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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氏平时挺沉稳的一个人,也是被吓怕了,见着齐妤就再也止不住话匣子,把遭遇通通说了出来。
齐妤生母去了之后,虽还有两个姨母在,可二姨母在宫里不得宠,自顾不暇,便是这小姨母对她多番照料,齐妤希望她过得好,可如今却遭遇了这般恶事。
“不管怎么说,咱们先回家,回家之后再从长计议。”齐妤说。
小李氏点点头,被关在吴家的时候,她尚且撑住了,如今离开了吴家,就更没什么好怕的了。
看向空无一人的官道那头,小李氏问:
“先前那个与你一同救我的人是谁?把他们就那么丢下没事吧?”
齐妤笃定摇头:
“他是楚慕,不会有事的。”
小李氏听到楚慕的名字,先是一愣,之后才反应过来,恍然大悟,若是如此,那确实没什么可担心。
这边正说着话,那边就听见马蹄声了,金荣和巧娘过去探过,欣喜道:
“王妃,王爷他们来了。”
楚慕他们虽然大闹了一场,出发较晚,但他们是骑马的,比马车要快一些,见着齐妤,楚慕勒住马缰,笑道:
“你倒心宽,直接把我丢下了。也不怕我出事。”
齐妤先将他全身扫了一遍,见他毫发无伤,这才笑道:“你能出什么事,有事的是吴家吧。”
能被齐妤这般相信,楚慕感觉很高兴。
既然两边汇合了,那就没什么好耽搁的了。
“咱们直接回京,还是去临近小镇上找个客栈?”楚慕问齐妤。
要是楚慕他们,自然会选择直接回京,可齐妤这些女人也不知有没有体力跟上。
齐妤想了想,还未说话,一旁琥珀咋呼建议道:
“王妃,奴婢记得您有一处庄子就在大兴与京城的交界处,离此处像是不远,要不咱们去庄子里住一宿吧。”
琥珀说完之后,楚慕道:
“有个庄子?去住一宿也好,休息够了,明天白日里回京。”
谁料齐妤却摇了摇头,说道:
“还是回京吧,姨母身上还不知有没有其他伤,不回去看大夫的话,我不放心。”
小李氏怕自己成拖累,说道:
“妤儿,我无妨的。身上的伤好的七七八八了。大伙儿为了救我累了一天,若能早些休息也是好的。”
齐妤仍有些犹豫,明珠见状,从旁说道:
“姨太太,在我们王妃心中,还是您的身体更重要。此时不过华灯初上,若加急赶路,还能在宵禁前回到府里,把您安顿好,我们王妃才放心呢。”
话说到这份上,齐妤便是铁了心要回京了,楚慕大手一挥,道:
“那咱们就走吧。赶在关城门前回去,应该来得及。”
齐妤往楚慕看去一眼,两人眼神交汇,齐妤对他感激一笑,楚慕便心花怒放,心比蜜甜。
马车里,琥珀还是忍不住嘀咕:
“奴婢不懂,为什么要舍近求远,明明那庄子就在附近,这时节梅花开的可漂亮了。”
齐妤跟小李氏无奈一叹,明珠伸手打了一下琥珀,说道:
“你这丫头还没完了。主子没说去庄子,偏你主意多。也不想想那是什么庄子。”
明珠这番提醒,让琥珀忽的了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果断捂住了嘴,圆鼓鼓的眼睛对齐妤眨巴两下,从指缝里漏出几个字:
“奴婢思虑不周,知道错了。”
小李氏不解,问道:“那庄子有什么不好去的吗?”
琥珀和明珠低头不言,齐妤说道:
“别听她们瞎说,没什么不好去的,只是今天事情太多了,我怕留在庄子里夜长梦多,而且,您这事儿还不知该如何解决,在庄子里横竖也休息不好。”
小李氏提起自己的事儿,除了叹息之外,没有任何办法。
事到如今,她便像个逃妻般,名不正言不顺的从吴家出来,什么东西都没带,什么文书都没办,确实不知道这事儿该如何处理。
想起吴家的为人,小李氏担忧道:
“我当初有眼无珠,选了吴友堂做夫婿,这吴家上下都不是什么讲理的人,我现在就怕吴家倒打一耙,反说我的不是。我身边的丫鬟,一个死了,一个叛了,便是这身上的伤,也不能见谁都扒出来给人看,等过些日子伤好了,我更是一点证据都没有,还不是由他们浑说嘛。”
这件事确实有点棘手,齐妤为了小李氏的安危,不敢将她留在吴家搜寻证据,可没有证据,若是都想齐甯似的,出身有权有势的国公府,有人撑腰还好些,可普通的女人在婚姻里其实特别被动,便是身上长满了嘴,堆满了道理,在各种家规,族规及女戒,女则的荼毒之下,想要分离,最后都要脱一层皮才行。
“小姨不必担心,这件事既然我知道了,就断没有不管的道理。”齐妤道。
小姨是她母亲最后小的,也是最后一个妹妹,齐妤说什么都不能眼睁睁看她在火坑里打滚。
第63章
吴家的行动够快;约莫是一夜没睡想出来的对策。
小李氏被齐妤他们救回将军府的第二天一早,吴家就派人上门怒气冲冲的兴师问罪,并且矛头直指小李氏;说她行为不检点;水性杨花;勾三搭四,所以吴友堂才会忍无可忍对她动手,说原本打算关一关小李氏,让她反省自己的错误,吴家还是打算大人大量;原谅她的;可没想到昨天小李氏伙同一行人硬闯吴家;把吴家搅得人仰马翻;屋舍烧毁了十余间,差点闹出人命。
现如今,吴家是绝对不敢要小李氏了,还要小李氏赔偿吴家昨日被烧毁屋舍的所有修缮重建的银钱。
老将军夫人顾氏当时就被吴家派来的泼皮气的晕了过去;若非将军府里;有连夜从国公府派来的护卫,说不得那些泼皮还要闯到后院去抓人呢。
便是将人赶出了将军府;那些吴家雇来的人还是坐在李家门外;或坐在巷子口,摆明了要用这种无赖的方式把事情闹大,然后逼迫李家就范的同时;还要踩在小李氏的肩膀上,把小李氏的名声搞臭,断了她以后的前程。
李家若是出人驱赶,他们四散开来,敲锣打鼓的在李家周围喊杀人,喊放火,目的就是吸引周围邻里和路人来指责围观,只要围观的人多了,李家就不能强行抓人,打人,因为抓了,打了就正中这些挑衅人的下怀。
这是一般市井中最常见的无赖手法,却也是最恶毒,最不好解决的,除非你拼了名声不要,跟他们破罐子破摔,吴家人就是断定了李家不会不要名声,所以才敢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法。反正污蔑妇人不检点,妇人就是说破了嘴也没法和这些泼皮无赖说清楚,除非上公堂对峙,可是以这种方式去公堂对峙,那妇人的名声依旧玩完,怎么看都是死棋。
吴家在这边派人败坏李家和小李氏的名声,那边就把嫁在京城的两个女儿女婿连夜召集过来,对女儿女婿哭诉了一番‘冤情’,说李家有多可恶,派人打上门,还烧了吴家多少宅子云云。
女儿女婿都十分愤慨,国公府公子,吴家大女婿问鼻青脸肿的吴友堂:
“李家让打上门的是谁?”
吴友堂可怜兮兮道:“是个咱们家得罪不起的,你就别问了。”
谏义院大夫之子,小女婿又问:
“他们都上门打人烧房子了,得罪不起难道就忍了这口气吗?”
吴友堂继续哀叹:“都怪我,若是打我一个也就罢了,他连大哥都打了,可怜大哥如今被打的卧床不起,家里房屋大多被烧了,若非真惹不起,谁能咽的下这口气?”
大小女婿都是急性子,听舅哥这么说,纷纷问:
“到底是谁让你们这般怕前怕后的?”
吴友堂继续摆手,吴大人看不下去,沉声说道:
“就是那平阳郡王薛玉章,他仗着郡王的身份,把我吴家搞的这般狼狈。老夫这辈子还没受过这等窝囊气呢。”
吴大人和儿子对望一眼,他们现在派人到李家闹,还有现在来找女婿们,也都是赶鸭子上架,因为事情已经闹大了,小李氏回到李家,必定要哭诉吴家对她动手和关她的事情,李家有齐家和薛玉章撑腰,绝对不会对吴家善罢甘休,与其什么都不做被人发落,还是先发制人的好。
恶人先告状,先把吴家对小李氏动手的原因全然推到小李氏身上,说明吴家打她是因为她行为不检,然后因为薛玉章昨天对吴家动手又烧了房子,如果吴家被欺负成这样都无动于衷的话,将来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