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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伦炯再度跪好,极坚定的挡着保成的道:“臣没有那个意思,只这件事情是公主所做,公主自会有主意的,再者,公主一人还好,皇上便是再大的火气,时间一长也就消了,若是太子和各位阿哥格格一起去,怕有兄妹联手逼迫皇上的意思,到时候……”
陈伦炯的话没有讲完,不过在场的都是人精,哪里会不明白,以康熙的性子,他们要真是那么做了,怕康熙会真怒了,就是不怒,为了脸面,也会狠厉处置他们的。
保成想明白了,站在院子里一会儿,又看了陈伦炯一眼,想到姐姐曾说过这个陈伦炯极不简单,便叹口气道:“也罢,你说的极是,我们不去便是。”
说着话,保成转身回屋,走了几步又回身:“石头,我担心姐姐,你悄悄的去看看,若是可能,问问姐姐到底是怎么个意思,再好好劝劝她……”
“是”陈伦炯见保成几个听进劝告,也松了一口气,嗑头谢了恩之后起身飞速的隐去身形。
天瑞跪了一天,这会儿入了夜,就感觉浑身冰冷,腿部更是麻木不堪,她伸手敲了敲双腿,又揉捏了一会儿,便一屁股坐在地上,把双腿伸直,揉压小腿好一会儿,才要起来走动一下,就听到外边有细小的声音。
天瑞一惊,赶紧跪好,装出一副又冷又饿又憔悴的样子来。
很快,门被推开,一个黑影闪了进来,天瑞一惊,心想这皇家园子里竟然也会有贼么?
等那个黑影近了,天瑞才松了一口气,嘴里道:“陈大人,你来做甚?”
原来,来人正是陈伦炯,陈伦炯关好门,跪到天瑞面前,先对天瑞笑了笑,才问:“值得吗?”
天瑞笑笑:“保成让你来的吗?”
陈伦炯点头:“是太子爷让臣来的,不过,这也是臣自己的意愿,臣也是担心公主的。”
“你回去告诉保成,让他不要轻举妄动,无论发生任何事情都要冷静。”天瑞侧头一笑:“其实,无所谓值不值得,不过人这一世自当有所为,有所不为,自己坚定了的事情,若是不做,做鬼都难安心。”
陈伦炯一脸的微笑,伸出手扶天瑞坐好,极温柔的说道:“这里也没有别人,你也不用跪着,赶紧坐好,我帮你活活筋脉,省的落下什么病根来。”
天瑞听话的坐好,伸直双腿,陈伦炯伸手不轻不重的帮她按压,天瑞就觉得腿部一阵发热,原本麻木的腿也有了知觉,血脉也开始流动起来。
“谢谢你了。”天瑞笑着道谢:“怕是保成几个沉不住气了吧,是不是你劝阻了他们。”
天瑞虽然是问话,不过,语气却极坚定,陈伦炯手下的动作更快速了些,笑着说道:“你就是太聪明了些,难道你不明白,这世上,聪明人总是吃太多苦的,你要学着该糊涂的事情糊涂些,也省的自己难做。”
“可是,任何事情都需要人做的啊,我不做,后来人也是要做的,不过,怕那时候,时间不等人。”天瑞伸手阻止陈伦炯再替她按压腿部,扶着陈伦炯站了起来,小心的走动着,活动了一会儿,等走路时脚不再发麻,这才又坐在地上。
“我知道你是为子孙计,不过,方法却值得考量,难道非要用这么直接的方法吗?皇上的性子你也了解,为何不迂回一些,你也少吃些苦头。”陈伦炯坐在天瑞旁边,慢慢的问出心里的疑问。
天瑞脸上的笑慢慢消失,神情变的冷硬了些,过了一会儿,冷笑道:“刚儿我还当你是知已,没想到这么一会儿,你竟然也问出此等蠢话来,亏了我还和你诉说心事,你自去吧,只告诉保成,我还好,不用他们惦记。”
陈伦炯愣了片刻,然后侧耳一听,就听到楼外有脚步声传来,看看天瑞,什么都明白了,就故意大声道:“臣说错了吗?公主如此做,也太不把皇上放在眼里了,难道这就是孝顺女儿该当做的吗?再者,皇上即是父,也是君,公主即是女,也是臣,如此做,难免显的不忠不孝。”
“滚”天瑞的声音又冷了些:“本公主不和糊涂人讲话。”
陈伦炯侧了侧头,眼角扫到窗外有人影闪过,心里暗笑,心道天瑞公主还真是精明厉害,这耳力也是超强的,竟然能听出皇上的脚步声,真真的不容易。
陈伦炯也是在天瑞神情变化的时候才猜到的,他自认为有功夫在身,再加上耳力和观察力也是很强的,却没有想到,还是不及天瑞。
“公主难道就不担心太子爷吗,太子爷可是担心公主担心的吃不下睡不香的,这才让臣来瞧瞧公主,公主心里头有什么想法,不防让臣转告太子爷一声,也好让他安心。”陈伦炯放软了语气:“公主刚还说臣是知已,即是知已,也该当告之。”
天瑞瞧见门缝边上有明黄一角闪过,心里笑笑,嘴上叹了口气:“你刚说不忠不孝,我若是偷偷和皇阿玛讲了,慢慢想法子劝告皇阿玛,那才真是不忠不孝呢,我虽然可以很省力,不用受苦便把事情办好,可要置皇阿玛于何地?皇阿玛一代圣君,自当受人敬仰,是绝对不能落下污点,任人笑话的。”
“这……”天瑞这话,不但听的陈伦炯大惊失色,就是门外偷听的康熙也是一脸惊容。。。。
第一六零章康熙感动
“公主这话,臣不明白。”
陈伦炯笑了笑,透过从窗子里射进来的月光,让他本来白皙如玉的脸庞蒙上一层光晕,显的更加的晶莹剔透起来,粉色的薄唇轻弯,笑意诱人,让人没来由的心里一紧,好像被什么东西抓住一样。
天瑞瞧着陈伦炯,愣了一下神,随后摇头,暗暗告戒自己怎么会被美色所迷,现在可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呢。
握紧了拳头,长长的指甲刺进肉里,天瑞这才清静过来,淡淡道:“我后面说的这些话,你也不用气恼,我只是说的事实。”
陈伦炯看着天瑞,心里叹了口气,心道,我什么时候又气恼过你?不过,嘴里还是很好奇的问:“公主且讲来,臣听听。”
“你道皇阿玛是真喜(霸…提供下载)欢那些汉女?不过是拉拢汉人的工具罢了,瞧皇阿玛拿老鼠逗弄那些女人便明白了,我会为那些人生气?笑话”天瑞冷冷一笑,伸手抚了抚额前的碎发,再道:“我们满人和汉人的风俗不一样,满人入关之后,便想要移风易俗,可又谈何容易?”
“哦?”陈伦炯脸上变了些颜色,刚才透过月光,他险些被天瑞那满身的风华给迷了心智,现在听天瑞提起满汉之分,这才醒过神来,心里想着满汉之间的不通婚,心里一阵阵发紧,果然,他对公主只能是远远的瞧着,而不能走近的。
“先前多尔衮带兵入关后,便令汉人剃头削发,有了那著名的留发不留头的命令,你只知他想让男子剃头,却不知当时他还想让女子放足,让汉女都跟随满女一样,留一双天足,可惜的是,汉人太过愚顽,男子为了保命削发剃头,却不让女子放足,我便不了解了,难道这头竟比脚更重要?”天瑞嘴角含着冷笑,缓缓道来。
陈伦炯怔了怔,听天瑞讲这些皇家辛秘,听的完全呆了。
窗外康熙听了,忍不住点头,天瑞这话说的是极,当年确实有那么一回子事。
“汉人宁死也不让女子放足,后来,多尔衮实在无奈,便有了那个十从十不从的旨意,可到了顺治帝时,他也曾下过令让女子放足,结果被人当笑话给胡弄了过去。”天瑞继续讲道:“皇阿玛尚未亲政之时,也曾有过这种想法,当时先让一些亲贵大臣家的妻妾放足,结果,还是被人嘲笑,这件事情也没有成,从那之后,想让汉女放足便更为困难。”
这话说的,陈伦炯也不明白起来:“既然如此困难,公主又何必要冒天下之大不韪,如此和皇上硬顶呢,这对公主又有什么好处?”
天瑞摇头:“我又有什么好处?我不过是为了大清着想,为了天下子民着想,你常年海上,游历各国,竟然没看出大清之危机吗?”
陈伦炯皱眉想了起来,康熙站在窗外,一手扶着梁九功,那手在微微颤抖,他听天瑞讲话,直到现在才明白这孩子并没有犯傻,而是藏了什么心思在里边,便也听的更加的认真起来。
“公主是说那些蛮夷?”陈伦炯问。
天瑞笑笑,果然,这人还是见过世面的,首先就想到那些西方人的威胁。
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