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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大胜仗?莫客气了,这南路一支,非尔亲自指挥不可。有尔去,朕就放心了。”
天王这几句贴心话,说得李秀成心里异常温暖,在如此褒奖和信任之下,李秀成还能再说什么呢?洪仁南耄旱降滋焱跬≈兀妇湫熬徒饩鑫侍饬恕K倨鹩癖烁卟闪业鼐戳颂焱跻槐趾陀⑼酢⒅彝醺杀龅糜癖5弊飨臁�
玉成问:“陛下近来忙些什么事?”
“近来忙得很!”外面北风呼啸,但金龙殿里炭火熊熊,温暖如春,几杯酒喝下去,洪秀全感觉身上发烫,他敞开明黄绣龙袍,严肃地说,“这两个月来,我在逐条批阅《圣经》。《圣经》看似浅显,实则深奥无比,尤其是《圣经》上说的事与我们天国之间的联系,朕如果不讲清楚,兄弟姐妹们如何知道!朕于是给予详细指示,今日已全部批完。”
“陛下功德无量!”玉成、秀成齐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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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儿,女承宣官捧来一本装帧考究的《圣经》。众人翻开看时,只见每页天头地角密密麻麻地布满了蝇头朱批,字体恭正。看得出,天王对此事十分郑重,态度非常虔诚。仁挥傻眯耐芬蝗龋岳⒉蝗纭K媸址灰常癯伞⑿愠啥即展矗讼缚础T凇洞词兰恰返谑恼履┒伪撸坝钟腥隼渎蠡吹麓疟途瞥隼从印K侵粮呱系鄣募浪尽本渑裕焱跖溃骸按寺蠡吹戮褪请蕖k耷霸谔焐舷路玻源耸导ǎ唇袢障路沧髦髦揪菀病8翘熳魇卤赜幸R跋路簿纫陨谐雎笪鞴鹘袢找路沧髦骺旃印k耷跋路碴脱遣保鹘袢针尴路沧髦骶热松埔印9室ブ荚疲骸衅居芯菡唷!沾恕!�
读完这段话后,玉成更崇拜天王,秀成纳闷不解,仁睦锩俺隽礁鲎郑夯奶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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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段批文,三王都不甚解其意。于是仁仙鲜椋止Щ垢焱酰担骸啊妒ゾ肪菹掠灰庖宥汲隼戳恕C魅粘技聪铝羁淌檠茫谴铀倏逃。旃λб陨系奈奈涔僭比耸忠徊俊!�
天王高兴地命女承宣官收起《圣经》,说:“为庆贺朕今日御批《圣经》完毕,特请诸位看一件稀罕物。”
天王刚说完,另一女官提了一只灯笼进来。玉成、秀成一看,都吃了一惊,原来这只灯笼的罩子并不是通常的绸子,而是无色透明的玻璃,又天衣无缝地做成大南瓜似的形状。这种玻璃灯笼,玉成、秀成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也难怪,那时的中国,这种玻璃灯笼的确极为罕见。天王乐呵呵地对着李秀成说:“秀胞,尔不知道,这其实是尔的战利品。”
李秀成惊得双目睁起,不懂天王话中的意思。
“四月份打下苏州后,尔率军南下,谭绍光在江苏巡抚衙门发现八个木箱,撬开一看,竟是八只崭新的圆形玻璃灯笼。问衙门旧书吏,才知是何桂清托洋人从英吉利刚买来的,还来不及用,便做了俘虏了。”
说得大家都笑了起来。天王接着问秀成:“王府盖得如何了?”
“快盖好了,还差个把月就完工了。”秀成答。
“好!不要急着完工,把它盖好点。”天王接过女官递过来的热毛巾,擦了擦手和脸,兴致高涨,“当年萧何为高祖营造未央宫,立东阙、北阙,又建前殿、武库、太仓。高祖打仗回来,见未央宫建得甚是壮丽,大怒,对萧何说:天下不安,连年苦战,成败尚不可知,宫殿为何建得如此豪华过度?萧何说:正因为天下未平定,所以要造这样的宫殿,不豪华壮丽,不足以威重天下。高祖于是转怒为喜。天王宫的规模是大了些,也有人指责,他们其实不懂得朕的用心良苦,朕要借此威重天下呀!”
刚进宫时,玉成、秀成对天王宫的侈丽奢华,心中都颇不以为然,现在听天王如此解释,方才明白。
“当然,诸王的宅院,绝不可模仿天王宫,但既贵为王府,也就不可草率,都要建造得像个样子。尤其是苏州的忠王府,今后是陪都的第一大王府,更要威重。非如此,不可震摄四属。秀胞,苏州来的这八个玻璃宫灯,仍叫它回苏州去。朕特为赏给尔,待忠王府落成之时,悬挂大门上,以壮威仪。明日叫呤唎回他的英国老家去一趟,买它几百个来,每个王府都要挂它几个。尔回苏州后,立即调兵遣将,准备西行。王府营建之事,我命蒙得恩代尔主持。天王宫就是他负责建造的,我叫他将忠王府再扩大一倍,造得气派十足。秀胞,尔就放心去吧!”
多英明的天王,他似乎早已洞察李秀成不愿出兵的真正原因;多宽厚的天王,他给了李秀成意想不到的浩荡皇恩。李秀成还能说什么呢?他站起来激动地对天王表示:“谢陛下厚恩!小官服从圣命,速急发兵武昌,以解安庆之围。”
二调和多鲍
离开天京后,陈玉成和李秀成便调兵遣将,从长江北、南两面分别向西挺进,约好一个半月后在武昌相会。北面陈玉成带着林绍璋、周国虞、康禄,点起二万人马,号称七万,由和州过庐州,欲擦过桐城,再走太湖进湖北。为壮声势,陈玉成又约定龚德树率三万捻军南下。在曾国荃看来,陈玉成此举显然是冲着安庆而来的。他将这一分析向大哥作了报告。曾国藩决定调多隆阿、鲍超率部在桐城县挂车河、孙城一带截击陈玉成的部队。
当年那颗奇异的玛瑙,多隆阿自然没有上交朝廷,曾国藩也从不问起,彼此心照不宣。这几年多隆阿一直转战在鄂皖交界之地,时有胜仗,曾国藩素来对他优容相待,复出之后,更有意笼络他。多隆阿凡有战绩,曾国藩便抢先奏报朝廷。去年,多隆阿已授福州副都统,他感激曾国藩;二人相处,遂日渐融洽。为使多隆阿更卖力,这次多、鲍协同打援,曾国藩又命多为主,鲍为副。但鲍超不理解曾国藩的用心,他不愿居于多之下。
“大人,多隆阿的能耐,你老比我更清楚。他哪里是打仗的材料?我在他之下,日后我的功劳都变成他的了,我不干!”
“世称多、鲍,其实多哪里可以比鲍。”曾国藩笑道,“这点我心里有数,你放心去。鲍提督的战功,多副都统是夺不去的。”
高帽子一戴,鲍超高兴了:“好吧,我听大人的。”
鲍超带着八千人渡江而北,按期驻扎在孔城至罗昌市一线上。按湘勇打仗的一贯作风,扎起二十座营房。营房外挖深沟一道,沟里插满竹签、荆棘。沟外放哨,沟内架炮。营房内外,防守得严严密密。十天过去了,多隆阿的绿营未到防,陈玉成的增援也未到,鲍超松了一口气。
鲍超统领的霆字营,打仗不含糊,军纪比吉字营还差。十来天无仗打,勇丁们便不安分了,营中喝酒赌博,营外宿娼嫖妓,把个军营搞得乌烟瘴气。鲍超不甚贪女色,偶尔部下送上个漂亮女人,他也不拒绝,但天一亮,便摸出几个钱打发走,绝不留女人在身边。鲍超最爱的是喝酒,喝酒时又要嫩鸡作下酒菜。一日三餐,十斤酒、三只鸡吃下去,不醉不胀。在他的影响下,霆字营的营官哨官都有吃鸡的癖好。十多天住下来,弄得周围几十里地面,鸡都遭了劫,军营外四处是鸡毛。当地一个老塾师气不过,给鲍超编了四句歌谣:“风卷尘沙战气高,穷民香火拜弓刀。将军别有如山令,不杀长毛杀扁毛。”鲍超听了也不在乎。
过几天,多隆阿带着一万绿营来到挂车河扎下。陈玉成联合龚得树的捻军,号称十五万,也跟着由北而来,在湘勇驻地十余里外扎下营来。鲍超疾驰多隆阿营,对多说:“贼兵新来,脚跟不稳,我军今夜窃营,可挫贼的气焰。”
多隆阿一贯打老爷仗,不想太劳累:“贼势浩大,暂勿轻动,过几天再说吧!”
鲍超心想:“你不去,老子今夜劫营给你看看。”
鲍超回到孔城,传令秣马厉兵,半夜待命。后半夜,鲍超带着两千精壮勇丁,驮了十余门火炮出发。副将宋国永问:“鲍军门,部队向哪里开拔?”
鲍超喝道:“不要做声,跟我的马走就是了!”
宋国永不敢再问,指挥部队紧跟鲍超马后。
时正深冬,夜色很浓,两千勇丁衔枚疾走。大约走了十四五里,忽闻四周刁斗声传来;再向前走,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