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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雨臣的回答让张起灵有点惊讶,他一直认为他对吴邪人生的干预在很大程度上导致了吴邪这十年的危险。
“你们两个在一起,迟早有一天有一个会被另一个害死。”这句话的警告意味犹在耳畔。他从未把自己当成是吴邪的幸运,不给吴邪添麻烦就已经很好了。何来幸运之说?
而且张起灵不是没愚蠢地想过让吴邪彻底忘了他,就当他从没在吴邪的生命里存在过。让吴邪忘记过去种种经历与伤痛,也忘了他,让他成为普通人。
可是解雨臣的这番话倒是让他有了那么一丝丝庆幸,庆幸原来他的出现也会这么美好,这是张起灵一生中从来都不敢想的啊。
“怎么着,感觉遇到吴邪很庆幸。”解雨臣把玩着翻盖手机,不时地翻翻合合,心里暗骂了一声:现在想在吴邪的严防死守下单独见到张起灵简直比登天还难。不知道那边拖延吴邪的事怎么样了,接下来一段时间他有必要出国躲一下。这吴家小祖宗近几年可会折腾人了。
解雨臣一想到这里,只觉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决定速战速决:“说了半天,也该说说我今天来的主要目的了。事情都结束了,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青铜门你是回不去了,逼急了吴邪,吴邪能把那地方炸了;张家嘛,我看也不大可能,一大帮姓张的要是欺负我的吴邪哥哥怎么办,这我可不放心;所以……?”
解雨臣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吴邪已经铁了心要和张起灵过一辈子,吴一穷夫妇那里他不知道吴邪怎么想,准备怎么过关的。但是张起灵这里解雨臣势必要把话说清楚:既然吴邪能为你不离不弃十年,那么这一次张起灵你必须与吴邪走到最后。
“现在你和吴邪准备怎么办?”解雨臣直截了当地向张起灵发问。
“张起灵,”解雨臣叫道:“我们都老了,吴邪也老了,他不年轻了。如果他是普通人,他早就结婚生子,孩子都能上小学了,父慈子孝,和和睦睦一家人。吴小三爷娶得如花美眷共结连理是多让人羡慕的事情。但是事实已经偏离了轨道,已经发生的事情就是发生了。他既然认定了你,你就不能再逃避了,按你说的‘没有时间了’。”
解雨臣继续咄咄逼人道:“我不知道吴邪有没有这么问你。总之我今天来就是想听你给我个准话。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张起灵看看卧室里吴邪为他准备的衣服,厨房里吴邪晚上为他准备的食材,玄关处摆放整齐的两双拖鞋,默默地在心里说道:终于他张起灵也能拥有吴邪了,也能有一个家了,多好。
就在解雨臣等得不耐烦的时候,张起灵朝他郑重地点点头:“我明白。我会一直陪着吴邪。”
“好,就等你这句话。”解雨臣喝了口凉茶,利落地起身,整理好衣衫匆匆说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张起灵还来不及对解雨臣说声谢谢,解雨臣便做了个走的手势,可是刚抬脚似乎想到了什么又折回来。他挠挠头发:“其实我挺好奇十年前吴邪追你到长白山时你们怎么告别的。这一分别就是十年,让他等你等到三十八岁。”
解雨臣咧嘴一笑,意味不明:“我那时候还以为你们会来一场轰轰烈烈的私奔呢。不过,我跟你说啊,这回吴邪他家里人要是不同意的话你就带着他私奔吧。你们也浪漫这么一次。虽说吴邪年纪也不小了,但是双鱼座的男人是很浪漫的幻想家。他小时候说要娶我的时候说长大后要带我去哪里来着……”
“去哪里?”张起灵很想知道答案,因为他以后绝对不会和吴邪去那里。
解雨臣杏眼圆睁,蹙眉思索了一番:“哎呀想不起来了,晚上你亲自问吴邪。走了,走了,我还得赶飞机呢。”
他急匆匆地走到门口后又停下脚步,低声加了句:“千万别跟吴邪说我来过。护短是老九门的通病,作为后辈我是这样,吴邪也不例外。”
看解雨臣一副害怕吴邪的样子,张起灵不由得心情大好。自然地勾起唇角,想着若是吴邪知道解雨臣今天来为他“解语”,会是怎么一番光景。他看着解雨臣匆匆离去的背影摇摇头又好笑地点点头。
收起思绪,张起灵站在吴邪回家必经的路口,看着逐渐向云层里隐藏的太阳。那人熟悉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映着晚霞踩着回家的步伐向他走来:“小哥,我回来了。”
即使晚归十年,张起灵,这一切还来得及。
3,盟懂
王盟一脸不情愿地推开门,将楼外楼的外卖放到桌上,闷闷道:“这是老板特地让我给你点的外卖,有你最爱的龙井虾仁,他说他一会儿就回来。他还说叫你趁热吃,不然菜冷了,味道就不好了。”
“嗯。”沙发上的人一脸安静,听着王盟的唠叨也就这么轻轻地应了一声。
王盟自己也老大不小了,可是这人不仅模样没变连脾气还是一样地又臭又冷。看着这十几年来面貌从未变过的人,再想想十年来为他负伤无数已经步入中年的老板,王盟就气不打一处来。他恨恨地想当初就不应该让他进这古董店的门,不然也不会牵扯出这么多事情来。
王盟磨磨蹭蹭地将碗筷摆好,故意将声音弄得很大,显示着自己的不高兴。可等他都准备好了,张起灵却依旧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连一点点要动筷子的意思都没有。王盟等了一小会儿,张起灵还是没有动作。
王盟的脾气蹭地一下子就上来了。虽说他已经是个沉稳的中年人了,这些年被吴邪训练地也懂规矩了很多,多少也知道沙发上的人来历不凡。道上神乎其神的哑巴张不对别人冷眼相待就已经谢天谢地了,哪有别人对他发火的道理。
可他本来就不乐意伺候这闷王,再加上现在他家老板又不在。王盟也不知哪里来的自信和勇气,口气不善地冲张起灵道:“是不是老板在家时,你也是这样?”
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可是话已经说出口,哪里有收回去的道理。王盟屏气凝神地等着张起灵的回答,与此同时他呼吸的频率和节奏都变快了,谁知道下一秒他会不会被直接扔出去。
就在王盟忐忑不安的时候,张起灵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什么?”
如果可以的话,王盟真的想原地咆哮三声:特么他乒乒乓乓故意弄得那么大声,又纠结紧张了半天,敢情张爷他完全没听到他的问题?
王盟瞪着张起灵深吸一口气解释道:“老板在家的时候,你也不跟他说话?就这样发呆,看着天花板?他叫你吃饭你也不理他?”
王盟皱眉抱怨道:“老板那么爱说话的一个人,真搞不懂他怎么能忍受得了你像雕像一样动也不动话也不说?”
张起灵微怔片刻,眨眨眼睛,似乎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不妥。
看到张起灵无动于衷的态度,王盟将筷子啪地一下摔在桌上,手指着书房气冲冲道:“你看到老板书架上的那些书籍和笔记没?从老板第一次跟三爷出门回来后,他抽空就开始记录你们之间的经历。后来老板出门的时间越来越长,也越来越频繁,时间久了老板就开始热衷于查看那些古籍。老板那么一个爱说话爱笑的人,就是因为遇见你,要么就是天天埋头在那里写啊写,要么就是追着你到处跑。他哪里还有一点点当初应聘我时候的样子?!”
王盟盯着张起灵不满道:“你就不觉得自己做的很过分吗?”
谁知道王盟一番忿忿不平的抱怨换来的却只是张起灵一句平静的“嗯”。
“你嗯个屁。”要不是王盟在心里还忌惮着坐在沙发上看似老实乖巧的男人的身手,他差点就指着张起灵的鼻子开骂:“05年立秋的时候老板追着你到长白山的事情我还是后来才知道的,那时候我天天守在铺子里,以为老板不会回来了。好不容易把他给盼回来了,结果看老板那样子还不如不回来的好。心丢了,魂丢了。”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是一想到吴邪,王盟就忍不住,吴邪太执着也太让人心疼。他用力眨眨眼睛继续道:“回来以后他就不像以前那样爱说话了,也不爱笑。天天闷声不响地饭都不想吃,铺子里的生意也几乎不管了。后来三爷不见了,丢下来的烂摊子老板也要扛,过了差不多一年的时间吧,老板才有点人样。”
说着说着王盟就想摸裤包,任何人一看便知这是想抽烟的动作。王盟其实不太抽烟,起初多半是装装样子,要么就是见客户时客套客套。他对烟草的味道尼古丁的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