且不说那一大家子人怎么陷害她,换句话说,她这个灵魂本来就是穿过来的,那些什么舅父舅母表姐表哥表妹的情份她可丝毫感觉不到。
浆洗的李大婶抬头看着苏氏,笑道:“苏家大姐真是菩萨心肠,那边的人家居心叵测,你还惦记着她们的病,真是令人敬佩。要是我呀,我才不管她们那一家子的死活呢。”
苏文清看向苏氏,见她目光清明。她心中的苏氏,应该不是一个滥同情,滥好人一个,拿她的宝贝女儿的婚事来开涮,苏氏恐怕早就恨死那边的一大家子了。
但如今苏氏却当了外人的面,把这句说了出来,多半是不想给人落了话柄,说她不念及兄妹之情。
一念至此,苏文清便笑道:“娘,舅妈是由于京城黄家那边无端端地取消了婚事,急火攻心才卧床不起的。那个大表姐,也是由于一时想不开,才会伤心绝病倒了,我明天就去抓几副清心火及解忧抑的药,给那边送过去,也表达一下我们的慰问关怀之心。”
苏氏见女儿如此说,知道女儿听懂她话里的意思,转头朝李大婶笑道:“李家大婶,你可别这么说,说什么那个苏老爷也是我同胞哥哥,如今他家有事,我们若不去看看,可要落人口实了。”
接着又细细叮嘱女儿一番,便自去睡了。
“小清姑娘,你真的要去那边啊?”李大婶担心道,“那边的一大家人子可不是吃素的……”
“李大婶,你想多了。”苏文清笑笑截了她的话,“那边始终是我的亲戚,是不是?我还是那边的亲外甥呢。放心,不会吃了我的。”
苏文清大大打了一个呵欠:“李大婶,你收拾完了也早些回去,我可困死了,要去睡了。”说完便朝房里走去。
“小清姑娘,你可要小心些,我听说大户人家都是些吃骨头不吐渣的”李大婶无奈地望着苏文清转回房里的背影,喊道。
吃骨头不吐渣?这话有趣。苏文清轻笑,脸色瞬时冷峻起来。明天,明天是该去看看城东那一大家子,还要浩浩荡荡的去。
第二天,苏文清一大早就到城中的另一家大药行:“宝寿堂参茸药行”。
“宝寿堂参茸药行”位于城东,几个铺子合起来的大门面,虽说是药行,但多数以经营贵重药材为主。
苏文清来得早,药行刚刚开门营业,几个伙计拿着扫帚在门口处打扫。
其中一个叫做王小川的伙计眼尖,一眼就瞅到了苏文清走了过来,以为是来打他家老板的,忙挺起腰板,满笑堆笑道:“哟,一大早的,我就听见喜鹊在枝头上乱叫一通,料想今天一准有什么喜事儿。也真是神了,一开店门,苏姑娘就来了。”
由于永慈药行掌控了南北的药材商线,小至一些廉价的草药,贵重的如鹿茸人参熊掌什么的,统一由永慈药行向全国各地进货,再通过永慈药行为中介销往全国各地。“宝寿堂参茸药行”的存货也大多是从永慈药行里进的货,所以,店里的伙计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