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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被一阵嘈杂的声音吵醒,我揉了揉眼睛,坐了起来,我看到医生们拥着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医生远远的就跟我们说道:
“刘主任来了!”
我和海哥连忙站了起来,迎了上去,海哥握着刘主任的手,说道:
“刘主任!我是病人的教导员,我的学员他还很年轻,他以后的日子还有很长,请你务必要救救他!”
刘主任和蔼的笑道:
“作为一个医者,救死扶伤是我们的天职,我会尽力的,现在我先进去检查一下病人的情况。”
海哥点点头说道:
“那拜托你了!”
刘主任笑着点了点头,走进了旁边的消毒室,出来的时候他已经被无菌服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他走进欧阳星的病房,我们在窗口里看到他先是认真地研究着欧阳星的病历,对今天后来拍的X光片更是反复地研究。接着他指导护士小心的拆开欧阳星头上的纱布,对着今天开颅手术的伤口看了足足有好几分钟,然后他站了起来,走出门对医生说道:
“马上准备手术室!这个病人必须立刻手术,否则撑不过三个小时了!”
医生犹豫地说道:“可是病人家属还没到……”
刘主任说道:“事急从权!病人不是军人吗?由他的直接上级签字就可以了!”
海哥毫不犹豫的站了起来,说道:“我是他的教导员,这个字我签了!”
医生见海哥同意签字,二话不说,立刻吩咐人准备手术室,三二四医院的工作效率就是比我们学校医院的高,很快,欧阳星就被再次推进了手术室,我对守在门口的海哥说道:
“万一手术失败,而且字还是你签的,回去你怎么向欧阳的父母交待啊!”
海哥说道:“救人要紧,反正如果他有事,我的军旅生涯也基本到头了,坏事也不差这件了!况且刘主任是顶尖专家,如果他都没办法,我就自认倒霉了!”
说完,径直走到椅子那坐下,闭目养神。我却总觉得心惊肉跳的,似乎感觉这次的手术未必会那么乐观,我总是心神不宁的,所以我不住地在走廊里走来走去,时间似乎过去一百年之久了,手术室的门还是没有打开,这个艰难的手术还在进行中。
我踱来踱去,时间长了也感觉有点累了,我正要找椅子坐下来的时候,手术室的灯突然灭了,一会儿门开了,我紧张地望过去,首先进入我眼帘的是刘主任疲惫而沉重的脸,我的心里“咯噔”一下,知道事情糟糕了。
这时,我听到楼道里有人奔跑的声音,循声望去,一对中年夫妇,身上带着简单的行李,正朝这边飞奔过来……
【第一卷:重读军校】 九十三章:柳暗花明
更新时间:2009…7…15 12:10:22 本章字数:4712
钢枪回来了,实在是非常对不起大家,因为外出学习比较忙,期间只更新了一章,今天我开始恢复正常更新,最新的VIP章节正在写,先解禁一章,感谢一直以来不断支持和鼓励钢枪的朋友们!
…………………………………………………………… 他们带着长途旅行的疲惫,而他们脸上焦急表情告诉我,他们一定是欧阳星的父母,我顾不上招呼他们,就拉着刘主任问道:
“主任!我战友他怎么样了?”
刘主任叹了一口气,说道:
“情况比我想象的要糟糕,在这几个小时里,他的脑部仍然在出血,淤血的面积已经非常大了,我通过手术,清除了一部分,但是剩下的,我实在是无能为力了,人类医学发展到现在,对大脑的了解还是太欠缺了,里面有很多禁区我们无法逾越,而很不幸,你的战友淤血的某些部位,就属于不能碰的地方,如果我贸然的下手,失败的机率会超过百分之九十……所以我也无能为力……”
我听到旁边有行李落在地上的声音。欧阳的父母呆呆的站着,脸色苍白,海哥在旁边不停地安慰他们,最让我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我叹了一口气,接着问道:
“主任……那……他还有多少时间?”
主任黯然道:“可能过不了今晚了……”
我顿时呆住了,白天还活蹦乱跳的战友,如今却已经生命垂危,随时可能撒手人寰,这个事实让我无法接受,我不知道主任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也不知道欧阳星的母亲什么时候停止了抽泣,我满脑子都是欧阳星的影子,从他入学第一天到现在马上要毕业,我们朝夕相处了四年,对我而言,时间还要多一年。
还记得大三的时候,在军事地形学这门课上,我和他分在了一组,我们拿着指北针和军用地图,满山遍野的“找点”,他比较有语言天赋,一口重庆话说得还挺溜的,当我们拿着老旧的军用地图,对着面目全非的地形地貌一筹莫展的时候,他就会自告奋勇的去找当地老百姓询问,有时候我们累了坐在山坡上休息,看着已经熟透了,垂到眼前的桔子,我想伸手摘个尝尝的时候,他就会一本正经的拿解放军的光荣传统来教育我。
还记得梦里毕业时,他笑逐颜开的告诉我,他分到了家门口的一支部队,以后回家会非常的方便;当我登上去福州的火车时,他在站台上咬着牙,虽然也在微笑着,但是那表情比哭还难看,而他眼里的泪水早就在打转了,一不小心就会滴下来,为了当时一句“流血流汗不流泪,掉皮掉肉不掉队”的豪言壮语,他硬是强撑着。火车渐渐开动,我看到站台上他的身影越来越小,我自己的眼泪却禁不住落了下来……
如今,这个好战友,好兄弟却只有几个小时甚至个把小时的生命了,他的父母、他的师长、他的兄弟只有眼睁睁的看着他的生命一点点的消失,我忽然感觉到非常的无助,感觉到人类的渺小、生命的脆弱。
这时,海哥走了过来,轻轻地对我说道:
“别发呆了,去病房看看欧阳吧……他快不行了。”
我回过神来,跟着海哥走到病房门口,仍然是那个特护病房,欧阳星的父母坐在门对面的椅子上,他的母亲正在低声抽泣着,而他的父亲,一个高高大大的汉子,此刻似乎腰都挺不直了,脸色铁青的盯着地板,他的头发好像一夜之间白了好多……
欧阳星静静的躺在里面,身上插着用以暂时维持生命的各种管子,他头上的绷带渗透出点点血迹,在雪白的床单的映衬下更加的醒目,他的脸色很安详,我知道,由于大脑神经受到压迫,他现在已经完全失去知觉了,如果情况照这么发展下去的话,他将毫无痛苦地……死去……
海哥在我身边轻轻的说道:
“医生说了,欧阳他……随时会走……”
我点了点头,鼻子一酸,竟然有一种流泪的冲动,在告别家乡,走进热火朝天的军营的时候,我没有哭;在影子训练最艰苦的时候,我没有哭;在屡遭挫折,被人暗算的时候,我也没有哭,但是今天,我的兄弟就要走了,就要永远和我们天人永隔了,我的眼泪再也止不住了,两行滚烫的热泪顺着我的脸颊慢慢的流了下来,泪眼朦胧中,我看着屋里的欧阳星,心中充满了内疚与遗憾,为什么当时要分开训练,为什么我没有选择去负责双杠,为什么要让我的兄弟间接的死在我的过失中啊!
这时,欧阳星的父亲走过来,递给我一张纸巾说道:
“你是星儿的战友吧?”
我点了点头,说道:“叔叔,我没有照顾好欧阳,我该死啊!”
叔叔叹了口气,说道:“人活在世上是有命的,也许我和他妈妈命中注定没有儿子送终,而星儿他这么早就……也是他的命啊!所以我们也只能尽人事而安天命了,你们能送星儿来医院,并在最后的时刻还守在他身边,我们已经非常感激了……”
“尽人事而安天命……”我心里一直咀嚼着这句话,突然,一个疯狂的想法涌上了我的心头……
我转头对海哥说道:
“海哥,我想进去看看欧阳……”
海哥面带难色,说道:“医院规定这个时间不能探视病人的……”
我不由分说道:“他都快不行了,管他什么规矩!海哥,你能不能找医生说说,情况特殊啊,况且叔叔阿姨大老远赶来,难道就这么看着儿子走,却不能面对面的好好看看他吗?”
海哥犹豫了一下,说道:“好吧,我去找医生……”
过了一会儿,一个医生跟着海哥过来,他说道:
“由于这个特殊情况,我们请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