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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洞房,我被丫头径直带到床上坐好,而他却立在身后,感觉有道目光定在自己背上。
“你们都出去!”
“九阿哥…这…还没吃合喜面,子孙饽饽呢!”
“不需要!”嚯~这话好强势啊!
“这……”透着红纱看得见近前的几个丫头,眼神悲悯的瞅了自己一眼,便转身默默地退了出去。
寂静……寂静……
“到此为止!我做了我该做的!给了你风光体面,别的…你也该有所觉悟才是!”这什么话?以为本姑娘上赶着嫁给你是不是?
“哼!多谢九阿哥玉成!不过这话恰也是我要说的!”
“哦?如此咱们倒是想到了一处,这倒难得了!”
“好说好说!咱们一个屋檐下,形如两路人,各过各的,我的一用开支不需要你供给,所以我的饮食起居你也不要插话!你看怎么样!”这是我知道不得不嫁之后,为自己争取的最后福利。不靠他,他也就对自己没有约束,这是交换。
“爷府上不差你一人的份例,给人知道了还当爷慢待了你这个福晋!”
“不妨事!”看他一脸喜色,我适时掏出早就拟定的一份合同,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
婚姻契约
本着合理合法的原则,特立此契约,约束双方恪守义务职责,为方便以下简称女方为甲,男方为乙!
契约内容:
1)甲乙于康熙四十六年十一月十五日大婚,婚期不限,可随时变更。
2)甲乙双方婚前财产清算,各自为主不得侵占。
3)甲方不享受乙方提供的任何福利待遇,乙方亦无权干涉甲方起居自由。
4)若乙方日后做出伤害甲方,例如殴打、辱骂、侮辱、胁迫、侵害甲方名誉、践踏甲方心灵等不当举止,甲方有权向乙方所要赔付(金额依照所受损害程度而定)。
5)甲乙双方不能发生任何亲密身体接触,若乙方违背则视其程度给予相应精神损失赔偿。
本契约自大婚之日起生效,若有违此契约天打五雷轰!
甲方签字画押:
乙方签字画押:
康熙四十六年十一月十五日
“这是什么?”某人眼如铜铃,拿着契约的手有些抖。
“契约啊!对了,我初次结婚,没有经验,以后想起什么还可以添上。”
“你!胡闹!”用力把契约拍回桌上。
“怎么?你不签?莫不是你对我有所图?”一脸大骇表情,退后几步。
“我…好!我签!反正爷一样都不会犯!哼”
“一式两份,咱俩一人一份儿,可别丢了!”忙递上笔墨,嘿嘿~~瞧着他龙飞凤舞的在乙方处签了几个字儿,乐得眉开眼笑,这可是我日后生活的保障啊!
“呃~这不对,你签的这是什么东西?什么已阅?你白痴啊你!签你自己的名字懂不懂!”抚额~这人…
“罢了罢了!再签就黑漆马虎一团了,你按个手印儿吧!”
左右找找没有朱砂印泥什么的,趁他不备,抓起他的手指,盯准拇指一口咬了下去。
“啊~~~~~~”他显然始料未及,甩开我的时候,大拇指已经有血珠儿涌出来了。
“你做什么!”满眼怒气的盯着我,似要扑过来咬人。
“你一个大男人,不咬你难道咬我吗?怎么这么没肚量!”心里没底,表面却理直气壮。
“哼!”狠狠地瞪了瞪我,使劲在乙方的位置按了下去,转身便走了出去。几步跟了上去,笑靥如花的靠在门口儿,水袖一甩。
“呵呵~~恭送夫君~~~您常来啊~~”
49
49、初为人妇(一) 。。。
洞房花烛夜他当然没有来,捱到大婚的第三天依照满人的规矩是要回门儿的。天刚蒙蒙亮我便被忽然的一阵响动搅醒,瞧见他负手站在门口,身后的门板儿还没来得及静止下来!
“啊~~~这门要是坏了,你可是还得给我换新的,所以你省省力气吧!”打个呵欠,很不满的睨了他一眼。
“起来!收拾收拾,跟爷走!”还是那副趾高气昂的死样子,朝他翻了个白眼儿。
“去哪儿啊?”
“今天是第三天,按规矩你该回门儿了!”
哦~~忘了忘了~~大婚那天,喜娘好像是磨磨唧唧的跟我说了这么一耳朵,也没听的仔细。再瞧他一脸不郁,向是这佯作给了自己多大的恩典一样。瞧你那样子就知道是满心的不乐意,准时受了八阿哥的叮嘱才“纡尊降贵”的过来履行义务。虽然反感,可也确实很像回去瞧瞧,这才慢腾腾的起身。
洗漱完毕,坐在铜镜前任由着明月给自己上妆梳头,只用眼风打量着坐在身后凳子上悠闲品茗的那人。
“你不出去吗?我要换衣裳了!”巧施脂粉,淡点桃腮。挽了个满钿的大拉翅,彩凤朝珠钗坠在耳后挡住燕尾处的紧簇团花簪。
“戚~当爷这么饥不择食?何况还是对你!”这话相当具有污蔑性,大大的有损了我女性的尊严。眼里一闪而过的怒气,跟着眼波一转唇角却轻轻勾起。眼睛瞧着他,话却是对一边儿正咬唇站着的明月说。
“明月,我那件儿大红锦缎儿簇花夹袄奴才们拿去熨烫了,你去洗衣房给我取来。”
“格格,咱穿那件儿喜鹊登梅的吧,跟您的头花配。”这丫头是怕我受欺负,真傻,她在这儿能挡什么,不过倒是变成炮灰的可能性比较大。
“我就要穿那件儿,还不快去!”秀眉微蹙斜睨着她,许是没见过我这般脸色口气,那丫头愣了愣,转身跑了出去。
“呵呵呵~~爷不说我倒是忘了,咱们家爷什么没见过呢,昨儿个不是还去了天香阁。”缓缓走到他跟前儿,歪着头满意的看他有点血气上涌的前兆。
“爷的行踪你倒是知道的清楚,董鄂家格格的本事就是大,这三日没出绣房也能知道,爷府上的人看来是疏于管教了。”
“呵呵呵~~这话儿怎么说的,我不出去难道就不能有人来吗!那个叫什么…什么郎氏的昨儿个来给我请安,随便说说的,你当我有那个时间跟闲散银子买这无聊情报吗!真是~”昨天那个朱氏莫名其妙跑来说是给我见礼,可那姿态跟说话儿摆明了就是来下我面子的。新婚之夜这位爷爬上了她的床,这是在给我下马威呢!
见得出他眼里的厉色,暗自好笑,希望那郎氏的小身板儿能受得了他这大拳头。
“呃~对了九爷,您打女人吗?”我还是很善良的,还是担心底下的那些妹妹们的。
“……”脸色更是阴霾,死死盯着我,估计是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不好接茬。
“今天天气好晴朗…。。”懒得再看他,转身一边解开内衣的盘扣,一边朝里间儿走去,再出来的时候,已经仅着一件儿水红色小肚兜儿了。
“你…你…”拿着茶杯喝了两口,看见他面色潮红的瞪着自己。
“怎么啦?你不是见过吗!”受不了古人的接受程度,这在现代顶多也就是穿着性感罢了,马路上多的是,要是给他看见了,还不得鼻血长流而亡。娇嗔的瞧了他一眼,自顾饮茶。
“你…你居然…”
“我怎么了?谁让你看了,你出去啊!”
“哼~~”转身拂袖而去。
“切~~~处处百花香~~”
说是陪着我回家认亲祭祖,可瞧他那姿态,眼高于顶高不可攀,自打进门就是负手而站。反倒是我阿玛跟大哥二哥,没骨气似地又是让上座又是递茶,见我横眉冷对的,还拼命给我使眼色。拜祭董鄂家先祖的时候倒是谦恭了几分,乖乖的奉上了一杯茶撂在供桌上,我阿玛又是无的放矢的一通夸奖,瞧那眉眼神色似乎是对这个女婿很是中意,弄得我一阵恶寒,要是他们知道我这几天其实都是独守空房,也不知道会怎么想,为了不让他们担心,还是不提的好。
“宁馨,你这回回来倒是赶巧了,我也正准备过去找你一趟,两淮漕运的各个盐商送过来的账册,去年的老账跟今年一开春儿的帐子。”摇掰了这段日子,我倒是把这件正事给忘了个干净,瞧瞧这事弄的,真真是“红颜祸水”,不满的睨了老九一眼,看得他一头雾水。
“去年的帐回头麻烦大哥给四贝勒送去,他那儿应该还有,都要仔细核对了。这新的大哥你可看了?”随手翻了翻,恰是安徽八公山一带的漕运数目跟结算银资。
“安徽至京城要途经江苏,山东,河北,此为上佳路线,这册子怎么走湖北,绕陕西?”秀眉微拧,心里回想着中国地图的梗概,好在自己的职业跟这个或多或少有牵扯,也记得大概,见了这线路,不禁心生疑惑。
“运河河道淤阻也是有的。”一直没说话的某九此时忽然插了一句,目光咄咄的瞧着我。
“河道淤阻多是在雨季时分,河道坍塌阻了水路,绕道也是有的,只是眼下秋高气爽,近日朝廷也没听说有灾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