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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表哥有病-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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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龄之面色一变,脸色突然就沉痛了起来,“殿下何苦……”
  “呵……”不等章龄之说完原祚就凉凉笑了一声自嘲道,“我怕是还不如他们呢,至少他们不如我这般时刻处在刀锋上。”
  原祚,原为国姓,是身份的象征,一个“祚”字更是暗含了“国祚”、“大宝之位”的意思,当初皇上亲自赐下这名时多少人都以为这是恩宠的象征,可这些年来章龄之却看得明白,比起这份恩宠,其中所带来的杀机却更为严重,甚至皇上给殿下安排的掌管典狱司这份差事,除了引来更多的仇恨之外,到手的实际权力也是极少。
  想到这些,章龄之突然就跪了下去,“他们怎可与殿下相比,还请殿下不要多想。”
  “我多想?”原祚嗤笑了一声,然后才拧着眉对着跪在地上的人说道,“你这是做什么,我难道还会因为这种小事想不开不成?”
  章龄之不敢应答,但他跟在原祚身边已有十几年了,眼看着他这些年的所作所为,许多都几乎与寻死无异。
  他深深的拜了下去,道,“放眼京中之人,能有几位如殿下般渊渟岳峙,殿下若是真的心悦沈姑娘,何不去求娶,相信凭着两家的关系,李老夫人不会不答应的。”
  虽说章龄之一开始进来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联想到白天的事,他便有了一个模糊的概念,加上他曾经无意之间似乎看见原祚曾经调查过这位丞相府的表姑娘的事,两相联系,心中便有了七八分的把握。
  殿下这些年的艰险他是看在眼里的,若是能得一个合心意的人相伴自然是求之不得的事,何况他经常会感觉到殿下似乎对生死并不是特别在意,若是能有一个牵绊,也能消了他的死志。
  章龄之一拜到底,等着眼前人的反应。
  原祚却是再一次陷入了沉默之中。
  过了许久,他才说道,“我都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何必再把她牵连进来呢。”
  “殿下!”章龄之不甘心的喊道。
  原祚却是闭了眼,再不复刚才的阴沉,而是面无表情的对着章龄之挥了挥手道,“不必再说了,下去吧。”
  章龄之见状,站起身来,在原祚面前站了许久,见他始终都不肯睁眼看他,最终只能无奈道,“还请殿下早些休息。”
  说完拜退。
  原祚此时才睁开眼睛,他目光沉沉的看着门口,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神色,最终只是喃喃了一句,“你呢,你是不是也和我想的一样?”
  屋内只有他一人,自然是没有人回答他的。
  原祚这话似乎也只是自言自语而已,他说完之后便吹熄了蜡烛,安静的躺在了床上。
  直到夜深人静之时,府内也没有人发现五皇子的卧房内根本就没有人在其中。
  而此时,徽媛看着再一次出现在她闺房内的表哥,脸上的表情几乎维持不住。
  她用尽量平和的语气和昨日一样,带着几分疑问的喊了一声“表哥。”
  对方果然也如昨日一样没有回答她。
  于是她又继续重复昨日的话问道,“表哥前来所为何事?”
  对方看了她一眼,神情中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这样子让徽媛想到了白天原祚对自己处处所表现出来的嫌弃。
  该不会他躺在床上思来想去,还是觉得难以忍受,所以想趁着夜深来报复或者警告自己一番吧。
  这未免也太小心眼了吧。
  徽媛顿时眼中就充满了戒备,同时又有几分嫌弃的离原祚远了几分。
  却不料对方仍是没有说话,而是沉默着往旁边走了几步,抽出那本徽媛还没看过几眼的画册。
  他拿着那本画册向徽媛又靠近了几分,语气不善的问道,“这是什么?”
  “画……画册?”徽媛的语气带了几分迟疑。
  她自然是说不出来这些都是她的夫婿预备人才的,但是也不明白这位表哥专门把这个挑出来问他的意思。
  这和他应该没什么关系吧,或许他并不知道这是什么?
  徽媛看看原祚,又看看他手里的东西。
  原祚却是突然就将手里的那本画册撕碎了,他目光阴沉的看着徽媛说道,“你竟然还想瞒着我,莫不是你真想红杏出墙不成?”
  “红杏出墙?”徽媛瞪大了眼睛,下意识的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
  原祚却在听到她的话后表现的更为愤怒了,“我不过是不愿意你回娘家多住,你竟敢生了这种心思,莫不是我以前太纵着你了?”
  “???”
  这位表哥到底在说什么?
  若说徽媛听到红杏出墙这几个字时只是怀疑这位表哥对这个词的理解出现了偏差的话,那现在就完全不知道他是在说什么了。
  什么叫不愿意她回娘家?
  她还没出嫁哪里来的娘家?
  什么又叫以前太纵着她了?
  他们有以前?
  “表哥,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最终,徽媛还是控制了情绪,尽量语气和缓的问道。
  难道这是又喝醉了酒,认错了人?
  她刚如此猜测,便见对方已经低下头,眼睛与他不过就隔了几寸的距离,直直的看着她道,“误会,你竟然说这是误会,你敢说那本东西你没有看过吗?”
  “……”不敢。
  舅母特意送来的,徽媛不敢不看,虽然她也不是很感兴趣,但实实在在是翻了几页的,问题是,她看不看的和眼前这人有半分的关系吗?
  徽媛实在是一头雾水,眼见着对方离自己越来越近,她生怕出事,只能努力回想了一下昨晚这人是怎么离开的。
  之后,她便顺着他说道,“我错了,以后不敢了。”
  对方听了这话之后眼中的怒气果然立即便消减了不少,但却没有离开的意思,只是一直这样目光沉沉的盯着徽媛。
  徽媛就这样和她对视了一会儿,直到眼睛已经不自觉的有眼泪流下来,她才错开了视线。
  不过她这份仅仅是因为眼睛承受不了长久的对视而留下的眼泪,却仿佛触动了对方。
  徽媛就看见他抬起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然后偏过头在她耳边说道,“怎么就哭了呢,算了,下不为例,你要知道……”
  他说道这里,语气又不自觉的带上了厉色道,“你既嫁了我为妻,就不要再肖想别的男人。”
  徽媛下意识的点头。
  然后便见原祚如昨日一样将她放平到床上之后又替她掖了掖被子,道,“早些睡吧。”
  徽媛乖巧的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她才隐隐的觉得刚才原祚说的话有哪里不对劲。
  什么叫“既然嫁了他为妻?”
  自己什么时候嫁给他了?
  不对,自己什么时候嫁人了?
  徽媛蓦地睁开眼睛,但房间内空空荡荡,只能听见她自己的呼吸声在耳边回响。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男主的人设问题,看到很多人在猜测,写到这里大家应该差不多都能猜到了,剩下的可以在后文慢慢揭晓,但男主是真。神经病,表面意思。

  ☆、第6章 再次陪游

  徽媛脑中不断回忆着刚才的事,又忍不住将其与白天她与原祚相处的情形作对比,她隐约觉得似乎哪里不对劲,可是若真的计较起来,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劲,只能说两个人似乎并不是十分相似。
  徽媛又想起前一晚她也是像这样在半夜突然醒来后发现床边多了一个人的,那时还可以用对方是喝醉了,又刚好在府里,所以认错了人来解释,但今天呢?
  今天她分明记得这位表哥是回了他自己的府邸的。
  徽媛想着这些,这次再也无法如昨日般那样心大的安然入睡了。
  她硬生生的就这么不断回忆着她与这位表哥仅有的三次相处而熬了一夜,以至于她早上起来的时候眼下已经带了浅浅的一层青灰色。
  锦绣和慧娘自然是第一时间便发现了。
  徽媛从西北过来也就带了这两个贴身伺候的而已,论起来,两人自是恨不得事事都替徽媛做了,不让她操一点心,受一点累,在发现自家姑娘竟然睡不好后自然是担心不已,徽媛不想在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平白让他们担心,因此只说,“怕是初来此处还有些不适应。”
  京城与西北无论是风土人情还是环境气候确实都与西北差异极大,二人虽然还有些怀疑,但也差不多信了这理由没有多问,但到了李老夫人那里,这理由却是搪塞不过去了。
  李老夫人问,“可是还为你怀远表哥的事情生气?”
  怀远是原祚的字,徽媛昨日听老夫人这么叫过,如今自然也知道她是指谁。
  人确实是那个人,但原因却不是因为生气。
  徽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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