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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小谢,为兄是否该感到荣幸呢?”司马无相笑,带着无尽的魅惑与邪气。
“不必。”谢渊澜认真道,“做买卖,你情我愿罢了。”
“说的好!”司马无相大笑,伸手揽过谢渊澜,“小谢,我最喜欢的就是你这点,坦率!”
不动声色地拂开他的手,谢渊澜点了点数目:“一共是十五件是么?”
“就先要这些吧,”司马无相皱了皱眉,看了看其他的东西,“啧啧,你拥有过的东西,真是让人难以取舍啊。”
说完,从怀中摸出厚厚一叠银票,递到谢渊澜手中:“你点一下。”
谢渊澜接过,看了不看,直接塞入怀中,“在下很相信司马兄。”
司马无相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半晌,才闷闷一笑:“小谢,为兄突然发觉殷惜真那小子眼力很不错。”
“他又说了什么混话?”
“他说天下美人,无人能出小谢之右。”司马无相抚着下巴,脸上是认真的调笑,“听说他那个美人册的头一页,就是小谢你呢。”
谢渊澜撇了撇嘴,不甚在意地笑了:“听你这么说,在下不禁有些怀疑了,当初殷尚书谨慎自律,却意外获罪,是不是被殷惜真那张嘴连累了。”
司马无相微微一愣,随即大笑:“哈哈,小谢,话里藏锋,杀人无形,你果然是行家。”
“司马兄过奖了。”谢渊澜淡然,“在下会叫人把这些东西送到府上的。”
“不用。”司马无相挥了挥手,“在下会自己来取的,今天我要先把这个前朝花瓶带回去。”
他笑得有些得意。世人皆道小谢风流,其实很少有人知道,这个人一点也不喜欢应酬。自己来取这些东西,就可以多来几次。
谢渊澜甩了甩衣袖,浅笑:“随便你。今日你既然要带宝贝回去,在下就不留你喝茶了。”
“这不是问题,小谢有空赏脸的话,在下也不介意做东。”司马无相小心翼翼抱起花瓶,潇洒地挥了挥手,“小谢,再会。”
“司马兄,请。”谢渊澜微微点头,锁上了澜渊阁的大门。
于是,萧掩瑜两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笑眯眯抱着花瓶,一脸心满意足模样的司马无相。
只是,那人似乎并没有看到他们,只是轻轻扫了他们一眼,就错身而过。
谢家的园子很大,跟在老人家的身后,两个人穿过了重重的回廊,又越过了数个拱门,才到了琅琊别院。
一路上都很安静,偶尔有路过的侍女与小厮,都双目含笑,十分温和有礼。
连家中仆人都是如此,更不用说主人是何等的风采了。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萧掩瑜在见到那笑容之后,隐然觉得这次谢家之行不会如想象的那般顺利。
11 豪赌(2)
谢渊澜在蔓烟阁。
两人走进去之后,才发现谢渊澜正在煮茶。
虽然已经是二月,但是蔓烟阁仍然燃着火炉。两人在北地待得久了,刚坐下不一会儿就觉得有些热了。
谢渊澜看着他们,似是有些不好意思:“在下有些畏寒,所以……”
带着十分歉意的眼神,让秦如晦心中一震。在奉城时,他曾近距离接触过谢渊澜,那时候只觉得他是个清冷的少年,而且他的内息虽然有些紊乱,却十分雄浑。
那个时候,他也是这般笑着,带着几分羞赧,却是十足的决绝。
奉城夺王战,是他这一生不多的败绩中最为心服的一次。
“谢公子太客气了。”秦如晦淡淡应道。
萧掩瑜震了一下,扭头看着秦如晦。
这个人,真的是能不说话就宁愿装哑巴的秦如晦么?真是……看不出来啊。
就算谢渊澜真的有种让人忍不住亲近的特质,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正在想着,茶香已然四溢--茶已煮好。
谢渊澜为两人添上茶,自己也端了一杯,微微笑道:“两位大人,在下茶意荒疏,望两位海涵。”
秦如晦端起茶杯,凑到唇边喝了一口,顿时觉得满口茶香,心中忍不住嘀咕--这也叫做荒疏?还让不让人活了?
“谢公子果然好手艺,在下佩服。”萧掩瑜满足地叹气,“这是在下喝过的最好的茶。”
谢渊澜听了,白皙的脸上微微泛起了一丝红,连耳朵也有些红了:“萧大人过奖,若论到煮茶,在下识得一人,称得当世无双。”
“哦?”萧掩瑜略略带了些好奇,“竟然还有人能泡出比谢公子更好的茶?”
“唔,”谢渊澜点了点头,一脸的认真,“那时候,在下大概十一岁,只是偶然一见。”
“敢问那人高姓大名,有机会定要拜会?”
“我忘了。”谢渊澜有些苦恼,“他当时好像有告诉我,我不太记得了,好像是叫什么绝。”
萧掩瑜与秦如晦对视一眼,均是一脸怀疑。
“两位大人今日来找在下,不会只是为了聊天吧?”谢渊澜话锋一转,淡漠的笑中已带了几分疏离。
“其实……是这样的,”萧掩瑜突然觉得有点难以启齿,“我们听说谢公子棋艺冠绝京师,特来讨教。”
“下棋这等事既耗时间,又耗心力。”谢渊澜淡淡道,“既然要下,总要有些彩头吧?”
萧掩瑜与秦如晦两人俱是一愣,就听谢渊澜伸出一个指头晃了晃,“那么,一百万两如何?”
萧掩瑜看着谢渊澜白皙纤长的手指,神色间有些复杂。
谢渊澜似是早有准备,自顾自摆好棋局,略略抬眼:“那么,谁来?”
秦如晦沉默地起身,坐到谢渊澜对面。
很多年以后,秦如晦都记得这么一天。窗外是迟迟的春意,窗内是袅袅茶香中,少年执子轻行。白皙的手指捏着白色的棋子,仿佛一体。
萧掩瑜对于下棋,浸淫不深。平凉军中最擅长下棋的人是轩辕逸,其次是沈素,然后才是秦如晦。
但是秦如晦这人有一点比其他两人都强--他运气好。无论多乱的棋局,他总能寻到契机。
这一局棋从上午一直下到深夜。谢渊澜给他的感觉只有一个--那就是深不可测。
他棋风很稳,初时便牢牢压制住了秦如晦的棋子。这一局势一直持续到他输得前一刻。
到深夜之后,谢渊澜的棋路稍微有些乱了,连萧掩瑜这等不擅长下棋的人都看出来了。
“我输了。”谢渊澜仔细看了眼棋局,略略皱眉,扔下了手中的棋子。
秦如晦看了他一眼,沉声道:“你并没有输。”
“愿赌服输。”谢渊澜的脸色有些苍白,却仍是骄傲一笑,“秦大人,谢渊澜并不是输不起的人。”
他自棋盘下的格子中取出一叠银票,递到萧掩瑜手中:“萧大人,请过目。”
萧掩瑜一言不发接过,看着谢渊澜苍白的脸色,不禁有些歉然:“谢公子--”
“两位,夜色已深,谢家不留外客。请两位见谅。”
“啊,是啊,已经这么晚了。那么,我等就告辞了。”萧掩瑜打了个哈哈,站起身来,顺手扯了把秦如晦,“今日多多叨扰,是我等失礼。”
“夜深露重,两位请慢行。”谢渊澜仍是一脸温和。
萧掩瑜应了一声,几乎是夺路而逃一般扯着秦如晦离去。
谢渊澜看着两人离去,突然伸手捂住嘴,顷刻,一抹血迹自指缝间溢出。
“少爷。”明夷抢上前来,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你怎么样?”
她明妍的脸上现出一抹杀气:“这两个人分明就是故意趁着这个时候来!”
“明夷。”谢渊澜只觉得耳朵中嗡嗡作响,忍不住皱了皱眉,“若非是这个时候来,我还真是找不到合适的契机输掉这一局。”
明夷吐了吐舌头:“少爷,你也困了吧?”
“嗯。”谢渊澜点了点头,“扶我回琅琊别院吧。”
明夷搀着他,慢慢走着,半晌,觉得他气息平稳了,才有些气愤道:“少爷,你也太大方了吧?一局棋竟然一百万两!”
“消财免灾而已。”谢渊澜静静一笑,“奉天帝也算是剑走偏锋,竟然想出这么个缺德的点子来。说起来,这些钱也不是谢家的。说到出手大方,没有人比得过司马兄。”
“少爷是想说司马少爷是冤大头么?”明夷扁了扁嘴,“我看啊,人司马少爷可乐着呢。少爷你的那些宝贝不知道多少人抢着要呢。而且,还是他自己一趟一趟地拿!”
“你似乎对他十分不满。”
“哼,我对任何试图靠近少爷的人都十分不满。”明夷嘟着嘴,似是有些不满,“这个司马少爷一向对少爷不怎么理睬,这次有点让人意外呢。”
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