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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宝拉不太明白这意思。
“嘻嘻嘻~所谓残留影像啊,就是当一个人死去并被死神镰刀收割灵魂之后,从身体里拉扯出来的有关该人生前经历的一切事情,即为走马灯。因为屠杀场地的特殊,死去人类的走马灯影像都受到了严重的损坏,但是并不至于连残留的影像都没有。”葬仪屋解释。
“所以,你得出了什么结论”夏尔问道。
“伯爵啊~如果连残留影像都没有的话,那么就只有两种可能……第一,这个人没死或者换句话来说是他的灵魂还没有完全死去;这第二种可能嘛~嘻嘻嘻……就说明这个人死去的第一现场并不是在米多福特家宅里!”
“……”夏尔与众人。
“这是个棘手的问题,所以至今小生都没能找出答案。”
连葬仪屋都无法掌握的情报,这代表着什么呢?
夏尔抿唇,不语。
圆形的房间内,蓝色的荧光因此刻的沉默而显得越发明亮;那些灵魂似乎是找到了可以寄托的人,所以显得很是激动。
夏尔抬起有些迷惘的眸子看着那些亮光,不知为何,心中总有一个地方是空空的;或许,那个地方从未被填补过吧……
“葬仪屋先生是做过了什么吧,这些破碎的灵魂还真是异样的好看。”沉默了很久的塞巴斯蒂安忽然开口道。
众人的注意很容易就被这句话吸引了。
作为旁观者的刘涛赞同地点了点头。
“嘻嘻嘻~~不愧是恶魔执事呀,这么快就看出了问题所在~~”葬仪屋掩嘴阴笑,藏在发下的眸看向一脸优雅从容的恶魔男人。
“身为法多姆海恩家的执事怎能连这点小问题都看不出呢。”恭敬地回话,塞巴斯蒂安的礼仪完美得无可挑剔。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葬仪屋。”夏尔收起了眸中的迷惑,清明地将视线投向银发的葬仪屋。
“实际上,在小生找到这些影像的时候,他们就是这种样子哦~”葬仪屋答道。
望着满屋子的蓝光,葬仪屋突然很是感慨,“这真是一种让人怀念的往生手法啊……”
最后一句说得极为细声,但塞巴斯蒂安已经听到了。顿时,塞巴斯蒂安好看的眉头紧锁,“果然是这样么……”
果然是这样?!
夏尔不满地蹙眉,“赛巴斯,解释一下你这话的意思。”
感觉到了自家少爷的不满,塞巴斯蒂安温和地笑了笑,“虽然是有过这样的想法,但是不敢确定,所以也就没有告诉您……”
“不确定是应该的。因为不会有谁想到他们居然也参与了米多福特家族惨案……啊!说不定他们就是主谋讷~伯爵大人。”葬仪屋忽然飘到夏尔的身边,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说着。
吊人胃口很好玩么!夏尔斜眼瞥去。
“是谁?!他们是谁!!”宝拉显得很激动!终于要离事情的真相进一步了。
但是,气氛却在这一句话问出之后僵了一会儿;知情的人没有开口,不知情的人在揣测着,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那些莹蓝色的光更亮了,一闪一闪的,好像在预告着会有什么东西即将降世!
“……血族……”半晌,塞巴斯蒂安开口了。
“血族?”这个词即陌生又隐晦。
“《圣经》中的血族?那种生物真的存在么?!!被光与黑暗同时抛弃,却又同时拥有神与恶魔力量的可怕生物……”没有了一点笑意,刘面色沉重地问道。
“为什么不会存在?”葬仪屋反问,“连死神,天使,恶魔这些生物都可以存在……”
气氛再次僵硬,这次是死亡一般的沉寂。
“……串联起目前所得的情报,小生尽量地还原了一部分事实。首先,主谋应该是血族和一部分很有势力的贵族。出于某种目的,他们达成共识,于七天前——在伊丽莎白。米多福特小姐的成人典礼这个特殊的日子中,实施了这个计划。根据现场遗留下的痕迹来看,他们应该是分成两批,一批屠杀,一批掠夺。”说话间,葬仪屋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摞画纸和一支笔,短短的几秒钟内,绘声绘色地画出了一幕幕场景。
在莹蓝色的光的照映下,那些图景似乎活了,众人目不转睛地看着,有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他们行动的时候,应该正值成人典礼进行的时间……”一张白纸黑绘的图上慢慢地展现,。
“接着,残忍的屠杀开始了……”低沉的声音叙述着;灵活的双手在白纸上跳跃着各种的画面,黑色的线条勾勒出真相的轮廓。
男人,女人,小孩,老人……他们被一个个可怖残酷的恶徒们用锋利阴冷的利器刺穿身体;鲜红的液体溅了一地,红色的火舌舔过,那一块儿地上便开出了朵朵娇艳的怨恨之花。
哀嚎,惨叫,绝望的哭泣声在颤抖的空间中交织;所有萌生的希望被硬生生地掐死在喉咙间……
一张张真实的图画展现在眼前,莹蓝色的光为此产生共鸣般,渐渐地,那些破碎的灵魂开始变成红色,如同鲜血般的红艳,如同红莲般的狰狞……
☆、第十九章 还原
——救救我们……求求你!救救我们……
沙哑与风化的音质混着杂乱声忽然传入耳内,这是那么地真切!
死去的人们不甘如此死去,硬是从阴阳界的边缘挣扎着回来,重新盘踞在这最后的小小安身之处——葬仪屋的棺材铺里。
夏尔狠狠地颤抖了一下身子;屋内红色的光越来越盛,顿时,阴气甚重的冤魂在小小的空间内乱窜,不时地撞到他单薄的身子,然后从中穿过。
那一瞬间,一些魔化的灵魂贪婪地从他的身上汲取生气,身体就开始一阵疼痛。
塞巴斯蒂安见状,立刻将少爷护在身后,企图隔断危险。
而夏尔却是忍着疼痛拉了拉自家执事的衣角,示意他退下。
清冷的少年湛蓝色的单眼清明,“没关系的……越会觉得疼痛,就越会明白他们的不甘与屈辱。”不是觉得怜悯,也不是因为同情,他只是单纯地贪恋着这种灼热的痛楚。
越是觉得会疼,就越会觉得自己还是活着的,哪怕…就只是以一个恶魔的身份而活着。
生命的孤独与寂寞……他早就不想再承受了。
这时,葬仪屋手中的笔忽然顿了一下。葬仪屋他微微抬起头来瞥了一眼架上的某一只装着灵魂影像的蓝色小瓶。思绪飞快的在脑海中转动了一下,下一秒,他丢开了手中的笔和画纸,慵懒且舒服地伸了一个懒腰。
“哎呀呀~小生的故事讲完了~”
笔与画纸停下了,死灵们的顿时气息弱了下来,葬仪屋单手一挥,躁动的死灵立刻彻底地安静了下来。
屋内的光柔和了,再度恢复成先前的莹蓝色。众人淡淡的回神。
“呐~~伯爵,这些情报您可满意?”故意无视掉夏尔深沉的表情,葬仪屋笑着问道。
夏尔并没有回话,而是深深地看了一眼葬仪屋一眼。那一眼,清澈而又深沉,叫人看不出任何情绪。
“……走吧。”半晌才开口,声音却透出主人无限的疲惫。
夏尔走在最前面,身影渐渐没入通道的黑暗中,随后,这条漆黑的通道中又多出了几个人的脚步声;葬仪屋站在最后的位置,微微的橘色烛火被他点上。
这条长达五分钟的路程中,没有人说一句话,很安静,似乎连呼吸声也听不见,只剩下那一微烛火在轻轻地哀叹。
前方出现了星星亮光,片刻之后,便是熟悉的棺材铺。
夏尔直接往出口走去,没有打算再多逗留的意思。
然而,葬仪屋却在最后一刻叫住了他,语气是无比谨慎,“伯爵啊~小生劝您最好不要亲自去米多福特宅邸勘察现场哦~平时的时候您可以无视小生的话,但是这次却不可以呐……血族是不会无缘无故地来到人间的,更何况这次他们还和人类联手了;在没有任何必要的理由下……最好要,”葬仪屋一边说着,他的右手一边开始动作——食指竖在唇边,做出了噤声的手势,“保持沉默……”
夏尔静静地看了一眼浅笑的男人,然后竟破天荒地应下,“嗯。”
于是,葬仪屋笑了,是那种欣慰的笑容。
看着露出这般笑容的葬仪屋,夏尔忽然有种错觉——这是他最后一次见到这个神秘的男人……
刚走出棺材铺,刘就借口有事,搂着蓝猫离开了。
夏尔想一人静一静,便让塞巴斯蒂安和宝拉先行回去,不过他也知道塞巴斯蒂安和宝拉不会真的回去。
一个人走在满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