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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丽莎白微微一愣。她虽不懂小贝尔在说些什么,但是她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觉得小贝尔在要求自己带走她!
带走她?怎么带?有何资格带?能带走么?因为刚才那个女人的虐待行为就要带走这个孩子么?
不,怎么可以!自己可是怪物啊,万一有一天失控了伤害了这个孩子怎么办?那些残害米多福特家族的凶手们还没有找出来,牢笼屠杀的幸存者们还在,自己时时刻刻都在被追杀,可能下一秒就会惨死,如果带走这孩子,到那时又将如何保护着孩子?
伊丽莎白觉得自己没有那么伟大,就算以上的事情还没有发生,自己目前还是有能力带走这孩子,让她脱离被虐待的处境,可她确是一个累赘不是么?伊丽莎白要复仇,她没有精力去照顾一个和自己毫不相干的人类。
“对不起……”伊丽莎白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但是她认为自己没有资格带走这孩子。
伊丽莎白走了,独留小贝尔一人站在寒冷的风中。
小贝尔站在原地看着身影逐渐远去的伊丽莎白,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不断地掉下来。她觉得有些伤心,本来以为可以跟着大姐姐离开,但是不知为什么大姐姐并没有理她。是因为听不懂自己的话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贝尔拉了拉自己的衣服,回头。却发现自己的身后站着一个女人!
——黑色的长裙,黑色的头发,赤色的眼眸;她裸露出来的皮肤上爬满了诡异的红色莲花的图案,红莲枝端的图案尖细而纤长,深深地刺进了女人的左眼中。她的手中拿着一把弓弩。
“你……”小贝尔只得吐出一个字。一只箭就已经刺进她的心脏。
“真碍事……”女人冷冷地扫了小贝尔一眼。
独自离开的伊丽莎白并不知道这一切的发生。她只是漫无目的地穿行在街道上,漠然的神情流露出无限的凄楚,没有任何的物体映在她的瞳孔中。而刺骨的寒风撕裂她单薄的衣裳,直刺她弱不禁风的躯体。
伊丽莎白觉得自己应该有一个计划,一个周密而完美的复仇计划。
一个计划形成的前提是必须要有可以为自己所用的棋子。那么,这些棋子该从何处寻找呢?
结合这几天来的经历,目前的自己是无法回去英国的;追杀自己的人也不一定是那晚闯进米多福特家族的那群黑衣人,还有在牢笼中苟活下来的另外一些人。伊丽莎白一定要找到最完美的棋子!
*
米多福特家族惨案前一天夜晚。
亚希里小镇被阴云笼罩,雷声在这个如同世外桃源的地方不断;使人感觉十分压抑,似乎将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挺拔而俊美的少年紧蹙着眉,站在透明的落地窗前,心神不定地望着窗外压在天际的乌云。
这时,雨开始下了;先是一滴,一滴地落在地面,然后频率越发频繁,速率也越来越快,不一会儿,泥泞的地面便完全的潮湿了。
背后传来一阵声响,门被轻轻地推开了;一位身着黑色燕尾服的冷艳男人抱着黑色的风衣走了进来,走近了少年。
“今天的天气真是糟糕~~”男人魅惑地笑着,不动声色地将手中的衣服披在少年不算宽阔有力的肩膀上。
“嗯……”少年忽然伸出了手,揉了揉脑袋,不知为何,从雨开始下起就觉得一阵头疼;心里烦躁得很,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自己却无力阻止一样。
许多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闪过,那些残存的碎片上,映着很多景象;但那些景象他看得都不是很清楚,只有在最后的那几片,定格的是一个金发女孩天真灿烂的笑脸。
“伊丽莎白……!”这个异常熟悉却带着朦胧感的名字清明地划过凌乱的脑袋,那一瞬间,夏尔忽然觉得心脏异常的疼痛!下意识地伸出手紧紧地抓住心口处的衣服…
……“少爷?”男性沉稳的气息接近,塞巴斯蒂安明显的感觉到少爷的情绪不太对劲;而这时的夏尔只觉得浑身一阵战栗!条件反射地挥开了那靠近的气息。
“啪——”房间中回荡着的,居然是一声清脆的耳光声。霎时,房间内一阵沉默……
在看到对面的塞巴斯蒂安苍白的脸上映出一只红色的五指印时,夏尔终于清醒了过来。心脏的疼痛还未消除,就此之上又泛起一阵涟漪,“塞巴斯……”是自己突然发神经似的动手的,理应道歉。
下意识地伸出手去。
然而,塞巴斯蒂安却不动声色地退后了一步,夏尔没放过他红色的眼眸中闪过的一丝隐忍。
“少爷今日的心情似乎不太好,需要我出去静候么?”恭敬地问候。
夏尔只觉得心中一阵苦涩,但这样的感觉很快就被压了下去。单眼看向此刻正在弯着腰的男人,也不应答。
再一次的沉默,而且,尴尬。
心情不好?呵,也许是吧…他这么想着,伸出的手改成挥手,打算示意男人先出去了,好让自己理一理着莫名其妙的烦躁。
只是,还没等他表达出自己的想法,就感觉到院内一阵骚动;紧接着,塞巴斯蒂安一个闪身将夏尔护在了身后。
一阵玻璃破碎的声响。从窗外闯进了外来者——沾染不少鲜血的黑袍已被雨水淋湿,此刻,鲜血混着雨水正不断的滴落在特制的地板上。黑色的风袍中鼓鼓的,里面似乎有着什么东西。
“你是谁!”夏尔厉声质问。夏尔观察着来者,而塞巴斯蒂安则是警惕对方。
“真是的,我亲爱的知更鸟,你已经不认识我了么?”来人慢慢拉下帽子,露出面容,竟是多罗伊特子爵!
“……”夏尔早在听到知更鸟一词时,脸色一僵,全身都被这词恶心得抖个不停。
“原来是多罗伊特子爵,欢迎子爵来访,只是子爵为甚不从正门进来,偏要这般闯进来呐?”塞巴斯蒂安笑得从容而威胁。
“不,我只是送来一件礼物而已。”多罗伊特淡紫色的眼看了一眼对面的主仆,伸出一只依旧是血红的手慢慢地掀开了包裹得很好的黑色风袍。
里面是一个女人——浑身上下,无一不处没有鲜红的血液的沾染的女人!她睁着空洞而麻木的双眼,呆呆地看着前方。
那一刻,夏尔只觉得身上的血液在急速地倒流!
“宝拉?!!”
☆、第十四章 宝拉
宝拉?!”沉寂几年的性情使得夏尔异常的淡然而冷漠,可在看到多罗伊特子爵怀中满身鲜血的宝拉时,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双目空洞的棕发女子显然是没有听到少年的声音,她沉浸在巨大深沉的悲痛中无法自拔;一串串晶莹的泪珠早已落干,再次滴落下来的,是鲜红的血泪。
多罗伊特子爵淡淡地看了一眼面前的主仆,淡紫色的眼眸中是了然的神情。
然后,他俯下身子轻轻地靠在麻木的宝拉耳边温柔而低声地说了一句话。
这句话带有魔力,渐渐地,失神的棕色眼眸开始凝聚起来,涣散的视线也逐渐地清楚起来。
宝拉觉得自己似乎恢复了一点力气,顺着多罗伊特在耳边指引的方向,她慢慢地双脚着地,身子转向对面的少爷与管家。
眼前好像看到了一些模糊的影子,但下一刻又被涌上的红色液体蓄满了眼眶;用力地眨了下眼睛,才终于看清了面前的两人。
“夏,夏尔少爷?”因痛苦而嘶哑的嗓子异常干燥,那几个字完全是从喉咙中正疼痛着两片肌肉中摩擦而出。
“是的,宝拉小姐,我们已经到达夏尔伯爵的住处了。”多罗伊特子爵体贴地在她耳边轻声的说着。
已经到了?!!夏尔少爷!!!
忽然,宝拉单薄的身体猛地颤抖,双脚处再次失去力气,摔倒在地。
多罗伊特子爵像是有感应似的,在宝拉即将倒地的瞬间将她拥入怀中。
夏尔只觉得心脏越来越不舒服……
“夏尔少爷!夏尔少爷!!”宝拉也不顾自己的身体有多糟糕,只是拼了命地想要到达夏尔的身边,身上的血迹斑斑因此磨在了地面上,还有脖颈处的伤痕再次裂开,鲜血直涌!
看到宝拉脖颈上的伤再次裂开,多罗伊特子爵很细心地托起宝拉的身体,动作十分轻柔地将她置于伤害最小的范围内。
“塞巴斯,快去拿药箱来!”夏尔咬牙,低着声音命令着塞巴斯蒂安有所行动!内心是十分的不安!
宝拉是伊丽莎白身边的贴身女仆,现在她却伤成这样,夏尔已经不敢想象现在没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