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佑哥儿见了金灿灿的甲胄立时就要的,苏嬷嬷赶紧给佑哥儿换上。
在后院里听说了祯武帝的赏,袁瑶又赶紧将库房里祯武帝当初赏佑哥儿的金弓箭给请出来,让人送前头去。
两刻钟的功夫,就见佑哥儿穿着一身金甲胄,身背金弓箭,威风凛凛的……被他爹抱出来了。
想来也是知道赐给这么个幼儿,一个幼儿能有多少气力负重的,所以鱼鳞甲片都很薄。
可佑哥儿如今走路还不稳健的,穿这么一身,到底不便,只得给人抱着。
但佑哥儿自能自己走了,就很少愿意让人抱着走的。
就见佑哥儿在一堂的喝彩声中,挣扎着下地,可没走两步就摔个屁股墩了。
佑哥儿眨眨眼,回头看看他爹,然后咕噜咕噜的就自己爬了起来,摸摸屁股,“不疼。”
顿时堂中一阵哄笑。
大皇子和二皇子都来给佑哥儿贺礼的,
等三皇子过来笑着递给佑哥儿一只玉老虎,本以为佑哥儿会高兴。
不想佑哥儿看了看那玉老虎,又瞧瞧三皇子,“喵喵。”扭头就跑了。
三皇子伤心了,好歹当初也有猪蹄髈换虎符的交情,怎么能翻脸就不认人了呢。
可没一会子,就将又见佑哥儿拉着霍榷,霍榷怀里抱着一只大锦盒。
佑哥儿对三皇子道:“我的喵,你的喵。”
都不懂佑哥儿在说什么的,就霍榷懂了。
霍榷在佑哥儿的吵闹下不得不打开那锦盒,众人就见锦盒里头一只硕大的玉虎,全身翠绿,通透而柔润。
这是霍榷送佑哥儿的。
佑哥儿两手抱住玉虎同三皇子的比划,“大喵喵,小喵喵。”在说三皇子的玉虎小了。
三皇子道:“……所以我的被比下去了吗?”
佑哥儿又把他的大玉虎放回锦盒里,拉起三皇子往外头去。
众人都不知道佑哥儿,也都好奇,就都跟了去看。
就见佑哥儿拉着三皇子一路出了大门,到他们家大门外头的石狮前,佑哥儿道:“大大喵喵。”
三皇子:“……”这也能拿来比的吗?
罢了,佑哥儿拿无辜而纯真的大眼睛,看着三皇子手里玉虎。
三皇子此时怎是一个囧字了得的,哭笑不得道:“……对不住了佑哥儿,果然是我的喵小了。回头我补送大的,可你比划的这个也忒大了点。”
正文 2196日第三更在这里
第三三回乔迁抓周(五)
三皇子是常年在外游历自由肆意了的人,对那些个什么尊卑礼数的都不看重;所以他能蹲着同一个幼儿说话的。
“佑哥儿;咱们打个商量成不。”三皇子指着那石头狮子;“这大小的太难,换刚才你拿出来的那个大小的如何?”
上回私底下讹就也算了;这回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众目睽睽之下,霍榷可不能让儿子再讹一回了;不然他们家就真要都上菜市口了。
霍榷忙过来将佑哥儿抱起,歉意十分道:“犬子顽劣;让三皇子见笑了。”
三皇子笑道:“无妨,再过几年;你想他再要也不能了,就是这时候才好玩。”
而在后院里招呼来客女眷的袁瑶,听说了前头佑哥儿闹的事儿,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应对,所幸三皇子大量,不然被有心人拿了去说事儿,还真是一场不小的祸事。
今日前头来人不少,自然后院里的女眷也不少的,幸得司马夫人和赵绫云从旁帮着些的,不然这一大摊子事儿,袁瑶一人还真忙不过来。
不说迎里迎外的,各处茶水点心,杯碗盆碟的这些个琐事,就是各处长辈的寒暄问候自然都不能少的,每处少说也要陪个一盏茶的功夫。其实这些若有霍夫人这样的长辈提携着,也不用这般辛苦的,只是如今不能指望了。
虽说还有司马夫人和赵绫云的,可一个不够身份,一个够身份了却不够那辈分提携的,故而袁瑶只得事事亲力亲为的。
一时手头上的人不够使唤的,春雨也被拿了来。
春雨到底是见过些场面,在各处的茶果供给上打点得十分见功夫,跟在袁瑶身边也是恭敬有礼,没有丝毫的僭越很是得体,又见她盘的是妇人头,便有人问起春雨是谁的?
袁瑶也不隐瞒,“这是我们伯爷的黄姨娘,平日里最是帮得上我的,没见今儿要不是她,我就是脚打后脑勺也忙不清楚的。”
春雨不敢受赞的,忙道:“都是我们夫人心慈,不拿婢妾当外人看的,不少手把手的教,可婢妾又是个笨的,没少给夫人闹笑话的。”
于是就有人奉承的,“果然还是夫人会调*教人的。”
有人起头,就有人来凑趣的,“可不是,瞧瞧夫人身边这几个丫头,那个不跟水葱似的。再瞧瞧我们身边的这些个,就成了烧糊了的卷子了,上不了台面的。”
这关头,就见一位夫人站了起来,袁瑶若是没记错的话,应是新上任的甘肃总兵洪吴天的夫人。
要光这么一说,好多人都不知道这洪吴天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可若是再说这洪吴天是南阳伯王諲的二女婿,就没有不清楚了的。
如今就是南阳伯都指望这人的,所以这位从南阳府里出来的庶出二姑娘,是拨开云雾见了天日了,待遇自然不同于往日的。
洪王氏上前来牵过了袁瑶的手,袁瑶见是客也不好公然拂了洪王氏的脸面的,就一时没挣脱,就听洪王氏道:“那是自然的,你们也不瞧瞧夫人是谁□出来的,可是十三娘。”
说到“十三娘”这三个字时,洪王氏使劲儿捏了袁瑶手腕一把的。
十三娘阑珊坊的鸨母,要是男人兴许一听就知道十三娘是何方“神圣”的。
只是这里都是些妇人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姑娘们的,自然就鲜少有人知道的,便有人问起十三娘是谁的。
洪王氏又卖了关子,“就不告诉她们的,让她们想去,我们这边说体己话。”说罢,就使了暗力要将袁瑶往外拉走的。
没无端端的事情,没事儿提个十三娘出来不就是在暗中威胁袁瑶,要么跟她洪王氏走,要么她就当众揭了袁瑶当年的短。
以为这样就能让袁瑶就范的,那她就想错袁瑶了。
别说如今,就是当初袁瑶也不惧别人说她当年的出身的,她只唯恐自己那样的出身给身边的人带来不便而已。
所以袁瑶手腕一转,就挣脱了洪王氏,露出被洪王氏掐得青紫的手腕,立时就有人上前围了过来。
赵绫云问洪王氏,道:“洪夫人这是要做什么?”
司马夫人看着袁瑶的手腕,道:“好毒的心思,要不是使了死力气暗下这狠手的,也不能成这副模样的。要是瑶哥儿忍了过去,还真是神不知鬼不觉的。”
见被当众拆穿了,洪王氏也不做那表面的文章了,对袁瑶道:“霍二夫人,不是我要找你有事,而是十三娘让我捎话给你,若是你不怕在众位夫人面前说这些事儿的,那我也只管在这说好了。”
袁瑶揉揉腕上的青紫,笑道:“洪夫人说得好笑,我有什么事儿是当不得众说的,我还有什么事儿在座不知道的?袁家当年败落,我沦落到阑珊坊,得了那样的一个出身,可又如何?正是我们袁家用一族人的性命和名声,护住了大汉的根基,稳住了大汉的江山,青史铭记。”说着袁瑶朝皇宫的方向恭恭敬敬地一拜,“正因如此,皇上才对我们袁家遍施洪恩,屡降恩典。我还有什么可羞耻的,不能让人说的,不能让人听的?”
对于袁瑶的出身京城里的人每人不知道的,故而就算如今袁瑶贵为威震伯夫人,却还是有人暗地里对她不齿的。
而袁瑶今天坦荡荡的一番话,就是让她们这些人也无话可说的。
洪王氏一时还真说不出什么不是的话来,因着袁瑶都说了,皇上不计她袁瑶的出身诰封她为威震伯夫人,她洪王氏就是要天作胆子也不敢那袁瑶的出身说事儿的。
袁瑶又道:“只是我不明白,我一个那样出身的知道十三娘也就罢了,洪夫人这样的大家名门出身的。又是怎么就和十三娘扯上了干系的?”
不用细说,众人就都知道这十三娘到底是个什么人来,不禁看洪王氏的眼神都不对了。
洪王氏真是觉着进宫一趟,在太后那里接了这么个差事,以为容易得很的,不想却惹了一身骚的,话是不能再传了,留自然也留不得了,只得在众人异样的目光下,留下句,不识抬举好自为之一类的就灰溜溜地走了。
司马夫人对着洪夫人的背,啐了一口,“当自个是个什么东西的。”
今儿是欢欢喜喜的日子,袁瑶也不愿因着这么个人扫了兴的,就又妙语连珠暖了场。
正好,前头说佑哥儿要开始试周了。
袁瑶赶紧领着众女眷到了前头的内厅,隔着一层薄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