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太医们赶来救治皇贵妃,福临退到了一边,再见吴良辅怀抱着孩子,他上前接过,搂在怀里,泪流满面。
玉儿走到儿子的身边,冷静地说:“不要再让葭音碰孩子,她不肯放手,就会看见更可怕的样子。”
“额娘……”福临悲伤的不能言语。
“葭音只有你了,福临,保护好你的女人。”玉儿抹去儿子的眼泪说,“你们还年轻,还能有更多的孩子,但前提必须是,让葭音好起来。想要解除今日的痛苦,唯一的法子,就是再有一个孩子。”
“朕要为四阿哥报仇。”福临咬牙切齿。
“这件事,交给我来查。”玉儿道,“这些日子,你就陪着葭音,守着她,她醒来后必定要找儿子,你一定要守住她。”
门外有太监跑进来,向吴良辅说了些什么,吴良辅赶来告诉太后,乳娘醒了,说是只有东莪郡主一人来过。
当时郡主说是皇贵妃托她来照拂四阿哥,从乳娘手里接过孩子时,四阿哥还在咿咿呀呀。
乳娘中途曾去解手,回来的时候,看见郡主还抱着四阿哥站在窗下,拿停在宫檐上的乌鸦逗四阿哥。
再后来,郡主把四阿哥放回摇篮里,说四阿哥睡着了,乳娘当时看了一眼,也以为是睡着了,现在想来,很可能那个时候就已经没了。
玉儿的脑袋疼得发涨,命吴良辅去告诫软禁在钦安殿里的皇亲们,出宫不要乱说话,这些事吴良辅必定能应付,此外要压住宫里的风言风语,四阿哥的死因,也暂不公开。
“景运门值房里的朝务,你还是要照常向皇上禀告,我会命安亲王来协理,朝务绝不可乱。”玉儿冷声吩咐吴良辅,“你自己心里掂量,这次的事若办不好,是什么下场。”
吴良辅用力点头:“奴才知道,太后娘娘,奴才知道。”
玉儿回眸看了眼已经回到葭音身边的儿子,就让他们先悲伤一阵吧,等她把该解决的事解决了,再来为可怜的小孙儿掉眼泪。
离开承乾宫时,雅图和阿图赶回来了,玉儿命她们留在宫中,稳住后宫的一切,而她则要出宫去找东莪,刚好苏麻喇也到了,便随着格格一同离宫。
数十名御前侍卫护送下,将皇太后送到郡主府,这里已经被人把守,大门落了锁。
解开沉重的大锁,玉儿才得以进门,却见府中纸钱铺地,一路蜿蜒向前,直至小佛堂。
东莪换了一身孝服,跪坐在佛龛之下,边上火盆里正在焚烧的,除了纸钱,还有皇帝下的每一道恩旨。
见这阵仗,玉儿知道不用再查再审,东莪已是有了赴死之心,也许原本对她而言,死就并不可怕。
“你恨我,为什么不冲我来?”玉儿走进门,压着怒意的质问,“对一个不足百日的孩子下手,你配做多尔衮的女儿吗?”
东莪冷笑:“太后说的真轻巧,要能冲您下手,我用得着等这么多年吗?董鄂氏一家,受我阿玛的恩惠,他们是我家的奴才,奴才的孩子,自然也是奴才,我想要个奴才死,有什么不可以的?”
“你的额娘,你的阿玛,会以你为耻。”玉儿怒道,“你额娘当年,就不该留下你这个野种。”
“皇太后,您想激怒我吗?”东莪说,“你最恨的不是我,也不是留下我这个野种的额娘,而是恨你自己,为了心里一丢丢的愧疚,留下我这个祸害。我相信,您必定几次三番地想要除掉我,可下不了手,是不是?”
这些话,句句戳中玉儿的心思,她捏紧了拳头,眼角抽搐:“说的再多,也改变不了你做下的恶,不要说是为他们报仇,你根本不配。”
东莪转过身,冷笑:“皇太后,说这些,您的小孙子还活得过来吗?”
玉儿命苏麻喇上前:“传我的旨意,为爱新觉罗东莪改籍,从今往后,她再也不是多尔衮和齐齐格的女儿,将她改入多铎名下。”
东莪问:“皇太后,有意思吗?”
玉儿转身道:“我要对得起多尔衮和齐齐格,不能让他们的一生,被你这小畜生毁了。”
“你杀我额娘的时候,你杀我阿玛的时候,你就对得起他们吗?”东莪厉声道,“布木布泰,你人模鬼样样地装什么?布木布泰,你一定会长命百岁,你一定会活着,看你的儿子你的孙子,都不得好死。”
第599章 不是东莪,是我
玉儿冷漠地说:“倘若诅咒有用,我是早该死了千百回的人,我这辈子还有什么风浪没经历过,生和死早已不足以撼动我。东莪,杀一个毫无抵抗能力的婴儿,你枉为他们的女儿,除了毁了你自己的人生,什么都改变不了。”
东莪嗤笑:“何必强撑呢,你该知道你眼下的处境,董鄂氏伤心欲绝,你的窝囊废儿子也会跟着她一起要死要活。福临真是皇太极的种,一样的没出息,布木布泰,这个国家在你们母子的手里,早晚要走向穷途末路。”
玉儿不再言语,吩咐苏麻喇:“派人看守她,不要让她自尽,等皇帝自行发落。”
可是走到佛堂门外,玉儿心中一紧,又对苏麻喇说:“尽量不要让福临与她相见,反正福临也不会想再见到她。”
苏麻喇称是,她明白格格的用意。
当初孟古青一口咬定,将董鄂氏婚配给萧家,是皇太后过目且默许的事情。虽然格格严正表明她什么都不知道,可皇帝的心,还是有所动摇,并至今还影响着他对一些事的看法,和对母亲的误解。
倘若这一次,东莪格格再胡说什么话,牵扯不必要的人卷入这件事,盛怒的皇帝必定不会理智,四阿哥殁了已经是天大的悲剧,再牵扯无辜的人,可不能天下大乱。
玉儿先行回宫,留下苏麻喇处理这里的事,要她之后直接回去陪伴玄烨,不必回宫。
如此,郡主府所有奴仆都被关起来,等待发落,另从宫里调来身强体壮的中年嬷嬷看守东莪,一则不让她自尽,再则要管好她的口舌,并不让皇帝与其相见。
苏麻喇离开前,给东莪送来一些粥饭,东莪独自坐在佛龛前,神情很平和。
“这些饭菜,是奴婢随手在厨房里做的,府里的奴才暂时不能干活。”苏麻喇道,“您将就着吃吧。”
“我小时候,最喜欢吃你做的点心,额娘也喜欢。”东莪说,“小时候最喜欢进宫,伯父疼我,总是把我抱得很高,大伯母宠我,总让人领我去御膳房,想吃什么拿什么,至于她……”
“格格从小聪明可爱,谁见了都喜欢。”苏麻喇说,“何况先帝本就疼爱女孩子。”
“可是额娘不喜欢我,因为我的存在,是她的耻辱。”东莪说,“我若早就知道自己是阿玛在外面的私生女,我会收敛一些,乖巧一些,绝不会把自己当亲生女儿那样缠着她。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我像极了阿玛,不然额娘光是看见我,就足够她恶心了。”
苏麻喇说:“格格不要这么想,十四福晋她这世上最爱的人,也许不是摄政王,而是您。”
东莪摇头,含泪道:“我没资格。”
苏麻喇将自己的手帕递给东莪:“有没有资格,不是您说了算的,福晋和王爷有再多的恩怨,那也是他们夫妻之间的事,不该您操心更不该由您来否定什么。福晋把所有的爱,都给了您,您只要知道,自己是她疼爱的孩子,这就足够了。”
“可是布木布泰,杀了最爱我的人。”东莪泪流满面,“你们凭什么。”
苏麻喇起身预备离开,听见东莪在背后说:“我不会后悔,不会认罪,更不怕死,你们只管耗着去。”
“并没有人期待您的后悔和认罪,不论如何,四阿哥也回不来了。”苏麻喇说,“正如不论您做什么,摄政王和福晋也回不来了,而他们一定从没想过,要您为他们报仇雪恨。恕奴婢直言,您或许没有辜负自己的人生,做了自己想做的事,可您委实辜负了他们做父母的心。”
佛堂的门关上,苏麻喇深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关照好这里所有的事,策马赶至佟府,果然佟夫人他们也都得到了消息,对苏麻喇说:“还没告诉玄烨呢,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那就先不要提起,等太后传话。”苏麻喇道,“夫人,请千万照顾好三阿哥。”
佟夫人连连称是,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问:“苏麻喇姑姑,佟嫔娘娘她……可好?”
“夫人放心,娘娘和这件事没有任何关系,不过眼下皇上情绪不稳定,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再横生枝节。”苏麻喇道,“也请夫人谨慎,过几天,奴婢来把三哥接回去。这几日,奴婢依然在三阿哥的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