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有百分之百相信对方有这个胆量去实践自杀这一行为。
捂住脸的双手离开,露出阴鸷狠戾的神情。逼她采取这一办法的是秀楠,换言之,这是秀楠的错,而不是她的错。她会兑现刚才的话,让秀楠为自己的言行彻彻底底地后悔。
…
“态度真是坚决呀,真的没有商量的余地了?”纪子挨着书桌,双手在桌面撑着。
“从来就不存在商量,哪来的商量余地?”秀楠在椅子上坐下,拿起笔在指间转动。
“真的没关系吗?也许你这一次的离开,可能就是永别了,即使那是亲生父母也没关系吗?”
秀楠盯视纪子的脸,然后伸出手用笔尖戳了戳对方鼻梁上的雀斑,“这种父母,不见也罢。”
纪子微微睁大眼眸,对方的回答明明在她的意料之中,但她还是略感吃惊,这种话从秀楠的口中说出来就像钥匙对不上锁孔。这样的话她不是第一次听,她和秀楠第一次做(和谐)爱的那晚,对方便说已经失去了与父母再次见面的必要,即在对方心中,不见好过见。
秀楠对父母没有感情一直以来都作为事实附着于她的脑中,她已将此当做客观现象接纳下来。她曾就此规劝对方,但对方只报以微笑,把她的话当做耳边风。因此她以后再也不谈起这个问题,亦不再对秀楠进行任何有关于这方面的劝说。
说到底,她不是秀楠,没法真切实在地体会秀楠的心情。一个人是不能够完完全全地体会到另一个人的感受的。所以纪子选择尊重对方,只要对方认为这样做并没有问题,那么尽管这样做就是了。
她吃惊的原因只不过是觉得这样的话与秀楠的为人不太沾边,她印象中的秀楠不太像是会说出这么绝情的话的人,但人总是有多方面的脾性,此时的秀楠不过将藏在体内的另一面表现出来罢了,她理应不吃惊才是,怎么还会情不自禁地惊讶呢?真是个莫名其妙的现象。
“如果你觉得这样做能使你感到幸福的话,那么就这样做好了,一直做下去。”纪子笑道。
“不认为我是一个无情的人?”
纪子摇头,“不存在无情与有情之说,至少我认识的秀楠与无情一点都不沾边。”
秀楠勾起嘴角,再次用笔尖戳了戳对方的雀斑,“你这只纪子也真够奇怪的。”
“再过几个月,你们就要参加中学文凭试,这次考试关乎于大家以后的人生命运,因此我希望你们能够将自己的目标写下来,要考哪所大学的预科,然后朝着这个目标努力奋斗。”班主任将一沓白纸递给讲台下的第一排的同学,要求他们将每一张白纸派给每一位同学。
在派发的过程中,班主任继续道:“大家务必要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进行填写,虽说目标要高于现实,但不建立在一定的实际基础上是不会实现的,所以要客观一点。”
“秀楠,你的目标是什么?”旁边的男生问。
还没等秀楠回答,前面的女生转过身面向那个男生,道:“不要说这种笑死人的话好吗?就她那成绩,也能考预科?”说完还睥睨了秀楠一眼。
“也对,像秀楠这种人,和大学完全不沾边嘛。”
周围的同学听到俩人的对话,不禁低声笑了起来。短发女生听到身后传来笑声,转过头去看,只见发笑的那几个人都是围绕在秀楠周边,这帮混蛋肯定又对秀楠说了些什么!短发女生握紧拳头,忍住想要上前揍那群人一顿的冲动。
纸片陆陆续续地派到各人手中,不少学生先是作一番思量,然后动笔写下自己心目中的理想学校,成绩名列前茅的几位学生一拿到纸片则不假思索地写下自己的目标,似乎这个目标业已牢固清晰地盘踞在心中,无需作多余的思索。
短发女生盯着雪白的纸片,她对自己未来的路有了大致的想法,中意的学校也有好几间,不知道能否同时写几间学校,从中取舍其一的话势必有点困难。对了,不知道秀楠的目标是什么?她的注意力从自己顷刻转移到秀楠身上,对方会写哪所大学呢?坦白说,她俩的成绩相差得有点远,很大可能对方的目标和她的不一致。但她私心还是希望能够和秀楠上同一所学校。
她往秀楠那边瞄了一眼,对方拿着笔在白纸上写了几个字,然后放下,连纸上的内容都不作第二遍检查,仿佛对自己的目标坚定不移,无需作其他修改。这更加激发了短发女生的好奇心,秀楠的纸片上到底写了什么?她一定要好好地问对方。
“秀楠,你写了什么?给我看看吧。”旁边的男生想要抢过秀楠桌上的白纸,被对方眼疾手快地拿在手里紧紧攥住,秀楠冷冷地看了男生一眼,对方冷哼一声,嘲讽了几句,不再有多余的小动作。
放学之后,短发女生与秀楠一齐下楼梯。“秀楠,今天的纸片上,你写了什么?”
“离开定中。”
“什么?”对方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离开定中。”秀楠重复一遍。
“你要离开这里?”对方的声音提高了许多,引起了四周的人的注意。
秀楠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有什么问题吗?”
“为什么要离开?”短发女生走到秀楠面前,阻止对方前行,“为什么不留在这里?”
“因为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秀楠耸耸肩。
“啊。。。为。。。为什么?”短发女生一脸诧异,完全理解不了对方的话,她只知道自己不希望秀楠离开,她还想和秀楠上同一所学校。
“说起来很复杂,反正我不想留在这里。”
“可是。。。”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无形的块状物堵住胸口,她没想过秀楠竟然会有这种想法!“我。。。我还想和你上同一所学校呢。”
秀楠先是一愣,然后莞尔一笑,一手搭在对方的肩膀,“抱歉,这个愿望恐怕不能实现了。”
“你真的下定决心要离开这里?”不知为何,她有种想哭的冲动。
秀楠郑重地点头,“没错。”
短发女生垂下眼帘,不发一语。
“你怎么了?”秀楠担忧地问。
对方摇头,尽力抑制泛上眼眶的水汽,连声音都带了几分颤抖,“没什么,我们走吧。”
秀楠见对方低着头,一直走到门口前俩人都没有发言。不知道短发女生在想什么,为什么自己离开这里的事能够带给她这么大的反应呢?她不太明白,对方的表情非常伤心,像是遭遇了不好的大事。她希望对方能够尽快振作起来,比起伤心的模样,她还是喜欢看到对方明朗欢快的样子。
俩人在门口分手,朝不同的方向离开,秀楠牵住纪子伸过来的手,另一手推着自行车,前往回家的方向。
!
☆、第二十七章
短发女生将书包丢到一边,整个人成大字型地倒在床上,注视雪白的天花板,脑海里不断地播放着秀楠说要离开定中的话,这些话犹如一段带子将她的脑袋瓜缠得紧紧的,用力地拉扯她的神经,使她头疼欲裂。
诚然,头脑的疼痛始终不及内心的痛苦。当她听到秀楠说要离开的时候,有什么“轰”的一声土崩瓦解了,这个什么无疑是她这一自身的极为重要的一部分,而现在这一部分随着秀楠的话变得支离破碎,把她丢弃在痛苦的海洋,举目四看,没有岸边的存在。
毫无疑问,她不想失去秀楠,虽说对方的离开不代表给俩人的关系划上终止的符号,但想到那样一来彼此分隔两地,没法整日见面,双方的感情可能会因为距离的遥远而变得淡薄,最终在时间的流逝中不知不觉地分道扬镳,从此成为彼此熟悉的陌生人,这是人们交往的常态之一。
但她显然不想让这个常态降临在俩人中间,在这个即使是朋友也会互相谄媚的时代,能够毫不掩饰地以真心相待的人只有秀楠。所以她无论如何都想秀楠陪伴在自己身边,可没有想到得到的消息居然是对方坚定不移的决定——离开定中。
她渴望了解这背后的原因是什么,是什么促使了秀楠做出这一决定,不过对方没有要将这一缘由告诉她的打算。她只好尊重对方,不追究下去。秀楠不愿意开口的事,肯定不是好事,既然不是好事,谁都不愿意开口提出来。
视线逐渐模糊,用食指关节抹去眼眶的泪珠,转身枕着手臂,另一手在床单画着圈圈。秀楠真的要离开吗?真的没有任何办法使对方留下来?对方坚决的语气与眼神表明任何一切都无法阻止她。看来她只能眼睁睁看着秀楠离开。倏忽间,她恨不得中学文凭试永远不要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