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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担心成日困扰着我,我讨厌纠结在这些问题上,心里拼命想要尽快地作出正确的决定,可是直觉上又觉得这件事不能这么草率。
加里给的3个月的期限已经过去了三分之一的时日,我已经有点坐立不安,也许我应该先离开GI,再去思考下一步的决策。
就这样大半天时间又过去了,我到城镇里的超市里买了一些食物和用品,变成卡片后放进书中,之后就返回宾馆里的房间。
本来按照之前一段时间的规律来看,这个时候西索铁定还没有回来,可是打开房门的一瞬间,却看到他背对着门口,站在落地窗边望着外面。
我愣了愣,有点奇怪他今天为什么会回来这么早,“西索,你怎么回来了?”
西索转过身来,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从落地窗外投射*进来的亮光,他逆着光,整张脸都隐没在阴影中,看不清表情。“小梨哟~~”明明是低沉的声线,却带着轻飘飘的颤抖,玩味般叫着我的名字。
我感觉到胸腔里的心脏被他那独有的嗓音所牵动着,只是名字而已,我却听出了几分与平时不同的意味,仿佛带着点魅惑,我不由浑身一颤,停住了想往里走的步子,同时也收回了想去开灯的手。
不知道是不是我最近想得太多所以变敏感了,我分明感觉到,此刻的西索有点不对劲,可是那种不对劲的感觉却又很模糊。
“干嘛?”我听到自己有些发闷的声音。
“和我一起去一个地方。”没有附带符号,也没有上挑的尾音,他的语气平淡得让我有些惊讶。
其实很多事情西索都会征询我的意见,尽管他可能并不在乎我的想法,但他对这种伪绅士的游戏却总是乐此不疲。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说的这句话明明只是陈述句,却比以往任何一次征询都来得有诚意,就好像是在等待这我给他一个答复,一个他绝对会遵照的答复。
这真是奇怪的错觉,我无法想象西索会期待我给出一个能让他遵照的答案,也无法猜测他此时此刻的想法。
我本来是微微低着头的,感觉到他走近,于是抬起头来,发现他已经走到了我的跟前。
我很想问他到底又在计划着什么鬼主意,可是脱口而出的却是心底最真实的声音:“去哪里?”
这样的问题其实算是另一种同意——我本来就并不抗拒跟他走这件事。
其实大多数时候西索都不可能让另一个人跟着他走,他习惯了随心所欲、来去自如的方式,所以不可能拖带一个累赘在身边,虽然从实力上来,如今的我早就远远地脱离了“累赘”的范围。
西索有一瞬间的沉凝,刹那间我仿佛感觉不到他的气息,整整几秒的时间,他的气息像是被闭锁起来了一般,而后又是突然间,一切恢复如常,“嗯哼~~去了就知道了哟”
古怪,他的气息好像又变了——也许是我总是下意识地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所以有些太过敏感吗?
心里怀着各式各样的猜想,我跟随西索走出了宾馆,离开了爱爱都市,走入一片森林里。
一路上我一直在想,他为什么不直接使用卡片到那个地方去,不得其解后,我直接去问了他。
西索却没有给出直接的答案,对于我的问题,他只敷衍似地回答说:“马上就到了哟~~”
马上就到了?我看了看周围一片黑暗死寂的森林,心忽然有点下沉,一种寒意从心底窜了上来,我抿起了唇,忽然觉得不太舒服。
十分钟后,我总算知道他所谓的“那个地方”是什么,而我的这种不舒服,也在看到侠客、玛奇等一干人的那瞬间变成了错愕和不可置信。
带我来这里就为了见他们?西索的意图在一瞬间变得不言而喻,只是我不明白,除念师就在GI里,为什么他们最终还是找上了我?
很快我从侠客那里知道了答案:“那个人死了,在我们找到他之前,他就被其中一个玩家杀死了。”
“不可能!”我几乎是脱口而出——那个除念师是绝不可能死的,他明明从炸弹魔手里逃出来,并用除念的能力摘取了身上的念力炸弹!
侠客眨了眨眼,随即笑道:“就算你不相信我,西索你总该信吧。”他指了指站在后面的西索。
我忍住回头看他的冲动,尽量把注意力放在眼前的侠客身上:“你们什么时候知道他死的?”
“几天前吧。”侠客回答,“要不是他死掉的话,我们绝不会想到找你,要知道那个除念师要比你容易说服得多。”
我抿了抿唇,心里很清楚他们没有必要骗我,但是……如果他们说的都是真的,那么就证明了一件事——剧情又一次因为我的介入而发生了改变。
我想起了预言诗上的内容——
【虚幻里的巫师】
【用死亡迎来二月的变革】
【万千混沌之中】
【唯一仅存的正确道路】
【在你心里】
——我曾在某处到过一个说法,在猎人世界里,除念师就如同是“巫师”一般的存在,而“虚幻”则可能指的是GI。这么说起来,预言诗的意思不就是说,除念师会在GI死去,而他的死亡会带来一系列的变革?
可是正确道路在我心里又是什么意思?这一系列的变革又是什么?一种巨大的不安开始在心里慢慢酝酿。
作者有话要说: 答辩完啦!!不过最近还要改论文,QUQ本大王要毕业啦!
☆、Chapter…62
我的面前站着侠客、玛奇、派克等人,我下意识地数了数人数——总共9人,那么,还少了一个。
柯特。
我默默地放出圆,想试探一下他在不在附近。
“你干什么?”侠客眨眨眼,看着我表情不明。
我敛起放出的圆,耸了耸肩:“没什么。就算这个除念师死了,难道这世上就没有别的除念师了吗?为什么非要找我?”我当然不是不愿意帮库洛洛,实际上即使是为了修补因为我的介入而出现偏差的剧情,我也必须去帮库洛洛除念。
可是,心里就是不甘心呢——不甘心就这么被那个该死的小丑利用。
“那样的话又要花费很多精力和时间去寻找其他的除念师,就算团长等的了,我们也等不了了。旅团不能没有团长。”侠客解释道,感觉上他应该是理智地分析了情况,权衡了利弊之后,认为和我好好地谈判是有价值也有必要的。
可是旅团里总有一些人和他的想法不太一样,比如神经大条的强化系,其中当然以信长和芬克斯为代表,以及天生脾气暴躁缺乏耐心的飞坦本人。
他们纷纷对侠客和我解释东解释西的行为表示了不解、不满以及不服。
“喂,侠客,你干嘛和她讲那么多,我们这么多人,就算掳也要把她掳过去,难道她还敢反抗吗?”这是芬克斯。
“对,这样子根本是在浪费时间,直接绑走她,然后让西索带她去见团长,事情就一了百了了。”这是信长。
“呵,浪费口舌,不如直接动手。”这是飞坦。
我情绪冷淡地听着他们发表对这些粗鲁的观点和想法,完全不为所动,倒是站在面前的侠客仿佛有一瞬间忍不住满脸黑线了。
他狠狠地转过头去,瞪了那几人一眼:“你们不要吵,能动点脑筋思考一下吗?如果西索一个人能搞定她,又何必大费周章把她骗出来呢?”
骗?呵……真是残酷而直接的字眼,就算我想装作无所谓也不行了呢,我忍不住暗暗捏紧了拳头,皱着眉抿了抿唇。
信长看了看一直站在远离此处的位置的西索,“西索那家伙不是很有办法吗?连这么个小丫头也搞不定?”
哈,本来我是不打算和这些心直口快的笨蛋计较什么的了,但说我什么都不可以,加上“小丫头”我就是不能接受——这分明是以貌取人、瞧不起我嘛!
我有些生气地直接将变成无数片金刚石薄刃的念气爆开到10米的半径——这是自从上次审查过后我就一直在加强训练的能力,用于这种攻其不备的时刻是最有效的。
周围的人——从眼前的侠客到站得最远的西索——都纷纷极力跳开,站到了树上,躲过了这一波金刚石薄刃气场的攻击,我的周围刹那间变得空荡荡的。
“该死,这是什么招式!”
“她又变强了!这家伙是怪物吗!”
我勾了勾唇角,扬起一抹冷笑,“怎么样,还觉得我很容易对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