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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景琰苦不堪言,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最要命的是,皇帝本就为了北疆的战事心力交瘁,冷不丁又被魏景琰和褚为良一刺激,怒火攻心之下竟晕厥了过去。经过太医院手忙脚乱的救治,皇帝总算平安醒来了。
醒来后的皇帝就说了一句话。
“还不给朕拿下!”
当时在场的人都听得云里雾里,不知皇帝是要拿下谁,拿到哪儿去。大家面面相觑,又不敢问,好在侍疾的娴妃机智聪慧,在旁嗔怪了一句:“你们这些人都是不长脑子的吗?谁把陛下气昏了,就去拿谁啊!”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由太子亲自率领人马把褚府围了个水泄不通,把褚家上上下下几十口人全部抓进了刑部大牢。
当然,除了褚灵倩。
严格来说,她现在已经不是褚家人了。
可她明白,她要承受的折磨才刚刚开始。
她看着魏景琰那一双阴恻恻的眼睛,那张他曾经万般迷恋的唇轻轻打开,带着满腔的厌恶和恨意说道:“本宫早与你说过,你爹若是做出了蠢事连累了本宫,本宫绝对饶不了你。”
“殿下!”褚灵倩凄厉地喊了一声,挺着大肚子艰难地跪在魏景琰的面前,满面泪水:“殿下,这一切与我无关啊!我是不知情的!你看在孩子的份上,不要如此绝情,不要休了我。。。。。。求你。。。。。。”
“你不知情?你不知情怎么会跑去聊菁阁杀人灭口?不就是因为朗乾揭露了你爹干的那些腌臜事吗?事到如今,你还敢在本宫面前狡辩!”魏景琰冷笑地说道:“你放心,本宫不会休了你,不仅不会,本宫还会一如往常地‘照顾’你,你就安心地留在府中享清福吧!”
说罢,魏景琰拂袖而去,留下面色惨白的褚灵倩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
第354章 死在了那日的黄昏
在皇后的一力推动下,褚为良被判处了绞刑,不论男女老幼,家眷全部流放。太子去抄没褚家家产的时候还被吓了一跳,褚家也太有钱了,库房里头堆满了琳琅满目的珍宝,光是银狐的皮毛就有上百件,金银玉器更是数不胜数,甚至有好些东西连他都没有见过。
至于如何处置魏景琰,皇后并没有主动出击,而是聪明地避了嫌,暗中授意朝中的一些官员发起了弹劾的攻势。
皇帝对自己的这个儿子倍感失望,又震惊与他平日毫无破绽的伪装,于是一怒之下,将他赶去距离京都有一日车程的昭陵给祖宗守墓去了。说是让他好好在祖宗的灵位前检讨自己的罪行,等他洗心革面之后再回来。
话是这样说,但明眼人都知道,五皇子这一去,只怕就与储位之争失之交臂了。
褚灵倩也理所应当地随着魏景琰去了昭陵,这一对夫妇从此淡出了京都众人的视线。
整件事中最大的受益人自然是太子,最得意的却是皇后。她恨不得每日都要去敬妃的宫中晃悠一圈,刺激她一下,乐此不疲。
不过,这一切对于苏皓月来说都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她爹和即墨寒就要班师回朝了。
他们剿灭了索启尔所属的全部势力,拥护昭昱登基,随后押解着周历、周泠霜从北漠出发,十月初四回到了京都。
百姓们夹道欢迎归来的将军,在行军队伍的中间,有两辆囚车,分别关押着周历和周泠霜。
周历衣衫褴褛,缩在狭小的囚车之上,披头散发,仿佛在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他不得不承认,他确实老了,老到回忆起当年在边疆策马扬鞭的日子都觉得恍如隔世;老到久疏战阵,顽抗了不到半个月就已经全面溃败;老到与面如寒霜的即墨寒狭路相逢,只能感慨一声后生可畏。
周历睁着昏花的老眼,仰天长叹一声。
周泠霜将自己的脸藏在胳膊里,瑟缩着瘦弱的肩膀,像一尊木雕,一动不动。
“快看,真没想到,周家大小姐也有坐囚车的一天!”路边围观的百姓一见到周泠霜,纷纷冷嘲热讽起来。
“就是啊,从前她风光时候恨不得拿鼻孔看人,现在还不是沦落到这种下场。”
“当时就觉得她不是什么好货色,不可一世地给谁看啊!”
“就是,女子就算没有才华,也不能坏了德行。我听说他爹暗地里投靠那个篡权的北漠国王,就是她怂恿的呢!”
“啊?真的吗?”
“是啊!他爹虽说是尚书,但对这个女儿可是言听计从。也难怪嘛,周泠霜顶着才女的名头长大,免不了就会有些飘飘然了。”
“。。。。。。”
囚车上的周泠霜对周遭的一切完全充耳不闻,她的心早就已经死了,在即墨寒亲手擒住她的时候。
当她与即墨寒在苍茫的北漠相遇时,她多么想不顾一切地扑倒在即墨寒的怀里,对他诉说衷肠。可即墨寒却抽出长剑横在她的面前,冷冰冰地一字一句道:“再上前一步,死。”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周泠霜的眼角噙着泪水,倔强地扬着头不让泪水夺眶而出。
即墨寒冷冷一挑眉,修长的手指轻轻一翻,锋利的剑刃割开了她颈部的皮肤。
“闭嘴。”他说道:“本王嫌恶心。”
他的剑很有分寸,既不会伤她的性命,又能让她饱受皮肉之苦。
周泠霜张着嘴,欲语泪先流。
眼前的男子依旧那么俊美逼人,依旧是她迷恋的模样。他一袭黑色的长袍,站在大漠之上,脚踩黄沙,手持长剑,意气风发。
可他眼中不曾有半分缠绵情意,只有比长剑更加凌厉的杀机。
这就是她从年幼时就一直深深爱慕的人啊。她一颗少女的芳心全部交付给了他,可他却毫不怜惜地扔在地上用鞋尖碾碎,碾成了一抔灰。
周泠霜垂下眼帘,鲜艳的红唇间发出一连串苦涩的笑。
“苏皓月,到底哪里好?”一字一句,锥心泣血,满含她一腔无法下咽的悲怨:“她,到底比我好在哪里?!”
这么久了,她就是想要一个答案。
她陪伴在即墨寒身边多年,小心翼翼,处处谨慎,为何就比不过一个苏皓月!
即墨寒冰冷的目光落在她脸上,良久,他说道:“你根本不配与苏皓月相提并论。”
“不!你骗我!”周泠霜像发了疯似的哭喊着:“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名正言顺的站在你身边!我读书、写字、学琴,做遍了所有我极端厌恶的事,都是为了,能离你近一点。可我努力了这么久,就换来了一个不配?!凭什么?这不公平!”
周泠霜再也忍不住了,她跌坐在地上,就像一个失手打碎心爱玩具的孩童一般,痛心疾首地哭泣。
大漠萧瑟的风吹在她柔软细腻的脸蛋上,留下一道道干涸的泪痕。
她的眼神渐渐变得憎恶和狠毒,毫不掩饰的狠毒。
“所以,事到如今都怪苏皓月!要是没有她,你一定是我的!”
周泠霜已经魔怔了,即墨寒也懒得再与她纠缠,他收起剑,转身朝军营走去。
就在他转身的一刹那,一句话清晰地飘进了她的耳中。
“痴心妄想。”
周泠霜的哭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人猛地扼住了喉咙,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曾经不可一世的周泠霜已经死在了苍凉的北漠,死在了夹杂着纷飞战火和滚滚狼烟的那个黄昏。
此时囚车上的她,不过是一具麻木的躯壳。
哀莫过于心死。
突然,不知从何处飞来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地插进了周泠霜的心脏。
“啊!”围观的百姓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坏了,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走在队伍前面的即墨寒寻声望去,只见周泠霜已经颓然地歪倒在了囚车上,死在了众目睽睽之下。
她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已经涣散了,那张美艳的脸此刻看来却格外恐怖。
相信曾经被她美貌所吸引的男子若是见了这一幕,都会忍不住胆寒三分。
再美丽的皮囊死去的时候,都是狰狞可怖的,而周泠霜尤甚。她就像一只哀凄的厉鬼,面容扭曲,苍白的嘴唇已经被鲜血染红。
即墨寒顺着她死前最后注视的方向望去,只见街角一家茶楼二楼的窗户还在微微颤动,凶手刚才应该就埋伏在那里,只等着给周泠霜致命一击。
此时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即墨寒勾了勾唇角,继续前行。
不用说,那个人应该就是在宫中消失的玄真。
原来他不仅没有离开京都,反而还敢出现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这就是所谓的艺高人胆大吧!
至于他杀周泠霜的原因,并不是因为恨她,反而是为了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