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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凌寒倚在游艇的栏杆上,双臂环胸凝目远眺。
那富有磁性的男低音,在她不远处缓缓响起,“梅小姐,七夕一别,今生就再也无缘相见。你有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心跳,蓦地加速。
呼吸,似乎有些不畅。
平稳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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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慌乱的心绪,云淡风轻的开口,“威廉殿下,祝你一路顺风——”
心里的千言万语,只能化成一句祝福。
因为她能说的,只有这一句祝福的话。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语句适合他们这种尴尬的关系。既然天意如此,何苦再平添愁绪多做无谓的挣扎。顺从天意,才是最睿智的选择。
“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了吗?”
思索一下,再次开口,“好好对待玛丽,她是一个值得你真心对待的好女孩儿,也是最适合跟你牵手一生的女子……”
语毕,眼泪也跟着滑落下来。
那颗心,酸胀发疼几乎痛到麻木。
身后的男人,忽然沉默了。
他掏出一支烟,闷闷的点燃。
猛抽一口,负气似的吐出来。那淡淡的烟草味,夹杂着熟悉的古龙水香味,随风扩散直袭她的嗅觉神经。
那丝不安,再度激荡着她的心。
如果不说出来,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今天,我一直有个不好的预感。总感觉,好像有事情要发生一样。你多留神一下,免得着了什么圈套……”
“梅小姐,你大可不必杞人忧天——”冷冷一笑,霸气自负的开口,“只要我威廉不想自残,没人能够伤害得了我。如果有人想害我,他只能提前一步去谒见阎王。五年前如此,五年后依然如此……”
梅凌寒的心,忽然坠入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不争气的眼泪,再一次滚落下来。
她好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替别人焦虑不已。哪里想到,她的一片心意,在某男眼里只不过是杞人忧天。什么叫下贱,什么叫自作多情,她现在终于明白了知晓了。
仔细想想,某男说的也对!
只要人家不想自残,根本就没人伤害得了他。
人家不但有着非凡的身手,周围还有众多的保镖。即便是被人袭击,那死的人一定是那个自不量力的家伙。这个世界上,有哪个愚蠢的人希望玉石俱焚同归于尽呢!蝼蚁尚且偷生,何况人呢!
“对不起,是我杞人忧天了!”
威廉想要说什么,威朗却转回来了。
他端起两杯酒,走到游艇的栏杆处,顺手递给梅凌寒一杯,“寒寒,人都说七夕这天,天上的牛郎织女会抱头痛哭,眼泪落入人间形成大雨滂沱。今天,居然是满天星斗的晴朗天气。看起来,这伟大的爱情真的只是传说而已……”
“如果传说是真的,那就不能称之为传说了——”
“传说是不是真的,那并不重要——”玛丽笑颜如花的走过来,依偎在威廉的身旁,“重要的是,情侣们可以借这个象征爱情的节日,来度过一个浪漫的夜晚。所以,我们还是应该感谢牛郎织女,感谢他们为我们创造这个相聚的理由和机会……”
“玛丽小姐,您说的非(霸…提供下载…)常有道理——”梅凌寒举杯,跟威朗碰了一下,“为了伟大的牛郎和织女,为了伟大的爱情,干杯——”
“干杯——”
梅凌寒一饮而尽,把酒杯倒立让威朗观看,“威朗,我干了。”嫣然一笑,提议,“今天,我们来个一醉方休怎么样?就像你生日的那天晚上,不醉不归好了……”
她想喝醉,只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她想灌醉威朗。
只要这个危险分子醉了,那某男的危机就解除了。只要她孩子的父亲能安然无恙的回国,她就可以彻底松口气了。至于某男领情与否,那不是她梅凌寒该考虑的问题。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贱吧!
提到生日,威朗脸上的肌肉,明显的痉*挛了一下。
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好,我们俩就过一个浪漫的醉七夕——”
两个人频频举杯,时不时的还邀请一下威廉和玛丽,“你们俩,怎么不喝啊?来,一起干一杯嘛——”
威廉睨了他俩一眼,眉头不觉皱了起来。
他揽着玛丽,走向游艇中间的那张八仙桌,“玛丽,我饿了。走,我们俩吃点儿东西去……”
两个人还没走到餐桌处,梅凌寒的叫声就想响了起来。
威廉回头望时,只看见威朗飞身跳下游艇的身影。
他正要跟着跳下去,却被玛丽拽住了。“威廉哥哥,这大海可不比西湖。你这么跳下去,可是有生命危险的。你要好好想一想,她是不是真值得你这么做……”
玛丽的话语,还没说完。
威廉早已经甩开她,噗通一声跳进了海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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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斯顿一声令下,所有的护卫都纵身跳进了海里。
玛丽捂着自己的腹部,瞪视着那浪花四溅的海平面。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无论她怎么努力,威朗的那颗心,已经无法从梅凌寒那儿拉回来了。他不但爱上了那个女人,甚至是爱得死心塌地不可救药。他就是留在她的身边,她得到的终究只是一个空壳。
可悲的是,她明明知道这些却依然不想放弃。
如果她放弃了威廉,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因溺水窒息的梅凌寒,终于被救上了游艇。脸色苍白的她,躺在游艇甲板上人事不省。护卫人员一按她的腹部,海水如同喷泉一样从她口内喷出来。又是掐人中又是做人工呼吸,摆弄了很久,她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玛丽看见梅凌寒苏醒过来,甩手给了她一个耳光。
她那双清澈的水眸里,全是怨恨和厌恶。
“梅凌寒,你到底使了什么魔法?为什么,威廉哥哥三番两次不顾自己安慰去救你?你现在被救上来了,威廉哥哥却还留在大海里。如果他要有三长两短的话,我一定把你碎尸万段扔在大海里喂鱼去——”
梅凌寒痛苦的闭上眼睛,眼泪涔涔而下。
那刚才还苍白不已的左脸颊,因挨了耳光而变成瑰丽的绯红色。
她明明已经猜测到,威朗在报复威廉。
居然还天真的认为,只要她守着威朗,他就不可能有机会接近威廉。她恰恰忽略了一点,威朗钓鱼的鱼饵,正是她这个无关紧要的局外人。他一边为了殃及池鱼感到自责,一边利用她来对付威廉。
他聘用她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开始布置棋局。
她这个傻女人,从一开始就是威朗手里的一颗棋子。
什么高薪工作,什么狗屁特助,什么名誉上的假女友,这一切都是掩护他报复行为的映身草罢了!说不定,他早就暗中调查过她。说不定,风阿哥和白格格的存在,也全在他的掌握之中!
他在西湖推她下水,只是试探威廉而已。
等他确定威廉为了她可以不顾生命危险之后,才决定利用她对威廉痛下杀手。要不然,他会不顾她的生命危险,狠着心把她这个不会水的旱鸭子推下深不见底的大海,从而引诱威廉跳海?
如果只凭威朗一个人的力量,即使是在海里,他也未必打得赢威廉。何况还有一大群护卫跳下了海。让人担忧的是,这大海里是否还隐藏着其他不为人知的秘密。如果她猜得没错的话,这平静的海面下一定会另有文章!
“梅凌寒,你为什么不说话?”
“难道说,你哑巴了?”
“两个男人为你奋不顾身,你是不是觉得很有成就感啊?”
玛丽不依不饶之际,威朗被救上了游艇。
他那米色的衬衫上,全是斑斑血迹。
那裸露在外的胳膊上,有一道很深的伤口。
那伤口处,还在咕咕的流着血。
梅凌寒看见那血迹,心一个劲儿的下沉再下沉,一直坠入万丈深渊。事情,果然让她猜对了。海面下,一定有一场不为人知的恶战。如不然,威朗怎么会挂彩怎么为受伤?
即便恨他利用自己,梅凌寒还是起身走向威朗。
她撕下他的衬衫衣襟,为他包扎着那流血的伤口。
因为善良如她,真的做不到见死不救。
威朗瞅瞅梅凌寒,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寒寒,你没事儿就好……”
梅凌寒一边为他包扎伤口,一边低声询问,“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利用我?为什么要漠视人的生命?”
“因为恨,因为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威朗那狭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仇的快意。
他之所以不想隐瞒梅凌寒,因为他知道瞒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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