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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死的!”
容轩咬牙冷声道:“容敏,你从小在军营长大,不会不知道军法吧。”
容敏脸色一白。
“叛国者,死。”容轩冷然道,拂袖一甩转身背向容敏,“此事多说无用。”
容敏气急,情绪失控下竟然拔剑相向,被无涯眼疾手快打落长剑反指。
容轩凝起脸色,对跌坐在地上的容敏道:“容敏,你想造反吗?这里是世子宫,你竟然也敢如此放肆!”
过三关的擂台上无涯为了就容轩而受伤之后,容轩再没有露出过这般冷峻的脸色,严肃疏远得让容敏心头一惊,脸上起了一分对君王的畏惧。
“你是容国的郡主,连这点小事都要被私情所牵绊,竟然还跑到世子宫来大闹。容敏,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世子!”
这句话既说给容敏听,也是说给自己听。
虽是顶着代为监国的名号,但容轩已然是一国之君,孤独之巅上身后没有任何人可以倚靠,反倒是有一群人要仰仗他的庇佑。
为了容国,半分旧情都不该顾及,否则一着不慎便是满盘皆输。这棋盘上不止他容轩一人,容后、容敏、颜家,更是有数十万容地的黎民百姓和容国的整片江山,甚至还牵扯着临都的兴亡。
容轩浑身战栗着,胸口压抑得他快要喘不过起来。他皱着眉头坐下,挥手让宫人送容敏回去,好生照料。
无涯安静地立在他身后,静默安宁。
“姐姐一定恨死我了。”容轩自嘲地笑笑,一脸无可奈何,“我这是在指使三军的所有将士,去杀了颜都。”
无涯的手轻轻抚上容轩的肩,轻拍着安慰。
“如今狠不下心来,必定会成为来日的隐患。”无涯叹了一声,“你没有做错。”
容轩抬头望了望,看着容敏离去的背影融在夜色里。
东线容、卫两国的战事因卫宫被破而停止,卫国西线的余兵尽数归顺容国。已经坐稳卫都的景军至此也暂缓了继续南下的动作,只是观望着。
容轩好奇当时景军南下之时如何能够势如破竹至此,北贺连回报说,是因为卫军中混有景军的细作,被人偷了行军图才会被打得措手不及。
容轩了然,如今景军没了动静,自然是因为他们安排在容国的线人未能及时给出消息,否则依照黎司的性子,根本等不到容轩回宫,大片江山恐怕便都是景国的了。余下小小的月见国,根本就不要费用吹灰之力就可收入囊中。接下来只需要胁迫永安天子风不言退位,这天下就要更主易姓了。
容国和景国交锋,定是一场恶战。
景国铁骑虽是骁勇善战天下闻名,然而颜家军也不是等闲之辈,加之容国国库丰盈人口众多,景国要吞并容国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景国多河流湖泊,将士几乎都善于水性,这也是不善水性的景军被迫停下脚步的原因之一。景国北连大漠,常年干旱,只有一条大河贯穿东西,所有城镇几乎都依河而建,论平原交锋,容国恐怕不是景国的对手,但如果是在容国境内,就算是狐狸般狡猾精明的黎司也不得不三思而后行。
颜家二将和林楼之北贺连两位将军都信誓护国,然而容轩担心却是另有别事。
五国之中,月见国所在的地方与临都不和已久的离昌国接壤,自临都大帝风墨平定临都之后,临都西疆一直没少受离昌国的侵扰。五国分裂之后,又属月见国兵力最弱。每次力不能敌之时总是向王都永安求兵。永安失利之后,一直都是景国在派兵援助。
景国若是想要吞并容国,必定要抽调派往月见国的兵力,否则与容国征战就只是一场消耗战,损人不利己。景国侯和黎司都不是傻子,自然不会做这种明摆着赔本的生意。
但如此一来,月见国便成了一盘上好的佳肴,随时有被离昌国侵占的可能。彼时以月见国为基,直捣永安,简直就是把千年之前临都大帝一事重演了一遍。
想到此处,容轩不禁笑道,不如就由着那离昌国人攻入临都,这也算是临都有难,然后只要用了千字帛,就可以重新换一个太平盛世。
一旁停着的鬼决本是在捣药,听到容轩如是说,立刻停下手中的活计,皱着眉头目光直直地盯着容轩。
“不可!”鬼决厉声制止道,神色紧张。
“我只是随便一说……”
“殿下,断然不可再有这样的想法,”鬼决凛然道,“动用千字帛的代价,你付不起。”
容轩本来也只是说笑,没有想到鬼决会紧张至此。看到鬼决如此,心里的好奇心忽然被激了出来。
“可当年临都大帝不也是……”
“当年临都大帝围困在天泽山中,手中只有兵卒不到百人,而周围的离昌国人有数万万众之多,圣君是逼不得已才动用的千字帛。那代价令他后悔得在平定临都之后想要立刻销毁千字帛。千字帛救了临都,圣君却一心一意想要将它封存起来,最好从此不要出现——你说,那代价会有多惨重?”
容轩哑然。
鬼决神色凝重道:“若非死境,不可臣倚。容世子切莫忘了风墨大帝的遗旨。”
容轩一口气噎在喉间,良久才吐了出来,抿唇皱眉,半犹豫地点了点头。
一日下朝后,容轩一脸怒容地往世子宫走,流芡察言观色,赶在容轩回宫之前打发了宫内各自闲散站着的宫人们,免得容轩看到一群人晃在眼前惹得他更加心烦。
东线交战,容、景两国几乎两败俱伤。虽然容国富庶,军饷不成问题,但为了避免万一,容轩在朝中提出提高税收以备不时之需。
丞相宁书怀仗着自己是三朝元老,欺压容轩年少,竟然一口回绝,完全没有把容轩放在眼里。
不仅如此,宁书怀还启奏,要容轩对景国低头妥协,认为容、景两国的消耗是对容国的极大不利。提高税收,必定会引起民愤,到时候不仅赋税没有入账,反而散了民心,更加不利于前线的战争。
以颜老将军和廷尉大人为首的一派则认为,充盈国库势在必行,趁现在局势稳定未雨绸缪,总好过临渴掘井,万一用不上,则可以继续施惠于民,也不算是苛捐杂税。
宁书怀讥讽颜家军此次出征的失败,称颜老将军没有资格在这里要求加拨粮饷,颜老将军盛怒,两方在朝堂之上吵得不可开交。
容轩自然是倾向于提高赋税的,一听容轩似乎有执意如此之意,宁书怀立刻责备容轩少不知事,难以当此大任,还牵扯出容王来压制容轩。容轩怒极,当堂拂袖而去。
容轩在宫中坐了没多久,极不耐烦地站起来来回踱步,眉头紧锁得厉害,在宫中绕了了几圈之后,一人走进了冰室里呆着,不许任何人靠近。
冰室里终年寒霜裹冻,容轩因心中躁火极旺,即使穿着并不厚重的秋衣在冰室中也没有觉得不适。拾起一块冰狠狠砸碎在地上,稍一降怒火,而后立刻燃得更加旺盛。
容轩提税必然会带动全容都的商贾动作,所以才提出了一个比较中庸的办法,提升税款的高低也是根据每一个人的情况活动规定,并没有不论贫富一并提税,如此一来既可以充盈国库又不至于会影响到太多人。
他宁书怀算是朝中重臣,竟然如此以下犯上。容轩捏紧了拳头,心里明白得透亮。之前廷尉府查出宁书怀和城中许多商贾交往密切,甚至私下也有往来。容轩派人截下了宁书怀与商贾往来的信件,才知道他堂堂一国丞相居然私收贿赂,贪污所得几乎快要赶上国库一年的收成。因为丞相的缘故,其子在容都更是横行霸道,几乎无恶不作。大多人知道他是当今丞相之子,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生怕惹火上身。
宁书怀反对提税,与其说是为了维护容家仁德文治的形象,倒不如说是怕容轩的手伸入自己的腰包,断了他的财路。
容轩捏紧了手中的冰球,看着冰水一滴滴融了下来,淌在手心上不意外地冰凉起来。
冰室的门被轻轻打开,一人侧身进入,轻声轻步绕到容轩身后,悄无声息地将手伸向正在原地发呆的容轩。
☆、心结
“穿得这样少,是准备生了病来让我照顾么?”
寒冷了许久的身子被人紧紧一拥,周身立刻染上了那人独有的浅淡香气,安心而舒适,让人不自觉地将绷紧的身子放松下来。
容轩转过身去,没有看他,也没有说话。
无涯抖开锦袍,宽大柔软的纯白色轻轻披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