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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威远侯小姐自小便跟着自己的哥哥出入青楼赌场,由此养成了男儿性格。
说她是男儿性格还真是抬举了人家呢,这满京都有哪家小姐敢不知羞耻的公然在大街上抢男人。
那威远侯小姐一见到美男子就发痴,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开口就是要嫁给人家。对方不肯人家就硬来,有一回竟然在大街上硬生生的扒掉了一名男子的衣服。自此更是名动京都,哪家公子见了都要绕道走。
而这威远侯世子不但对自己妹妹的行为不加制止,反而在一旁帮腔,对那些男子细数娶他妹妹过门的种种好处。
这威远侯爷的一双儿女,不知吓得多少人落荒而逃。就连进京赴考的学子,稍有容貌的都要遮掩一二,躲在客栈里不敢出门,就怕遇到这两个煞星。一赶考完,就火急火燎的出京回乡,恍似后边有鬼在赶的。
威远侯爷被自己一双儿女在京都中闯出来的名声气得两眼直翻,苛责打骂,禁足罚跪,什么法子都用上了,就是没能把这对儿女的性子给掰回来。
二人依旧我行我素,威远侯爷直气得跳脚。想将逆子给撵出家门,可怜他大半辈子就只得了这么个儿子,要是把人撵走了,他岂非要绝后,来日到了九泉之下有何颜面去见列祖列宗。
无奈之下,这威远侯爷只好开始张罗起儿子的亲事,想让他成亲给自己生个嫡孙。由他这个爷爷亲自教导,至于那对不着调的儿女,只要他们不惹出什么大事,他也算认了,这辈子就这么过好了。
群臣们心中一阵发憷,把这斯奇国王子安排到威远侯府住下,那不是明摆着将人往火坑里推嘛。这威远侯小姐近来年纪越发的大,又名声在外,她的亲事可成了威远侯爷的一块心病。
众臣们纷纷不约而同的望了一眼斯奇国王子,除却那双看着有些说穆躺劬Γ馔踝釉趺纯匆彩敲滥凶右桓觥H胱⊥逗罡螅膊恢岵换崧涞酶稣瓴俨槐5南鲁 �
文武百官们看着斯奇国王子的眼神顿时充满了同情,这就是得罪世子的下场呀。
偏这斯奇国王子还显得十分高兴的问道“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
傻蛋。众臣们不由得在心底吐槽道。
百里容瑾神色不变的答道“自然。”在满京都中,论起吃喝玩乐,那威远侯爷的一双儿女无人能出其右。
听到这,斯奇国王子分外满意的取出另一瓶葡萄酒,示意随从递给百里容瑾,道“很遗憾不能到阁下的家中做客,这瓶葡萄酒送与你夫人,算是我的一点心意,等我有时间一定会过去看看她。”
这话说得就连夏子云也冷汗直冒,这怎么听怎么都不对劲。
百里容瑾看了一眼颜色瑰丽的葡萄酒,眸色越发的深暗了起来,道“内子久居府中,对于外男一概不见。”
这话说得多没礼貌,众臣们又是一阵暗暗嘀咕。对方好歹是个王子,多多少少也该客气一点,这么直白的拒绝不是教人家心生嫌隙嘛。
偏这斯奇国王子还就真吃直来直往的这一套,又叹道“那真是太可惜了。”
末了还加了一句道“既然这样,那就请阁下务必将这葡萄酒转交给你夫人,也好让她知道我,你们天麒国不是有句话叫,睹物思人啊。”
百里容瑾神色阴寒,差点就捏碎酒杯。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众臣们哗啦啦的冷汗直冒。差点没在心里骂死这斯奇国王子,这不是自己上赶着往火坑里跳嘛。简直是活腻歪了。
百里容瑾紧捏酒杯,阴沉的再次看了眼桌上的葡萄酒,沉声道“宴席结束后,立即安排斯奇国王子入住威远侯府。”
这话明摆着是对宴席上的礼部尚书讲的。
这礼部尚书闻言连忙擦了擦额上冒出的汗水,起身应了下来。
心里对那尚且不知大祸临头,笑得十分灿烂的斯奇国王子抱以十二万分同情,王子,你就自求多福吧,老夫这也是职责在身,无能为力呀。
轩帝自是也对这一安排毫无异议,只是心底对那斯奇国王子多了几分同情。
宴会结束后,迫于百里容瑾慑人的压力,礼部尚书连忙领着斯奇国王子一众人往威远侯府赶去。
而百里容瑾不慌不忙的拿起桌上那瓶指明要送给夏听凝的葡萄酒,漫步走到大殿外,将瓶塞一开。
酒红色的液体哗啦啦的就被喂给了殿外的花花草草,这举动优雅得让一众大臣们目瞪口呆。
一旁的夏子云不由有些心疼,这酒可是珍贵的。可他也没那个胆子让姐夫停手。
随手将空了的酒瓶交给青羽,百里容瑾一挥衣袖便带着夏子云走人。
而青羽则胡乱抓过一个小太监,将酒瓶往人家怀里一塞,道“赏你了。”说完便大步跟上百里容瑾。
徒留小太监抱着酒瓶,一脸呆若木鸡的模样。
正文 156 狩猎场
马车一路驶回了静王府,夏听凝眼见百里容瑾带着夏子云回来,自是上前关切的询问几句宴会上的事。
她对那个斯奇国王子还是十分好奇的。
百里容瑾微眯了一下眼眸,没有说话,但身上却又开始散发丝丝寒意。
夏听凝见状有些不明就里,还是夏子云拉着自家姐姐小声的解释了一遍。
毕竟一个大男人被人夸成漂亮迷人,确实是挺耻辱的一件事。
一了解那斯奇国王子的所作所为,夏听凝登时有些忍俊不禁,这叫什么?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那外国人热情奔放的奇特赞美定是让容瑾有些吃不消,毕竟这个时代,赞美男子都是夸他有学识才干。美貌等词是极忌讳在男子面前提起的,哪怕那是事实。
陪着夏听凝坐了一会后,夏子云便提出要回夏府了。
夏听凝不想让水氏在家担心,也就点头同意,让晚玉将人送上了马车。
百里容瑾坐在桌前淡淡的抿着清茶,白皙修长的手指轻捏茶杯,淡粉的唇色莹润微亮,绾起的如墨长发,狭长漂亮的丹凤眼。
夏听凝看得有些怔住,不由得想起乐府诗集中的一句:
“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也不怪人家要那般惊叹,实在是东方人的面容总要比外国人精致许多,尤其是容瑾这样的个中极品。
夏听凝迈步走了过去,偎在百里容瑾肩上,眉眼弯弯的道“还没消气呢?”
百里容瑾搁下茶杯,略略转身将娇软的身子圈进了自己的怀里。
鼻端传来了淡雅的清香,夏听凝闭着眼睛嘟哝道“那斯奇国王子也没别的意思,就只是纯粹的赞美罢了。异国人都是这样直来直去的,在他们国家,这种赞美之词用到男人身上是件很平常的事。”她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
百里容瑾环住夏听凝的身子,光洁漂亮的下巴搁在她脑袋上,温声道“我不是生气这个。”
他的面容随了娘亲,自知自己相貌甚佳。几个不妥当的赞美之词并不足以令他动怒。
百里容瑾略带着冷冽的声音响起,“他竟敢觊觎你。”这才是令他动怒的原因。
夏听凝闻言登时脑袋卡壳,有些哭笑不得的道“他那些话并没有别的意思,他们说话总会直白得让人有些误会。一个异国人,你能指望让他了解睹物思人的深刻含义。他们都只知道十分浅显的意思,毕竟不一样的国家,总是有文化差异的。”
按云儿所说,那斯奇国王子对她也就是十分好奇,想见一见她这个人认识一番罢了。毕竟一个天麒人懂得斯奇国那么多事情,他一个王子又岂会不感兴趣。
说到这,夏听凝又继续道“再说了,你不是也使计教训人家了,还把他送我的葡萄酒给倒了。”
那东西可不是街上的大白菜,想要就有的。
百里容瑾微微勾起唇道“以恶制恶。”他不是热情直白吗,正好能跟威远侯府的小姐凑成一对。
那威远侯爷现在指不定在心里怎么感谢他呢。
夏听凝只能无奈的抿唇轻笑。
这时,门边传来响动,绿芜从外头推开屋门走了进来,手上还端着个锦盒和一张名帖。
“小姐,霍少夫人让人给您送礼来了。”绿芜笑着走到了桌旁,将锦盒搁下。
华雪?自打上回在太后的寿宴被诊出有孕,她听闻对方如今过得如鱼得水,安心待在霍府养胎。许是看在未出世的孙子面上,又抑或是心亏娘家侄女犯下的大错,总之霍夫人再也不曾刁难过自己的儿媳。
夏听凝微笑着起身,打开桌上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