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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话能讲讲良心么?”崔昭不乐意了:“虽然我不怎么样,但嫁给我也不至于就牺牲了幸福吧。”
唐韵瞧了他一眼:“你到底还想不想叫这事情解决了?据我所知,蓝姐姐性子刚烈,不是个随意任人摆布的女子。你可有同她见过面,听听她的意思?”
“我哪里敢去见她?”崔昭瞪了眼:“你是病糊涂了么?这种时候我不躲得她远远的,还上赶着找她去,不正好落了人的口实?”
唐韵暗暗点头,这种时候的确也不是让蓝云和崔昭见面的时候。
“蓝家这边交给我吧,你且放心,蓝姐姐一定不会想嫁给你。”
崔昭皱了眉,虽然这话是他想听的。但怎么听着就这么别扭呢?他有那么差劲?
“但你也不能就这么干等着,总也得做些什么好叫蓝姐姐有据理力争的机会。有些事情总不能叫女子先挑起来。”
“说吧,只要不用让我成亲。做什么都可以。”
唐韵瞧了他一眼,清眸中闪过一抹意味深长。
那目光太过复杂,以至于崔昭狠狠打了个哆嗦,总觉得没什么好事。
“这事情只要你办好了,莫说和蓝家的婚事就此作罢。只怕以后再也不必因为婚事而费心了。”
“什么?”崔昭听的眼睛一亮,心里头才生出来的一点子危机感立刻就消失不见了。
“你过来。”唐韵朝着他招了招手。
这一次崔昭听话的很,立刻就朝着她凑近了几分。唐韵便在他耳边轻轻说着什么。
“你……你这也太损了。”崔昭才听了一半就不乐意了:“若是按你这个法子,我还有脸么?”
唐韵侧目瞧着他:“你以为你现在就很有脸?”
崔昭眨了眨眼,便听到唐韵轻轻笑了一声。
“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好,这可是一劳永逸的法子。没有之一。”
崔昭气息凝了半瞬,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成,就按你说的办。”
唐韵半垂着眼眸,对他这个决定并不觉得意外。崔昭一定会答应,也只能答应。
“只是……。”崔昭迟疑着说道:“那个女人只怕也是个难缠的。”
“一点也不。”唐韵摇头:“投其所好,只要用对了方法。任何女子都可以很温柔。”
“我就信你一次,蓝家那边……。”
“蓝家那边你放心吧。”
崔昭点了点头扭头走了,按理说事情解决了该是眉开眼笑。但他的神色分明就没有比方才轻松多少,甚至越发沉重了几分。
“崔大人这是怎么了?”
秋晚和秋彩一前一后挑帘子进了门,跟在后面的是老国师和紫染。
“知道自己要娶亲,兴奋的吧。”唐韵略勾了唇角。
“吃药。”紫染面无表情将手里端着的盘子朝着唐韵递了过去。
唐韵的嘴角立刻就抽了一抽,方才的好心情一下子荡然无存:“姑姑,我已经好了。”
“好没好你说了可不算。”
唐韵盯着黑如墨染的药汁皱了眉,她素来不是个娇气的人,也不怕苦。但是……这个药……
“能……换个温和些的法子么?”
“是你说了要快些好起来,好亲自迎接阿休回府呢。”
唐韵禁了声,她是这么说过,可是也不用……
“丫头再坚持一下吧。”老国师笑着说道:“你那一刀伤的太重,虽然避开了筋骨还是大伤了元气。若不是老婆子用这样的法子,你哪里能好的这么快?”
紫染点头,那个意思俨然是在说你说的太对了。
唐韵皱着眉,盯着面前的汤汁发憷。
紫染善于用毒,一辈子都在研究这各种稀奇古怪的毒药。
按照她的理论来说,毒这种东西可以害人,但用的巧妙了就可以救人。所以,她这一碗药里面用了各种唐韵闻所未闻的虫子,每一只都藏着剧毒。
想想那么多密密麻麻奇奇怪怪的虫子给熬成了一碗水等着叫她喝下去,就……毛骨悚然。
她实在想不到第二个词来形容那种想死的感觉。
“吃。”紫染冷声说道:“不然,在彻底康复之前,你谁都不许见!”
唐韵便讨好的看向了老国师,老人也只朝她耸了耸肩吧。
“我也没有法子,谁叫丫头你今日废了太多的精神?”
唐韵无法,只能闭了闭眼一仰头将手里面的药汁给喝了个干干净净。紫染一直盯着她喝的一滴不剩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将药碗接下来递给了秋晚。接下来就和老国师一起一人一只胳膊的把起脉来。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良久之后交换了手臂又是一番沉思。
“怎么样了?”秋晚终于忍不住先开了口。
紫染和老国师对视一眼,两人均微微点了点头。
“我去调一下方子。”说着话,紫染先走了出去。
老国师这才捋了捋胡子说道:“前些年你在国师府的时候阿休将你养的不错,身体底子到底是好的。加上老太婆调理得当,基本已经没有什么大碍。”
“那我可以出门了么?”唐韵眼睛一亮。
“那可不行。”老国师摇头:“伤筋动骨怎么也要一百天,你还是得好好歇着。”
唐韵立刻就泄了气。
“你也怨不得旁人。”老国师笑着说道:“谁叫你当初将自己给伤的那么重?”
唐韵撇了撇嘴:“戏码不真一些,怎么能叫阿休回来?”
正文 567 崔昭挨打
“都已经过去这么多日子了,怎么还不见阿休回来?”一提起乐正容休老国师就皱了眉:“到时候丫头这伤可不要白受了。”
“不会。”唐韵摇头:“只不过这一次事关重大,想要翻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到了如今我始终都还不是很明白,你到底做了什么。就凭定国公砍你这一刀,就能将所有的案子都翻过来?”
“自然!”唐韵眸光一动,幽幽闪过一丝冷芒。
“圣旨抄家原本就是个相当秘密的事情,定国公一个外臣怎么会知道?他不但知道了,还想着趁火打劫,将国师府给烧了泄私愤。但他忘记了,这一次带队的人是崔昭,崔昭并不同于他以往接触的任何一个人。他胆大心细脑子活,不会被定国公三两句话就给吓着,吃了这个哑巴亏。”
“所以,定国公想要嫁祸给崔昭一个办事不利的罪名,叫魂部和我都对上崔昭是不可能的。若不是他太小看人,又怎么会逼的崔昭与我合作?若是没有崔昭,这一出月下认罪又哪里能演的这么完美?”
“定国公老奸巨猾,怎么那么听话,你问他什么就都说了?”
“因为我给他下了耳提面命逍遥粉,由不得他不乖乖听话。”
唐韵唇畔噙着笑,显然对于自己这个做法简直满意的不得了。
当初她故意引得定国公接近自己,又处处以言语相机逼的定国公大怒。她才好趁着他不顾一切想要杀了自己的时候给他下了药。
定国公本就在盛怒之下,遂不及防之下中了药迷失了神智。不然也不会被唐韵三言两语激的什么都说了出来,更不会在崔昭到了之后还一味的凶狠杀人。
“既然你早已经成竹在胸,又何苦毁了整个后院?”说起这个老国师就觉得心疼。
“皇上之所以猜忌阿休皆是因为国师府势大,只有国师府越破落,他的心里才会越舒坦。皇上若是舒坦了,大家就都舒坦了。”
老国师浅抿了唇瓣:“阿休选了你没选错。”
若不是唐韵临危不乱还能利用有效的资源布了这么大一个局,逼的定国公自己承认了栽赃嫁祸,乐正容休这一次真就危险了。
如今,魂部化整为零,单等着将来破茧成蝶。
“可惜了你这次受伤太重,只怕要留疤了。”
唐韵抬手缓缓摸了摸自己的肩头:“只要能救了阿休出来,不过些许点疤痕算什么?”
“你放心。”老国师说道:“阿休若是因为这个嫌弃你。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阿休才不是那么浅薄的人。”唐韵勾了勾唇角,抑制不住一丝哈欠冲口而出。
“看来是药劲到了,丫头你且安心睡吧。”
从乐正容休入狱那一天起,唐韵的精神就一直是紧绷着的。这对于重伤的她半分没有好处,紫染便在她的药中放了极重的安神散。也只能等她睡着了才能叫伤口得到片刻的喘息,加速愈合。
眼看着老国师慢慢退了出去,秋晚和秋彩便上来伺候着她重新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