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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她这么害怕自己?司寇龙泽心底升起淡淡的悲伤,突然想起来,她似乎是在知道他的身份过后,才转变的态度,这么说来,她或许害怕的不是他本身,而是他的身份。
手轻轻拨开她额头的碎发,手指触碰到的肌肤,冰凉一片。司寇龙泽微觉惊讶,还以为是自己的感觉出来问题,再次将手放在她的额头上,确认后,不由疑惑追问道:“她身体冰冷。这是怎么回事?”
易大夫微微皱眉,似乎有些不甘愿地解释道:“丹姑娘未足月出生,身体羸弱。”易大夫微微叹了口气,继续道:“姑娘来到丹贵坊的时候,全身是伤,再加上饿得太久,老夫也是好不容易才将她救活。即便如此,姑娘身上留下的痼疾,不时复发。”
司寇龙泽的手一直放在她的额头上,过了好一会,才感觉到淡淡的暖意,他唇角微微牵起,还以为是他暗暗给她注入的内力起到了作用。可是,他渐渐感觉到事情不太对劲,她的身体持续升温,脸颊也开始慢慢转红,就像是被慢火蒸熟的螃蟹一般,越来越红,越来越烫。如此这般怪异的情形,即便是冷静若司寇龙泽的天下君主,也开始有些不明所以,有些惊慌,“这,这是怎么回事?”
易大夫眉头紧蹙,右手握住司寇龙泽放在林依依额头上的手臂,微一用力,便将他的手甩开。
司寇龙泽岂能容忍他这般放肆,怒声道:“放肆!”
对于他的愤怒,易大夫似乎毫不关心,冷声道:“丹姑娘并非习武之人,身体本就虚弱,怎可能经受住你的内息!”
司寇龙泽只觉什么东西卡在了喉咙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握紧的双手,俨然能听到骨节相互错位的咯咯声。但是,面对这样的情况,他又能说什么?只能静静站在一侧,给他让出一条道。只恨自己全然没有能力救治她,但是,最终这一切都会在他掌控之中。
易大夫一眼就能看出林依依此时的情况,是她故意使内息逆行造成。林依依极阴的内力,再加上司寇龙泽纯阳神功的内力,必定致使她的身体内同时存在两股强大的力量,冲撞,抗击,造成如今冰火两重天的情景。
“这又是何必呢?”易大夫探了口气,将手中的银针小心扎入相应的穴位。即使不这么做,你也能达到自己的目的。你该知道,你这张脸,你眼底的那份倔强以及不甘……
事实确实如此,林依依这么做的目的,是让司寇龙泽根伟担心自己,以便进一步达到目的。这些,包括让内力逆行,都是她实验过好几次,从来没有出过差错。但是,最大的差错,是她完全不了解司寇龙泽,更没有想到,那个女人不仅带给萧家主一世的悲伤,同样地让司寇龙泽对她念念不忘。司寇龙泽给她灌输内力的时候,林依依暗道糟糕,硬是将自己的内息掩盖。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的内力才会在自己体内横冲直闯,肆无忌惮地游移。林依依强忍承受着这痛苦,只希望易大夫能早些让她脱离困境,闷声痛呼道:“嗯。”
又忙碌了好一会,易大夫将她身上的最后一根银针取下来,抬手随意拂去额头的薄汗,如释负重道:“好了,现在就只等她醒过来,已无大碍。”
林依依模模糊糊地听着,虽然理智告诉她,现在不是真正昏睡过去的时候。但是经过这一晚前前后后的折腾,她真的坚持不住了,就这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而司寇龙泽在听闻易大夫的话后,难得一语不发,就这么静静地看向林依依。
眼前女子的容貌,同她几乎一模一样,特别是在这个时候,在她安静昏迷时,感觉就像她再次回到自己身边了一般。时间空间的混乱,她一直就在自己身边的错觉,这种感觉慢慢放大,最终犹如真实的一般。但是,只要她睁开眼来的那一瞬间,所有的熟悉感都消失了。若是她,不会用那种惊恐的眼神看向自己,若是她,眼底不会隐藏着淡淡的无奈和悲伤。她总是把喜怒哀乐写在脸上,让你只一眼就能明白她心底的想法。但眼前女子,就像是一个谜团,让人无法破解,也无法知道她究竟在想什么。似乎每次你想要更加深入的了解她一点点,就回被困在她所构建的漩涡中,无法自拔。
无法自拔又能如何?司寇龙泽似是做了决定,低头在林依依耳边喃喃道:“已经错过了一次,即使你不是她,这一次朕也会将你牢牢锁在身边。”
易大夫收拾好药箱后,一声不响地准备离开,眼角的余光瞥见司寇龙泽唇角那抹似有似无的邪笑,顿时多了几分担心。事情,越来越有趣了,只是,他早已没有观望的兴致,更不想再次搅入这泥潭漩涡。
是谁,在自己的耳边呢喃?虽然能感觉到呼吸的暖意,但是他的声音为什么带有一种莫名的威胁?这种感觉,让人有些恐惧,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双手也不安地收拢握紧。
易大夫刚刚离开,司寇龙泽便吩咐道:“来人,将她带回行宫。”
一直伫立在屋外的两名侍卫对视一眼,心底虽有疑惑,但哪里敢质疑皇上的吩咐,恭敬应道:“是,属下遵命。”
司寇龙泽一行人的马车快要驶出丹贵坊时,富管事不知从哪里得到消息,连滚带爬地跑来,一边高呼道:“等等,等等。”
马车还算平稳地停了下来,但仅仅只是轻微的晃动,还是惊动到了怀抱中的人儿,见她眉头微微皱了皱,司寇龙泽不由怒声问道:“怎么回事?”
“爷,是丹贵坊的管家。”
因为走的急,还真是把这事忘了!想到这里,司寇龙泽掀起车帘,冷眼看向富管事,“怎么,你还想拦着不成?”
闻言,富管事十分惊慌,扑通一声跪下道:“爷,小的哪里敢拦着爷。只是姑娘在丹贵坊几年的时间,一直习惯了香卉这丫头的照顾。爷现下要带走姑娘,香卉哭着喊着要跟着丹姑娘。”
司寇龙泽并没有多想,放下手中车帘,并吩咐道:“准了。”
“是,是,谢谢爷。”富管事连连应声,拉出一直在他身后的紫衣丫头,沉声吩咐道:“一路上要小心照顾姑娘,这一去,可不比在这丹贵坊,凡是小心。”
香卉低垂着脑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怒和鄙夷,面上却是恭恭敬敬地低头应道:“是,奴婢知道了。”
这又耽搁的片刻。
虽然马车周围有厚厚的帘子和帷幔遮盖着,但还是有不少冷风灌入车厢内。感觉到她的身体越发窝进自己的怀抱,司寇龙泽的唇角微微扬起,吩咐道:“启程。”
“是,属下遵命。”
伴随一声吆喝,马车缓缓前行,车轱辘碾过地面的声音,在小巷里久久回荡。
不远处,黑衣男子目光炯炯地盯着越行越远的车队,眼底愤怒比天边的火烧云还要浓烈。
巫灵儿感觉到他周身的杀气,虽有那么一点害怕,但更多则是嫉妒,不由冷哼道:“没想到她的目的不是皇朝太子,而是皇朝最有权势的皇帝。你都亲眼看到了,还不死心?萧大哥,灵儿喜 欢'炫。书。网'你,你同灵儿回去好不好?”
其中缘由,萧玉郎又怎会不知!心底想要怨愤,但他该怨恨的是谁?是安排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自己的父亲?是实际操控所有事情的人,他自己!?又或是该怨恨自己的逃避?
“呵呵。”萧玉郎苦笑几声,随后转身黯然离开。
看着他悲伤落寞的背影,巫灵儿心底不是滋味儿,咬了咬唇后,紧紧跟上他的步子。“萧大哥,你真的不打算理灵儿了吗?我承认,这件事我做得不对,不该带走你。可是,那个女人究竟有什么好的,为什么你眼里只有她,只爱她,不能爱我?不能多看我一眼?为什么?若是我哪里做的不好,你告诉我,我一定会改。”
她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兽,在歇斯底里的惊叫挣扎后,无助咽咽哭泣,声音时断时续,抽搐得快要喘不过气来。颤抖着的肩膀,瑟瑟发抖的双腿,让她在这冷风中越发显得弱不禁风,越发显得悲凄。
是因为感染到她的悲伤吗?萧玉郎眼眶微红,声音也有些哽咽,“灵儿,这里不是你该呆的地方。你要知道,巫族不得擅自踏入皇朝,这是……”
“我知道,我知道!”巫灵儿哭喊着打断他的话,眼泪大颗大颗滚落,归入泥土,没有一丝痕迹。她微微瞪大眼睛,无助地看向他,“我吃饭的时候想到你,闭上眼睛的时候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