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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神威没有说话。
如果他真的只是幻象,那么估计确实会颠覆“夜兔神威”的形象开始念念有词。虽然他有时候也确实会啰嗦起来,但大部分时候,还有面对由罗的时候,绝对是个十足的血腥暴力行动派。
但目前身处此处的神威确实不是幻象,而是真人的意识体,所以神威面对由罗完全不说废话,只是像往常一样慢腾腾地往外是放杀气,睁着一双幽深的蓝眸静静地与由罗对视。
然后他发现,对面的女人不知为何开始颜艺。
在十分钟之内转变了数个表情,她的表情最终定格在大概是“我了个去你怎么还不说话”的意思上——神威下意识地在心里切了一声,自然而然就读懂了由罗的表情这一点令他感到很不爽。
即使在艾斯眼里,这两个后辈的对立完全是莫名其妙的,但就当事人的神威和由罗而言,和对方有任何一处同调的地方都会令他们感到厌烦。
这大概就是两个极端的相斥性?谁知道呢。
在逐渐的设定补完中演变出的这种局面,作者只能将其称之为自然和命运。
在作者心目中,夜兔尼桑其实是个很聪明的人……但是他一定没有将脑子运用起来,要论一根筋的程度,大约在总体上和由罗也是半斤八两。
所以即便感觉到有哪儿不对劲,神威也只是把目前的情形看作在做梦,没有往深入思考。
一昧对瞪也挺烦的,神威本来也没多少耐心,又过了没几分钟,就招呼也不打一声抬手就朝由罗攻了过去。
于是少女的颜艺又变成了“卧槽这展开是要闹哪样!”尔后急忙伸手格挡,等神威的攻击重重砸在她身上,她的表情才忽然间变了。
由罗用力挥开神威,带动全身向后急退,退到安全距离后一脸凝重而古怪地看着夜兔少年,“你……”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被拉开了距离的神威甩了甩手臂,似乎困惑了一两秒,接着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原来如此。”
这两个人虽说都是任性的二货,但都不是蠢货,不可能发现不了——
【这并不是幻象/梦。】
【不论四周的场景是不是,至少对立的那个家伙是真实的。】
然后……
他们旁若无人地打了起来。
※ ※ ※ ※ ※
“……”
“……”
似乎也没有料到最终会变成这个结果,白发女子也和不明状况的机器人一起沉默了下来。
机器人小姐正在进行着计算分析。
白皙到略显病态的肌肤,武道家的服饰,麻花辫的发型,还有那就生物来说谜一样强悍的身手。这个应该是夜兔族的少年,在她的档案中是有存案的。
在她第一次对Master进行认证时,站在一旁旁观的雄性夜兔。
这只夜兔为何会出现在Master面前呢?
由于本质上是机器人构造,幻觉这种东西对她几乎没有作用,导致她要辨识幻觉中的情况都很困难,老实讲,其实从头到尾机器人小姐也不太明白在Master身边究竟发生了什么——因为实在是看不见啊,简直就像是深度近视一样。
白发女子则奇异地升起了担心。
……自己明明并不是人类,而是永世之恶,看着那两个人的打斗而使幻觉世界的地基都变得摇摇欲坠起来,竟然忍不住担心起来。
由罗本来就是个BUG,神威原本只具有MAX的物理攻击属性,但鉴于他现在是个精神体,也就没所谓物理攻击了。
——这两个怪物,快把所有幻境的界限打碎了!要碎了碎了碎了啊!
心里嘶嚎着,披着爱丽斯菲尔皮的永世之恶脸上的微笑都要抽筋了。
……
在伪爱丽斯菲尔和机器人小姐的上空位置,黑发白裙的少女用自己渐渐变得透明的身体旁观了半晌,笑着消失了。
“时间到了。虽然还没玩够……嘛,将剩下的‘时间’交给那个人,似乎会很有趣。”
留下一缕话语,少女消失的地方泛起了点点白光,飘向了由罗和神威正在大肆打斗的平面中。
握着斧子正寻找出路的Dum抬起头,疑惑地注视了一会儿空无一物的上空。
对他们这一族来说,‘时间’是非常敏感的东西,他刚刚确实感觉到了什么,但现在又什么也感觉不到……算了,大概只是错觉?
少年将困惑迅速抛向脑后,继续踏上寻找兄弟和姐姐的征程。
……
打到一半,夜兔族少年的身体突然开始变得半透明起来,和由罗之间的互相攻击也开始无法触碰。
当由罗想着“这家伙终于要滚蛋了”,神威觉得这个莫名其妙的梦就要醒了时……
点点的白星闪烁着飘进神威的体内,凝视了少年的身体轮廓。
“………………”
由罗忍无可忍地燃起了火焰,“为什么你这中二战斗宅竟然!还不!走啊!?”
神威灵巧地避开了火焰攻击,毫不含糊地反击回去。
“难道不是我问你才对嘛?”
……
作者坐在电脑屏幕前,写着写着感觉又不对味儿了。
——不对啊!我说你们两个明明都不明真相,为什么偏偏都以为是对方搞的鬼啊!
——也不想想,你们两个哪有当幕后黑手的智商啊啊啊啊啊?!
※ ※ ※ ※ ※
白发女子毅然决然地切断了屏幕。
再看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反正就连她也无法阻止那两人的争斗。他们的存在似乎是暂时维系在了一起,无法通过分割平面的方式隔离那两个人。
所以……
永世之恶垂下了眼帘,遮住眼中一直存在的恶意。
那两人继续这样争斗,对幻境的负担太大,大概还有数分钟时间就会崩溃吧。连带着,连幻境的中心都会被破坏,那样所有的平面都会一并毁去,被困在黑暗中的所有人都会重新回到城堡中。
她所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必须尽快诱惑眼前这个油盐不进的机器人才行。
……但是……
永世之恶看着依旧一脸认真注视自己的机器人,深深叹了口气。
不论它怀着多少恶意,对一个还没有开启感情系统的机器人来说,都是毫无意义的啊。
忍住掩面的冲动,永世之恶挂着公式化的寒冷微笑,对诱惑机器人小姐堕落此事作它所能想到的最后努力:
“你看,你根本对你的主人一无所知,不是吗?”
“她的敌人,朋友,过去,未来,你全都不知道,全都不理解,这样的你,要用什么立场来说‘她是你的主人’呢?你的存在地位,不过是如此摇摇欲坠的东西罢了。”
“……”
“不。”
机器人也如预料一样,完全不对所谓的诱惑产生任何动摇。
“确实,我对Master的事一无所知,但这与我将她判定为Master没有任何矛盾。”
机器人女仆静静地诉说。
永世之恶感觉到了不妙,“……等、”它觉得自己必须要制止,因为眼前这块承载着许多人灵魂的废铁将要说出的话,将会颠覆它的存在。
“敌人、朋友、过去、未来,这些东西即使不知道又会怎么样呢?”机器人认真地说道,“对我来说,Master就是Master,是我所认识的这个人,时间尚短,但我清楚我的Master并非恶人——看上去不是善人,实际上却是心地非常好的一个人。”
“不要说了、……!”
“我也不需要什么立场,因为Master就是我的Master,是将执意追随的我带回了地球、大度地放任Dee和Dum捣乱的人。”
“我让你住嘴、你听不见吗……!”
“而且,我的存在地位也并没有摇摇欲坠。因为、虽然我的存在理由依靠Master来维系,但我的存在本身……”
“不要再继续说下去了啊啊啊啊——!!”
“——是由我自己来决定的!”
嘎、
嘎啦呲呲啦啦啦——!
裂纹以白发女子为中心、向四周蔓延开去。
由一个机器人说出了这如此富有人形的话语,是比迄今为止它所见的东西都要强烈的“善”,而善正是恶的反面,致命的疫苗。
在由罗和神威闹得天地变色之前,幻境提前破碎了。
……
“Rider!你跑到哪里去了啊?!”
“噢,你小子在这里啊,没事吧?嗯,倒不如说,真亏你小子竟然没事,不愧是我的臣下,勇气可嘉!”
“什么勇气可嘉,我可是快被吓死了——!要不是Saber小姐的帮助……呃?Saber小姐去哪里了?”
……
城堡的长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