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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下深夜拜访所为何事?”花满楼嘴角含笑,将茶递过去。
那人并未接茶,花满楼也不恼怒,刚要将茶收回就感觉脖子上多了一些凉意。
“来杀你的。”清冽的声调,仿佛珠玉落地,不带任何语气。
花满楼看不到那人的表情,但也能想象一个面无表情的人拿着一把剑横在自己的脖子上,无奈的挥了挥袖子,“因为什么?”
“陆小凤。”
“我是被他牵连的?”那只总是给自己惹麻烦的破鸡!花满楼神色颇为无奈,但剑在颈间他不能贸然行动,只好用言语拖住他力求陆小凤因为烦躁睡不着能出来。
那人突然变了个语调,变得懒散而漫不经心,并且将剑收了回去径自坐下,“嘁,真是没意思。”
花满楼这下是真的摸不着头脑了,只好静观其变。
“喂我真的是来杀你的你给点反应好不好?!至少害怕一点啊!”
花满楼温和一笑,准确无误的拿起茶壶起身倒茶,“我什么也看不见,不会觉得恐惧。”
花满楼感觉面前有风微微闪过,也许是那人拿了什么东西在他眼前晃吧。
“你真的是瞎子?有这么灵敏的瞎子吗!”
“我不就是吗?”花满楼现在觉得这人就和一个孩子一般。
“嘁。喂瞎子,你知道我是谁吗?”
“来我小楼的人不是寻求保护便是寻仇。”花满楼目光淡淡。
“我日!”那人气急败坏,“你这个瞎子真气人!老子可是临阁阁主!临阁你听说过吗?就是那个杀手一堆的地方!我是来杀你的你能害怕一下吗?!”
“……”花满楼微微歪了歪头,“听说临阁阁主是个温文尔雅的人。”
“……干。”林苍时的语调一下子变得郁闷,小声嘀咕,“当初我怎么就装了个温文尔雅的样子……”
耳力极好的花满楼自然听到了这番话,凭直觉,他觉得这临阁有问题。
“不废话了,”林苍时重新拿起剑坏笑,“我今晚的任务——”
他故意拖了长音,让花满楼用心听,然后便觉得胸前一凉,一模才知道那人挑开了他的前襟,随之而来‘刺啦’的一声,不用摸也知道定是衣服被他划开了。
花满楼气急,流云飞袖便使了出去,凭着极好的听力与那人对抗了几个回合,一阵桌椅歪倒之声后花满楼被人用剑压到了桌子上。
林苍时有些发愣的看着剑下不屈的人。说这人是瞎子吧,可他偏偏不像一个瞎子,不仅不自怨自怜,反而乐观开朗的很,而且还拥有一身好武艺,真是怪哉。
“瞎子,你真的是瞎子?”林苍时又在花满楼眼前挥了挥手,确定那人没有任何变化后更加郁闷,“真是奇怪。”
花满楼弯着腰被折在桌子上,腰早就酸痛,脖子上的剑也冷冷的发着威胁,但自小的自尊不允许他开口求人,抿紧着唇不作声。
林苍时抓抓头发,用极快的速度在花满楼的衣服上撕了几个口子,然后在脖子上比划,比划来比划去也下不了手,叹了口气在其左右胳膊上各划了一道。
霎时鲜血便透过衣服渗透了出来,花满楼身体微微颤抖。
林苍时按下心里那一点点的不忍,将他左手折断,骨头断裂的疼痛让花满楼咬紧了下唇不出声,嘴唇被牙齿刺破,血液流进口腔,疼痛迅速席卷了身体,冷汗一滴一滴的从额头上流下。
此时的花满楼没有了往日的温和优雅,左手软软的垂落,鲜血氤满了胳膊,嘴角也有血迹流下。
林苍时看他这幅模样,心里不知怎的就是不是滋味,在心里骂了自己一顿后放开了花满楼,复杂的看着那个瞎子硬是支撑着站直不跌落。
花满楼已经疼的说不出话来了,他本能的知道自己并没有性命的堪舆,但也知道此刻不是硬拼的时候,只好忍下了疼痛。
怎么能为了一个毫无关系的人坏了计划?!林苍时暗自懊恼,他本来的目的是虐杀这名叫花满楼的男子,让陆小凤失去至亲的朋友,让他发狂发怒,失去理智的人最容易被人控制。可是现在他只不过是断了他一手而已,就在也下不去手了。
罢了,这样应该也可以把。林苍时收了剑破窗离开。
花满楼虽然已是疼入骨髓,但也听得出那人离去的声音,确定人走了之后才慢慢的顺着桌子坐下。
☆、13。美人受伤奔赴万梅
陆小凤是被尿憋醒的。上完厕所后发现小楼大厅有灯亮着,无奈的笑笑,心说这花满楼,估计又起来摆弄他的花儿了,真是痴魔了。
回房拿了一件外套就往大厅走去。
苍白色的月光下,花满楼静静的靠在桌子腿,衣服已经被血浸染,头发散落在两颊。
“花满楼!”陆小凤吓得肝胆俱裂,忙跑过去扶起人,见他左手软软的,仔细查看之下原来是断了,陆小凤眉宇间藏不住的心疼,花满楼君子如玉,何曾受过这样的哭?
“花满楼,怎么会这样……疼不疼……”
“陆小凤……”花满楼虚弱的扯出一抹笑容,看着窗外的月亮,“真是被你害惨了……还不快给我包扎。”
“又是被我害的?”陆小凤把带来的外套撕成布条然后给花满楼包上,“先止一下血,上楼去拿金疮药吧。”
花满楼点点头,被陆小凤搀扶着上楼,并把事情经过告诉了他。
由于陆小凤的麻烦体质,作为陆小凤落脚点之一的小楼常年备着一些治伤的药,陆小凤从柜子里挑出几样药,“幸亏伤的不是很重,就是这手腕需要大养了。说起来,那临阁阁主似乎并不想至你于死地。”
“我也不是很清楚。”花满楼褪下衣物,露出两条有着狰狞伤痕的胳膊来,在雪白肌肤的映衬下格外刺目,“不过我觉得那阁主不像中原人。武功招式虽然很像中原的套路,但我还是觉得有些别扭。”
陆小凤在床上铺好被子并把枕头竖着放让花满楼倚在那上面,轻轻的洒金疮药,“我闯荡江湖的时候就听说这临阁早就存在,是个杀手组织,不过没听说杀过什么人,但是武林前辈似乎很忌惮。”
“嘶……”花满楼一时没忍住疼的发出了声,陆小凤的动作更为轻柔,花满楼心中好笑,都说陆小凤大大咧咧是个粗莽汉子,但他和司空摘星这些至交好友知道其实陆小凤很心细。就听他道,“临阁的现任阁主叫林苍时,我没接触过,还是听说他为人温和优雅,不大像是个杀手头子。”
花满楼噗嗤笑了出来,“我也是这般听说的,不过看刚才那人的语言并不像传言中一样。”
“也许,并不是真正的临阁阁主呢?”陆小凤头也不抬的用纱布包扎伤口,“这种栽赃嫁祸的手段并不常见,你又目盲,根本不可能分辨出来。”
江湖真是个不平静的地方。花满楼疲倦的闭上眼睛,忽而又兀自发笑,“陆小凤,这次你又有麻烦了。”
陆小凤也很无奈,他现在除了古莲的两个麻烦,又多了一个什么临阁的麻烦,真是走背字。“是啊是啊,我陆小凤又要创造一段传奇了。”陆小凤包扎完伤口又用木板固定住花满楼断了的手腕,一切收拾妥当之后,想了想又道,“我觉得现在这小楼不安全了,明日我们还是离开吧。”
“去哪里?”
陆小凤嘻嘻笑:“当然是万梅山庄,哪里比得上那里安全?”
“这倒也是。”花满楼也笑了,似是责怪似是无奈的说,“你可不能再去偷西门庄主的酒了。”
“是了是了。我的眉毛还没长出来呢。”陆小凤摸摸自己隐约有些胡茬的地方,有些郁闷,“还得把猴精一起带去,不然下一个说不定就是他了。”
“也好,多一个人总算是多一份力量。”花满楼合身躺下。
陆小凤吹熄了灯火,悄声关门离去。回到自己的房里后写了一封信,让司空摘星到万梅山庄去会合,然后把信鸽放了出去。
第二天陆小凤早早醒来去街上雇了一辆马车,让花满楼坐在里面,花满楼目盲,如今又断了一手,还是小心为上。
一路颠簸着,陆小凤却觉得有些心安,只能在心里嘲笑自己,陆小凤啊陆小凤,你可真不是一个安生的主儿,如今麻烦缠身你倒觉得理所当然一般!
如此马不停蹄的赶了十几天的路程,终于到了万梅山庄,在靠近万梅山庄地界的时候,陆小凤原本想选了一家茶肆稍作休息,花满楼却说早些到早些安全,陆小凤想了想也觉得在理,他本是以花满楼的身体为第一要务的现在花满楼自己都不在意了,他也随着花满楼就是了。
待看到万梅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