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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榷揽她入怀,望向翠湖院的位置,道:“查过了,到底是谁,都心里明白,我会给你个公道。”
袁瑶深深吸了一口气,坚决道:“二爷,我也要过去。”
“海棠……”霍榷想劝什么袁瑶知道,抬手点上霍榷的唇,道:“二爷,我不亲眼看着那人的下场,意难平。”
霍榷沉默了许久才道:“好。”
纵然今日是难得暖阳高照,可霍榷到底不放心,将还能找来的大毛衣裳一气往袁瑶身上穿去,严严实实的这才稍稍放心。
出了屋子,袁瑶才知道原来身在濉溪院。
再出了濉溪院,走了大约一射之地,便是翠湖院了。
见他们到来,丫头往里头报,“榷二爷,榷二奶奶来了。”
霍榷扶着袁瑶小心往屋里去。
屋里众人皆不言语,一阵被打压过后的沉寂兜面而来。
霍老太君端着在上,见袁瑶到来,脸上微微不悦,官陶阳垂着头,看不清她面上的神色。
镇远侯霍荣坐左上首,见袁瑶来只叹了一气,未做声。
倒是坐右上上首的霍夫人见到袁瑶,让霍榷赶紧扶她坐下,不用多礼。
不见霍杙,却见宋凤兰钗堕鬓乱,衣裳不整,再看王姮气势汹汹,将宋凤兰视若血仇般的眼神,便又都明白了。
霍榷让袁瑶坐自己下首,霍老太君瞥了一眼,虽看不顺眼,可到底也没指出,只道:“袁氏你不好好歇着,一会子挺不住,又闹得一家子为你人仰马翻的。”
霍榷方要说话,袁瑶却压了压他的手,自己起身道:“回老太太,妾身能从鬼门关里回来了,还有什么是挺不住的。只盼老太太、侯爷、太太,还我们二房一个公道。”
“袁氏,你的意思是家里有人要害你了?”霍老太君再按捺不住了,喝道:“动乱之中难免有顾及不到的,别要把家里头的人都想得这般险恶。”
袁瑶不惊不怒,徐徐道:“老太太息怒,可二房被遗弃在西院是事实,妾身险象环生更是不争是事实,妾身想要个公道又有何不对?”
霍老太君质问道:“是你们危急之时还顾及什么身外物,迟迟不撤到北院来,这能怪谁?这可是当时你们院子里的人听到有人喊的,说你临到头还顾及金银之物。”
袁瑶抬头看向王姮,王姮心虚不敢看她,望向别处。
不想春雨也在,她站了出去,直指王姮道:“那是榷大奶奶为保自己脱身,故意喊的话暴露二奶奶。贱妾可作证,当时二奶奶除了带一柄剑,便再无多余一物在身。”
都没想到春雨会出面指证王姮的。
王姮顿时目光爆裂,咬牙道:“你……反了你。”
霍榷听了一掌击在手边的茶几上,茶几的一脚倏然折断,茶几倒塌。
王姮是见过霍榷动怒的,但从未见过他动手,一时就镇住了。
但此时不是追究王姮之时,袁瑶安抚下霍榷,又道:“既然老太太连这都知道,那一定也知道,打发人来让我们二房等着轮到我们撤离,可直到歹人闯进府里,依然不见有人来告知我们二房,该我们撤北院去了。”
袁瑶无畏直视霍老太君。
是的,霍老太君、霍荣和霍夫人都问过西院的人了。
起先是寿春堂的丫头来报说,让都移北院去,后来又跑了回头说,要一房一房的移,免得人多动静大了,刺激歹徒不顾一切地发狂冲府。
到底是那个丫头传的话,西院的人都指认了出来,只是那丫头死了,一时便死无对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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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姮知道袁瑶现在不欲追究她,如今齐心对付大房才是首要的,“除了他们大房在转移之时故意拖拖拉拉,延误了时候,还能有什么说法?”
这话不说王姮,就是袁瑶都疑在心头,只是无凭无据绝不可说出口,那只会令己方以被动,可王姮的嘴巴快,袁瑶和霍榷来不及制止她,她便一气说完了。
果然不其然;王姮的话刚说完,宋凤兰便满腹委屈地哭了起来。
霍老太君用力一拄龙头杖,喝道:“好啊;你们二房真是亡大房之心不死;处处挑剔你们大嫂官家也就罢了,如今……”霍老太君还有后半句;“如今又欲加之罪”;只是这话她来不及说出口了;因霍夫人忽然嚎啕大哭了起来。
“啊呜呜……他们大嫂主持中馈难免有疏漏;媳妇让她们做弟妹的,从旁提醒,以便有错改之;亡羊补牢;怎么就成了亡大房之心了;呜呜……老太太这话不是让媳妇成了居心叵测之人了,这真是让媳妇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霍夫人边擦眼泪边伤心欲绝。
都知道霍夫人这是故意的顾左右而言他,可她就是要告诉大房,不是只有霍老太君才会偏袒,也不是只有霍老太君才会避重就轻,混淆视听。
宋凤兰顿时连哭都忘了,霍老太君想反驳霍夫人,可以往王姮揪着宋凤兰的那些鸡毛蒜皮,没有那样是说错的了,若要再说其他那就有逼死儿媳妇之嫌了,一时便无言以对了。
袁瑶和霍榷紧忙过去安抚霍夫人,“这就是太太多心了,老太太这也是一心急着想弄清楚昨日之事,绝无那等意思的。”霍榷作势安慰道。
霍夫人那里是不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连忙起身想霍老太君告罪,这下谁再想揪着王姮的话说是欲加之罪也不能够了。
王姮见霍夫人偏帮她,又得意了才要再说什么,却对上了霍榷警告的目光,只得闭嘴。
“好了。”霍荣终于说话了,他娘和他妻子闹的,他又怎么会不明白,一个要偏袒大房,一个是维护二房,再闹下去就要越发说不清楚了,于是道:“言归正传吧。”
霍荣无声叹了一气,“二房说,未能及时撤离到北院,是因寿春堂的丫头先后不同的两回传话给耽误的,按理只要问清那传话的丫头便清楚了,只是如今那到西院传话的丫头死了。”
袁瑶一怔,急忙看向霍榷,只见他点点头。
死无对证,这绝对不利于他们二房。
听霍荣又道:“这回在祸乱中死的人,全是因外伤,可唯有她是被人生生捂死的。”
一时,多少人脑中浮现“杀人灭口”一词。
霍荣道:“要弄清楚这事儿,得先弄清楚这传话的丫头是否真是寿春堂的人。”
霍老太君理直气壮道:“那丫头的确是我寿春堂的人。”
众人都无异议,霍荣道:“这丫头起先传的话是,老太太让各房各院收拾些许细软立即退避到北院。”霍荣看向霍老太太,“老太太让传的可是这话?”
“没错。”霍老太君道。
霍荣又对袁瑶和王姮,道:“起先你们听到的也是这话?”
袁瑶回道:“正是。”王姮也跟着点头。
霍荣接着道:“可在这丫头传了这话走后,忽然又回来说,各房各院一齐搬动,人多动静大,唯恐刺激了歹人,老太太让一房一房轮着撤。”霍荣问霍老太君了,“老太太可说过这话?”
霍老太君斩钉截铁道:“绝对没有。”
“可西院上下都知道这话了,且都以为是出自老太太的意思,所以她们全都等在了西院,直到歹人闯入府中。”霍荣道。
霍荣扫了在场所有人一眼,“由此可见,变故就在这丫头头回传完话后,复又到西院儿传二回话前的这功夫。有人从中作梗,事后又杀人灭口,令死无对证。”
听罢,袁瑶也知道这事要难了,怕是要草草了事了,不禁心中不甘,交握的手用了几分力。
霍榷瞧见了拉过了她的手,暗中示意她稍安勿躁
少时,又听霍荣道:“那丫头是死了,怎么死的,那时兵荒马乱的的确是没人瞧见,可有人瞧见了在这丫头死前,外甥女的奶娘郑嬷嬷找过这丫头,只是找这丫头的那会子,到底是在两次传话之间,还是之后,便不得而知了。”
闻言,一直立于角落不作声响的官陶阳,立时就成了众人的焦点。
“又是她。”王姮这又字咬得极重。
官陶阳顿时如同置身寒风中,瑟瑟发抖,连连摆手,口嘴也笨拙了起来,半日讷讷不成语,只得不住的泪流,极是可怜。
霍老太君连忙道:“不可能,定是那人瞧错了,郑婆子原本的确是有意要帮着传话的,可我让她跟着我和陶儿照看俍哥儿了,她一直都在怎么可能去找过这丫头。”
霍榷见机说话了,“老太太可确定这郑婆子一直都在您身边。”
霍老太君为保官陶阳,想都没想便大声道:“一直在。”
霍榷又道:“那她为何和守西院那边侧门的人死一块了?”
霍老太君愣住了,“这……”郑婆子死了她是知道的,可不知道她是在那里死的。
“俍哥儿倒是好好在北院,可她这照看的婆子却到侧门去了,去做什么?”霍榷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