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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
黑瞎子:“……上去吧。”
“怎么样啊?”吴邪上去帮着闷油瓶从盗洞里出来,急切问道。
黑瞎子手往洞旁边一撑,灵巧地跳上来,笑道:“唉有情儿的就是好啊,爬上来还拉一把呢。”
“少来,你要不要我把你再踹下去!”
“那就算了,我要是一不小心下去了撞倒了罐子,说不定就失聪了,到时花儿爷可就真该不要我了。”
“扯吧你。”吴邪翻了个白眼,去问闷油瓶怎么回事儿了。
闷油瓶解释了一遍,那叫一个言简意赅。
王胖子哦了声,摸着肚子道:“合着这斗里头没什么危险啊?那咱们这全副武装的算是白瞎了啊?”
“那也不一定,”黑瞎子道,“花儿爷让我给他拿出个白玉枕头来,再看那个斗虽然规模一般,但看着就知道陪葬品不会吝啬。”
吴邪赞同:“就是,你们看这一溜儿的斫琴师可都是名家啊人家居然他娘的舍得烧了!说不定雷威的琴就搁那儿藏着呢。那可就值钱了但愿别给烧成灰。”
王胖子道:“什么雷威?”
“雷家最有名的那个!据说他那把‘九霄环佩’值个百千万的啊,‘大圣遗音’还在故宫博物馆收着呢。”
解家伙计表示:“我靠这人技术牛逼啊!”
闷油瓶往嘴里塞了颗巧克力,站起来道:“下吧。”
作者有话要说:
☆、12 下斗啦下斗啦(下)
【一】
闷油瓶打头,黑瞎子殿后。
从墓门进去显示前室。前室呈扁方形,墓顶为叠涩式顶,东西壁有壁画,人物浮雕式;东壁为奏乐舞蹈,西壁为一名长发翩飞的男子坐在琴前手指翩动,不知是不是墓主人。
前室没有放置棺椁,只有一些白瓷和金属的陪葬品。王胖子指挥着解家其中两个伙计挑了些值钱的先带上去。“你们俩上去就不用回来了,在店里等我们回来。”
那俩伙计应了声,背着大包往外去。
吴邪盯着西壁的壁画,几乎是颤着声儿道:“看这琴快过来看这琴!我操啊春雷,这一定是春雷!”
王胖子吐槽:“丫疯了吧。”
“你才疯了呢!”吴邪指着壁画道,“看啊,我刚刚按人物比例算了算,长大概是一米二,高有个十公分,肩宽约二十来公分,尾宽约十七公分。这是连珠式琴,形饱满,黑漆面,具细密断纹。春雷琴可是无价之宝,原来宋徽宗设‘万琴堂’,广罗天下古琴神品。春雷琴是绝对的第一品。”
解家伙计中有人道:“那么宝贵的琴,不应该在这儿吧。”
“唔,说的也是……,不过谁知道呢。”
剩下的人往后室过去。前后室中间有过道,作宝盖式顶藻井,两壁各砌一破子棂窗,大约七八米的长度。
后室则作宝盖式截头六瓣攒尖顶,棺椁放在正中央。四角都放着瓷器和玉器作陪葬品,叫人简直挪不开眼。当然了,王胖子就是那挪不开眼的其中一个。
他领着剩下两个个解家伙计奔过去,就扫荡似的把东西往背包里塞进去,嘴里还说着:“诶你们俩小同志可别说我贪啊,胖爷我还得替小哥他们拣些回去呢。”
墓室四壁都绘有彩色壁画,吴邪看得很仔细。
西北、东北两壁砌破子棂窗,西南壁画是对镜束发的男子,宽肩窄腰清拔如剑的样子,不出意外就是墓主人了;东南壁则画了持物侍奉的男女婢仆;表现出墓主人内宅的生活情景。
真正吸引吴邪目光的是后室北壁的壁画。
画上是前室出现过的那个弹琴的男子,应该是个琴师。这个男子如此看上去,倒约莫有些沈腰潘鬓的味道,他正坐在“春雷”琴前,面目有些模糊,但十指分外好看。墓主人则站在树下,望着琴师的方向。
刹那间吴邪仿佛在壁画中看到了点情深不寿的悲凉。
他回过神来竟感觉胸口有些憋闷。
叹了口气,对着胖子嗤道:“你就拉倒吧!” 吴邪的眼光一开始就贴到壁画上去了,头一歪看见闷油瓶和黑瞎子正在棺椁前仔细研究着。那棺材要按照普通比例来说,是大得有些离谱了,比一般棺材足足宽了三分之一。
【二】
“吴邪。”闷油瓶道。
“怎么回事?”
闷油瓶摸索了会儿,直起身道:“没有机关。”
黑瞎子就“啧”了声,回头对王胖子道:“胖爷您眼尖,看出什么没?”
“我看出个屁东西,”王胖子道,“反正有古怪,这一路过来我也算明白点儿,这肯定不是合葬的。”
“哦?”
“爷可不是天真,壁画背后的故事我是一点儿也没看出来。不过有一点,除了婢女什么的,这画上没出现女主人啊。”
听胖子这么一讲,吴邪登时跟醍醐灌顶似的,想起什么却又想不分明。只好问闷油瓶:“小哥,开棺么?”
闷油瓶点点头,把黑金古刀插入棺盖和棺身的缝隙寸许,把棺盖顶开十公分左右;接着黑瞎子边上去帮忙将棺盖翻到一边。
王胖子哎哟叫着凑过去:“我说俩大爷咱能悠着点儿么,这可是上好的昆仑木诶!……诶?!”
吴邪心道你又带不出去,心疼个毛!待见到里面景象也不由呆了一下。
是一具男尸。
防腐工作做得相当好,几乎看不出来腐烂,皮肤简直就像生前似的看得到已然不再有血液流动的血管。能看出这具男尸生前必定也有天人之姿。
黑瞎子还赞美了句:“哎哟我操,保养得挺好啊。要不是还在斗里,老子差点儿就以为他是睡着了呢。”
他的身上以及周边都有名贵的陪葬品,脑袋下枕着的就是解语花说的那只白玉枕。只是唯一突兀的,便是男尸旁边的一架木琴。
黑漆,连珠式,通身小蛇腹断纹。
吴邪微愣,心里好像有个声音在说原来是这样啊,他道:“这真的是,春雷琴?”
王胖子不管什么真的假的,男尸脖子上挂着的那绳子已经让他垂涎许久了。他笑道:“那可真没规定死了旁边不能摆个琴的啊天真,……看他吊着的那颗猫眼,有鸽子蛋那么大,这下可发达了!”
吴邪道:“我靠你真是掉钱眼里了死胖子!”
黑瞎子插话进来,“你们等会儿再说。”说着脱了夹克随意折了折,再扶着墓主人的脑袋把那通透的白玉枕取出来又把夹克垫在下头。
王胖子道:“哟您用件夹克就换回来个玉枕头啊?”
吴邪道:“你还直接拿呢!”
黑瞎子哈地一笑,道:“这可是件好夹克。”
吴邪觉得自己身边这一群人还真是……要么精神不正常要么神经有点儿病。
“行了说正事,这琴怎么办?”
“千百万啊那当然是拿走了!”
解家一个伙计听了,心急地伸手就要去捧出来。
“等等!”
闷油瓶突然道,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那个伙计的手碰到春雷琴的瞬间,那具男尸倏地睁开了眼。
围在棺材边上的几个人都吓了好大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唯独手伸到里面的那个伙计不幸了,被那粽子一下就抓住手臂,自然也就被迫放开春雷琴。
“啊啊啊救命啊!救我啊!”
那个伙计尖叫着要逃,但手被抓住根本动弹不了。
闷油瓶将黑金古刀横在胸前,屏住呼吸对着粽子。
可那粽子像是背后长眼睛一样,手也没松就猛然回过头瞪着闷油瓶。那一双眼里,竟然没有眼白,只有一道白线横穿两目,看上去像虫似的恶心。
站在旁边的吴邪看见粽子往下滑了点儿的袖子下露出的手。
原来是春雷琴上的一弦特别长,穿过岳山后绑到了墓主人另一只平放着的手的无名指指处,可是却不见弦尾,就像是直接刺入了他的皮肤下去。吴邪又看了看他的眼睛,一时一阵阵反胃。
这算什么?!
视琴如命的意思么?
【三】
伙计的尖叫还在继续,吴邪脑子里一片混乱,喝道:“不想死就闭嘴!”
那人在极度害怕的情况下居然还能准确的收到命令并且闭上了嘴,虽然腿还在抖。
粽子和闷油瓶僵持不下,但也没有别的动作。他没有对后者发起攻击,也只是扣着伙计的手腕没杀了人家。
黑瞎子看了会儿,把玉枕塞到包里,又把包扔给了王胖子:“看好咯您,我还交差去呢。”然后趴到了棺材沿儿上。
王胖子瞪大眼:“黑瞎子你脑子被驴踢啦!”
黑瞎子却不理大皱眉头的几人,对脸色铁青的吴邪摆摆手表示不用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