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纪子望着对方现出痛苦无奈的眼神,尽管脸上依然面无表情,但眼神将秀楠的心情出卖得一清二楚。这是她第一次看见秀楠露出这样复杂的眼神,令纪子感到无比心疼,胸口灌满了名为苦涩的液体,相信对方也被苦涩的液体浸泡着。
“对不起,秀楠,真的很对不起。”纪子完完全全明白秀楠的心情与想法,但她却对此无能为力,没法减少对方的痛苦,除了道歉之外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无力感向四肢蔓延,她第一次认为自己是如此无用,连这种事情都没法处理好。
“道歉是解决不了问题的。”秀楠的头靠在纪子的肩膀。
“即使是这样,我也必须要道歉。”
“呐,真的不能告诉我答案吗?”秀楠的双手紧紧地揽住对方的手臂。
“会告诉你的,等我想好之后,一定会给你一个完整清晰的答案。”纪子坚定地道。
一阵沉默之后,房间的气氛褪去了些许压抑。
“我相信你,纪子,千千万万次相信你。”
!
☆、第二十章
午休期间,吃完饭的秀楠坐在操场上的一张长椅,长椅后面是一棵繁枝茂叶的树木,正值秋天时分,枯黄的叶子从树枝不停地掉下来,被风一吹之后,掉落的叶子便更加多了。阳光从树枝的间隙斑驳地投在秀楠的脸上,秀楠掏出随身听和磁带,戴上耳机,将磁带放入随身听,按下播放键,脚底随着旋律的展开而一下下地有规律地踏地,鞋底每一次踩在叶子上,就发出一记清脆的响声。
沉浸在音乐世界中的秀楠没有注意到附近有一个人正朝她走来,秀楠半眯着眼眸,全身心放松地将自己丢给令人心旷神怡的音乐,一边倾听一边将mariah的《梦游仙境》和《花蝴蝶》两张专辑进行比较。
倏然,有些什么东西从正面抛过来,秀楠睁大眼睛,迅速地接过扑向自己的东西——是一罐水蜜桃味的汽水。来者正是上次在洗手间给了她一拳的短发女生,对方一手拿着一罐番石榴味的汽水,一手插着群袋,站在离秀楠三步之遥的前方,黑色的耳钉在太阳的照射下反射出钻石般耀眼的光芒,对方目不转睛地注视自己。
经过那件事之后的一段时间,对方都没有再挑衅过秀楠,无论是肢体上的冲突还是语言上的攻击,统统不翼而飞,仿佛随着那天发生的事一齐消失了。不仅如此,其他同学对秀楠冷嘲热讽时,对方居然站出来为秀楠辩护和给予反击,导致班上的人对短发女生刮目相看,感到不可思议,为什么她会和班上最不受欢迎的人成为了朋友?明明之前她还那么讨厌秀楠。
所有人纷纷猜疑、纷纷议论,连短发女生的朋友亦百思不解并且感到反感,可她没有做出一个字的解释,深知解释是徒劳无获的行为,甚至会惹来愈描愈黑的后果,索性闭口不言,任由其他人随心所欲地臆测。
过去她绝对无法做到如此镇定地承受周围人的闲言碎语,但不知为什么,自从那天之后,她这一自身发生了变化,虽称不上是质的变化,但多少还是有了改变,比如现在的她能够克制住自己的脾气与爆棚的自尊心,将身边异样的目光、杂言杂语一股脑地扔到九霄云外。
除了有一次几个女生对她的指指点点超出了忍耐的限度而引发了肢体上的冲突,最后被学校给予处分。这严重的后果在她看来却轻如鸿毛,到底是读书生涯以来第一次受到处分,理应反省自己的错误、争取日后表现得更好使学校对她改观,从而撤销处分。
可她全然没有这种想法,相反认为受到处分也不是一件什么大不了的事,毕竟一次的处分不会决定她的未来,何况秀楠因为旷课逃学的事早就被处分了无数次,对方现在不仍然是好端端地待在学校吗?何况她不觉得这件事中的责任在于她,即使打伤了同学,那也只不过是对方咎由自取罢了。
从周围的同学用对待秀楠的方式来对待她时,她就开始理解秀楠的处境,开始体会到秀楠的心情,想到自己以前对待秀楠的种种,忏愧感便浮上心头,从来没想过原来被全班的人孤立、排斥是一件如此难受的事,犹如每个同学都拿着一把无形的刀刃刺向自己。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都像无数支闪着寒光的刺针戳向自己。她切身地感受到秀楠在这个班所承受的痛苦,为此她对秀楠产生了同病相怜的情感。
从未想过这种命运有朝一日也会降临在自己身上,从未想过自己为了秀楠而甘愿承受这一命运,这些在以前看起来是荒谬可笑的事如今切切实实地发生在眼前,不是梦,不是幻觉,而是不可置否地发生在现实世界,令她不禁感叹人生的遭遇可谓变化无常,似乎没有什么能够维持一成不变的状态。
短发女生在秀楠的身边坐下,拧开易拉环,喝了几口汽水。秀楠见状,放下随身听,如法炮制,水蜜桃味的汽水味道还不赖。对方趁她一不注意,摘下她左耳的耳机戴到自己耳上,秀楠下意识地想要将耳机夺回来,但很快放弃了这一念头。
耳机里播放的不是她熟悉的音乐,但也不至于完全陌生,好像是两年前的热门歌曲,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歌手应该是美国的mariah carey。听了一阵子之后,她便将耳机塞回到对方的左耳,动作非常温柔,小心翼翼地将耳机放回到秀楠的耳朵。
秀楠干脆摘下耳机,停止随身听的播放,喝了一口汽水,然后与对方四目对视。
“你的音乐品味不错嘛。”对方赞赏道。
“只是喜欢罢了。”秀楠道。
“这几年来经常能够看到你戴着耳机听音乐,好像与身边的世界隔绝开来。”
“比起身边的世界,音乐的世界似乎更适合我,也更加深得我喜欢。”秀楠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头脑闪过纪子的形象,纪子的存在不也是属于身边的世界的一部分吗?那么纪子与音乐到底哪个更加重要呢?秀楠就此深思一番,在思考的过程中以往的记忆蓦然浮上脑际,“唱片丢了可以再买,纪子丢了就没有了。”
这句话从纪子口中说出来的话并没有使她忘却,而是作为深刻的存在附着于脑袋,如今这句话像被掀起盖子似从脑海深处涌了上来。纪子这句话表明了她的重要性要比音乐大得多,即她可以舍弃音乐,但绝不可以失去纪子。
那么事实果然如此吗?秀楠一秒钟便给出了答案,毫无疑问,事实果然如此。在她心目中,纪子的地位早已远远超过音乐,甚至还超过了她的自由。正如她之前所想的,如果纪子消失了,那么类似于人生核心的部分亦随之瓦解了,那个时候连自由都显得微不足道。可是她与纪子相遇的前提是她获得了自由,因此现阶段的她必须努力争取自由。
“若真像你所说的这样,那么我也多听音乐好了。”
秀楠微微勾起嘴角,向对方推荐了一些她中意的唱片。
短暂的沉默降临,秀楠重新戴上耳机,将左耳的耳机放到对方的右耳,按下随身听的播放键,调到《always be my baby》这首歌,轻快简洁的R&B节奏敲打着秀楠的心,她跟随前奏的“do do do duo do do do do do do duo~”轻声地哼唱起来,迅速地陶醉在mariah的歌声中。
短发女生一边听音乐一边注视秀楠白皙的侧脸,秀楠的嘴角还残留着淡淡的淤青,不是触目惊心的伤痕,却让她的心底像倒翻了苦涩的液体似的。耳机里的旋律全然听进不去,倒不如说她此时的心思不在于音乐上,而在于秀楠。对于那天的事她依然耿耿于怀,尽管秀楠对此没有放在心上或者早已释怀,可她却没法做到,因为她还没向秀楠道歉。
至于迟迟不道歉的原因便是她不晓得该如何道歉,经过那件事之后,每一次在课室上见到秀楠以及与对方四目相对时,她便感到一股无可言状的紧张与无措。打伤秀楠的阴影如阴魂不散的鬼魂依然紧紧地缠住她,内疚与忏愧狠狠地揪住她的心,有时候甚至没法呼吸。
渴望向秀楠道歉,渴望得到秀楠的原谅,心知对方没有将那天的事放在心上,她也希望能够亲耳听见秀楠说“没关系的,我没有放在心上”之类的宽恕的话。可每一次当她要将道歉付诸于实践时,一只不知从何而来的无形的手拉住了她,阻止了她这一行为,于是她只能每天都看见秀楠从她身边走过却没有勇气向对方说出一个字。
今天吃完午饭时,她看见从教学楼楼梯下来的秀楠前往操场的地方。秀楠从来都没有去过学校的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