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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妃
第六章:三人成伤(4)
第六章:三人成伤(4)
他抬步同时,我不动声色的后退几步,忙闪过一边的阴影儿里。王妃看着穆绕扶着凡若站起,二人并肩而立满意的点点头,我感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呼了好几口气才平静下来,觉得自己的心被谁拧了一把一样钝钝的痛。调整了一下表情,弯腰向王妃福了福身,也不管她是否看到,转身往外走。转身时,余光看到三王子仿佛想开口说些什么,他身旁的大王子却不动声色地轻咳了一声,三王子顿了顿,低垂了眼,没再开口。 有那么一瞬,我是感激三王子,他曾给我提过醒,让我对今天的场面提早有了心理准备,虽然还是那么疼。每走一步,都费尽了全身的力气。来时的双手相扣的温度犹在,他衣服上的茉莉香还隐隐可闻,现在却只剩我一个人。说是淡定,谈何容易,就像有人在胸口生生扎了一刀,自己明知离心脏还远,死不了,吃了药,结了疤,可那过程中好似永无尽头的痛,谁也逃不掉,那道丑陋的疤痕,谁也去不掉。即使上着绑带,裹着衣服,但总有时候能发现,触目惊心的。 微风迎面吹来,身上忽生丝丝寒意,抬起头,几片落红随风飘落,如蝶儿般轻盈地转了几个圈儿,悠悠然地落下来。我伸手接过一片,拿在手中,无意识地瞧着,它的绚烂已逝,只余枯黄。我木然瞅了会儿,随手扔下,心中惆怅渐渐加重。我仍缓步向前踱着,没有目的,只想一个人静静地待着。心绪混乱,精神逐渐恍惚,脚下一滑,眼看着就要摔个鼻青脸肿,正来不及反应,一只手臂捞着了我,猛地将我拽了回来。 我闭了闭眼,连头都没回,“谢谢。”说完抬脚就走,只觉得心中火烧火燎的,心里有着无法发泄的情绪,现在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安静地休憩一下,什么都不想。正要迈步,那只手从后面轻轻的拍了我的肩膀一下,我不禁有些烦了,不是道过谢了吗?“啊!”我不禁叫了出来,雷电般地转过身去,看见魏伯正站在我身后,也被我吓了一跳。 “魏伯,有事吗?” 他一愣,就细细地打量起我,就在我失去耐心转身欲走时,他道:“小姐。” 我一怔,不自觉地停下了脚步,脑袋呼呼的转,惊恐,喜悦,各种情绪依次闪过,这个声音…… 他意识到我的举动,一只手伸了过来,一把捂住了我的嘴,下意识的尖叫被生生憋了回去,我瞪大了眼睛,一股股的热气从翕张的鼻翼急促地喷出,一张苍老却此行的脸庞瞬时映入眼底……隐隐只觉得这张脸好像似曾相识。见我满眼的惊惶,他微微凑近到我的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小姐,老奴海叔。” 我一愣,仔细地打量了他一下,紧着猛摇头。
夺妃
第六章:三人成伤(5)
第六章:三人成伤(5)
他神色黯然,“老奴为了躲避追杀,自毁了容貌,变成了这幅模样。”他顿了顿,道,“小姐十岁那年说如果老奴老了,没人照顾,小姐就照顾老奴一生,有了孩子就认老奴做祖父。” 这是我曾对海叔说过的……我命令自己放松下来,又冲他微微地点了点头。他见我示意明白,轻轻地放开了手,又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自己悄悄地往前挪了一点儿,向四周张望了一下。 我忐忑的瞅着他,“你真是海叔?”其实,我想问你是人是鬼,我已确定他是海叔,的确容貌可以改变,但声音不会学的那么微妙微似,还有那种熟悉感。 “小姐,老奴侥幸逃脱,没死。” 我心中微愣了下,“那我爹呢?” “老奴无能,等老奴摆脱强盗,赶去河边,老爷已经去世了。” 我心一酸,吸了口气,“可安葬好了?” “好了。”海叔有些沙哑,“老奴葬了老爷,就顺河流找小姐,但找了一个多月,也没有消息,老奴以为小姐也遭不幸……” “我被人救了,怕那伙人追来,就没有顺河下去。” 海叔点了点头,“后来,老奴想小姐若活着就一定会来京城找少爷。于是赶来京城。无意中听人说宁二王子去过莫合,猜测这位王子可能就是带走少爷的那位公子。老奴想方设法进了王府,结果少爷已走。” “哥哥现在很好。”我看着海叔的面容,“海叔,你受苦了。” “只要少爷小姐安全,老奴就不苦。”海叔拍了拍我的肩,笑得很欣慰,“几月不见,小姐成熟了许多,老奴也就放心了。” 我微微一怔,“海叔你要去哪里?” “老奴要离开王府,去处理一些事情。”海叔思忖半响,像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一抿嘴,从袖子里掏了个样东西,塞进我手里,“小姐,藏好,这是老奴的命。” 握在手里软软的,在听到“老奴的命”这个四个字骤然千斤重,“这是什么?” 海叔沉吟良久,“故人之物。” 我没有再问,默默收回袖子里。 这时,身后有脚步声传来,我心里扑腾扑腾乱跳,海叔轻轻摆了摆手让我待在原地,他低着身子路旁竹林里退去,我看着他的背影,到了竹林,他突然回过身来,“小姐,见过老奴的事千万别告诉别人,否则将有杀身之祸。”说完,身子一闪,没入树后。 我一愣,低头寻思,杀身之祸。祸,他有还是我有……海叔有秘密,却不想我知道,可什么秘密呢?正想着,突然被人从后面抱住了。我大惊,拼了命挣扎,可那人好有力气,我根本挣不开。攥紧了拳头,正想对着他的下体打去…… “你要么一拳打死我,否则我就一拳打死你。”三王子的声音微不可闻,却很清晰地传入了我的耳朵。
夺妃
花雨怨伶恨
花雨怨伶恨
楔子这是座落在皇宫附近的一处小院。院门相当的不起眼,小户人家,甚至没有几个家丁。走进院子,却是豁然开朗——从门口至庭院,漏斗型的园林逐渐铺开。满园的杜鹃,各色各态,甚是婀娜。推开房门,悠扬的古筝声戛然而止。门风轻扬起长垂地面的纱幔,从敞开的缝隙间,隐约可见一绝色女子,秀脸未施粉黛,身着素色衣衫,那卓越风姿却让人过目不望。素衣女子朝着房门方向螓首微仰,星眸中闪过一丝与脸上秀丽不符的凌利。很快地,盈盈秋波淡去了那道利光,素衣女人的唇角微微上扯,露出一个淡笑来,“二哥。” “啊,你继续。”那个被称作二哥的人微微抬起右手示意着,“别被我坏了兴致。”素衣女子轻叹了一声,垂下睫毛长而密的眼帘,默不作声。那哀怨的神态是任何人见了都会揪心的。二哥轻咳一声,以化解空气中渐渐聚起的凝重。他将手中一只镶着金边的红木箱子小心地放到桌上,然后慎之又慎地将其打开。原本昏暗的屋子顿时溢满了莹莹珠光。“林鹃,这是臣国进贡的翡翠玉珠,你看这翡翠,个个碧绿通透,珠子的大小也是匀一无二。据说戴上了,能有驱邪避魔,宁神静心的功效。还有这珊瑚制成的十二生肖图,别以为这是普普通通碎珊瑚拼成的。这可是一整个珊瑚经工匠……”二哥指着箱中的宝物,详尽地介绍着。望着宝物的双眼却不时关切地瞥向始终未抬眼看一下的林鹃。“二哥。你知道鹃根本不信什么鬼神之说,这驱邪避魔的东西于我何用。更何况……”她缓缓抬起头,眼中是包含着无奈、伤痛与仇恨的复杂,“我根本不可能宁神静心。我的神早为一个人散尽了,我的心早就碎成灰烬了。”“林鹃,无论如何,这也是他的一份心意。”二哥就这样用手扶着木盒,关也不是,开也不是。“二哥,你老实地告诉我,他是不是真的迷上郑国夫人了?”林鹃深吸了口气,平静地问出了心底最深的疑惑。而心,却因为这自自己口中说出的一字一句而颤抖不已。“啪!”是不小心松手,木盒盖子自动关上的声音。二哥望向林鹃,刚才介绍那些宝物时的能言善语似乎一下子不见了。他眼中的闪躲之色却已经给了林鹃最直接的答案。林鹃缓缓站起身来,失神的脸上竟然绽出一个她自己都未意识到的笑来。她如行尸般轻移到门边,倚着门框,放目去望那满园开得正红的杜鹃。她轻声地对着那些杜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