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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吸了口气继续说道:“所有求情之人,一律同罪处置。”
宗政钥的声音一下子给卡在了喉咙里头,陆长华闭了闭眼。
“陆长华。”北齐帝说道:“念在你是皇后的兄长,朕不诛你九族。只将你满门抄斩,所有陆氏子弟一律不许踏入京城。朕对你和你们陆家已经够仁慈了。”
陆长华抿唇,朝着北齐帝磕了个头:“谢主隆恩。”
北齐帝缓缓敛了眉目,整个人毫无征兆的靠在了椅子上。似乎浑身的精气神都一下子给抽干了。
定国公瞧了眼其他人朝着北齐帝低声说道:“皇上,旁的人犯如何处置?”
“唔。”北齐帝含混了应了一声:“旁的人就交给蓝宇吧,着刑部立刻查明真相。秉公处置。”
“臣遵旨。”蓝宇郑重答应了一声。
“皇上,那……”定国公看了眼唐韵,显然还有些不大死心,分明想要说些什么。
“皇上且慢走。”唐韵却突然出了声,一下子压过了他的话头。
“如今事实已然相当的明朗,臣是被冤枉的。那么起先被定国公收走的水师虎符是不是可以还给臣了?”
众人:“……。”
这种时候你居然还敢跟皇上要虎符?你胆子到底是有多大?
北齐帝这会子已然昏昏欲睡,有眼色的人除了保持安静不会去做任何事情。
可惜,唐韵自来不是个有眼色的人。
“皇上,你当知道将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头比较容易坏呢。”女子的声音软糯动听,似乎漫不经心。
“恩。”北齐帝半睁了眼眸:“就依你说的,将水师虎符还给唐韵吧。”
“皇上!”定国公吃了一惊。
“朕乏了,就这样吧。”
万公公一声高喝:“摆架回宫!”
眼看着北齐帝一行越去越远,唐韵朝着定国公款款一笑:“还记得我说过什么么?你怎么从我手里拿走的虎符还得怎么还回来!”
定国公挑眉,难掩满面的怒色。
乐正容休瞧他一眼:“定国公不是想要抗旨不尊吧。”
“哼。”定国公冷哼了一声,从怀里掏出样东西看也不看朝着唐韵一把摔了过去,之后大踏步的走了。
乐正容休低头:“可有问题?”
正文 513 小世子身亡
“没有。”唐韵朝着手里的虎符瞧了一眼,迅速塞进了怀里。
“蓝大人。”乐正容休朝着蓝宇说道:“本尊可以带着我夫人离开了么?”
“如今事实已然明朗,国师大人和王妃可以随时离开。”
“那便走吧。”
“等一下。”萧广安上前几步,朝着唐韵怀中一指:“小世子?”
“已经断了气了。”唐韵叹了口气:“这孩子的尸身得小心处理,你们并不了解相关的事宜。”
“他……到底是我萧王府的人。”萧广安声音低沉,显然情绪不佳:“又是皇上亲自加封的世子,即便是夭折了也该埋在萧家的墓地里。”
“林氏,将小世子抱过来。”
林侧妃瑟缩了一下,缩着身子半个字也不肯说。
萧广安怒了:“他是你的儿子,你连抱一下都不敢么?”
“还是妾身来吧。”大梁氏自人群中走了出来:“妾身是王府的平妃,小世子的后事理应该妾身来处理。”
萧广安瞧向梁平妃,眸色微闪很是激动:“你……辛苦了。”
“无妨。”她回身朝着萧景煜说道:“煜哥儿离我远一些,不要跟着我一起来。”
“母妃不怕,煜儿也不怕。他是煜儿的弟弟。”小孩子仰着头,声音却很是坚定。
唐韵说道:“小世子我便交给平妃了,这孩子得火化,骨灰里头洒些艾草灰,远抬深埋。”
梁平妃答应一声是。
“回府以后你要立刻沐浴更衣,穿过的衣服也统统烧掉深埋,然后隔离几日。若是七日内没有发热便说明没有被传染,自然可以如常生活了。”
“嫔妾记下了,多谢宣王妃。可是煜哥儿……。”
“煜哥儿这几日就同我一起回国师府吧,许久不见着实想念的紧。等平妃没事了再来接煜哥儿回府。”
梁平妃自然千恩万谢。
“大姐姐。”墙根的萧兰缓过了一口气,声音微弱的说着:“你要救救我。”
唐韵扫她一眼:“将事情说清楚了,该怎么处置你蓝大人自有计较。”
天牢中混乱的一夜就那么过去了。
第二日午时,丞相府陆家七十二口被推在午门斩首。鲜血几乎将整个午门的地面都给染成了一片湿润的红。离着几里之外都能闻到刺鼻的血腥味道。
楚京的百姓被刑部的兵丁押着集中到午门观刑,一时间楚京上下人心惶惶。
三日之后,吴侯府诛九族。唯有同吴侯和离又立了大功的吴侯夫人逃出生天。
再过了一日,萧王府众人回到了府里。抄没的家常尽数返还。
又过了一日,又一批人给送上了午门的断头台。楚京城里三品以上的官员几乎大患血了一次。朝廷内外,众人各个噤若寒蝉。
北齐的历史上将这一次的大清洗称为陆氏之祸。 陆氏一脉,或者说太子党在这一次大清洗当中被连根拔除。
北齐上下,人人自危。
太子宗政钥一时间成了最不受欢迎的人,没有人愿意同他多说几句话。生怕一个不谨慎就被扣上了陆党的帽子。
朝廷里纷纷传说北齐帝对太子相当不满,皇上这么做的意思便是要给太子敲敲警钟,不久的将来皇上就要换太子了。
在这种满城风雨的时候,大多数明智的人都选择了躲在家里不外出。也不去拜访任何人。
然而,就在这种时候,有两个人却悄悄出了城。
京郊乱葬岗的最深处,常年密布着阴云和煞气的乱葬岗最深处。这些日子却陡然间成了最热闹的所在。
“大人,王妃!”大师傅恭恭敬敬站在一架华丽的马车下头,等候着那绝世倾城的一对男女从马车上头下了地。
“人还好么?”乐正容休淡淡说着。
“大人要留着的人,自然好好的。”大师傅眉开眼笑的说着。
唐韵认真的看了他一眼,您能不要这么笑么?
大师傅是宫里头犯了事的太监,不同于一般太监的阴柔,长的五大三粗不说,脸上还有醒目的一条疤痕。
就这么一副尊荣,若是如寻常一般严肃正经一些本也无可厚非。非要做出这么一副和颜悦色的微笑脸出来……是真的吓人。
“那就走吧。”乐正容休对于他这样的尊容显然已经习以为常:“以后不许笑。”
“是……恩?”大师傅一愣,他是不是听错了什么?
“不许笑。”乐正容休一脸认真:“尤其不许在夫人面前笑。”
唐韵忍不住勾了勾唇角,乐正容休继续补刀中:“你若笑的好看也就罢了,长成这样还笑,如此的有碍观瞻若是依着本尊以往的习惯,早就叫你笑不出来了。”
大师傅神色一僵,脸上顷刻间就恢复了严肃。他……表示一下和善有错吗?
乐正容休不去管大师傅的纠结,拉着唐韵进了魂部刑堂。
唐韵也算是在天牢里面滚过来的人,即便如此,对于魂部刑堂的阴暗和血腥还是不能够习惯。
两人并肩而行,一直到了刑堂最里面一间密闭的石牢当中。吱嘎一声,沉闷而刺耳的声音当中,石牢的大门给推开了来。
一股霉湿的味道迎面扑了过来。
这石牢三面密闭,只在最后面开了巴掌大的窗子,能透出些微的光线进来。牢房下面还挖了极大一个水坑,灌了齐腰深的水。水中,一个浑身脏污的男子两只手都被铁链吊着给泡在了水里。
那人的衣服也瞧不出本来是个什么颜色,头发全部都打散了。一团一团的打着结贴在了身上,整张脸都被头发给遮盖着连男女都瞧不出了。
“九皇弟,好久不见。”乐正容休柔糜的嗓音,流水一般缓缓说着。
语声方落,锁链哗啦一声响。下一刻,池水便响个不停,水里头那人俨然很是激动。
“乐正容休!”水中人挣扎了半晌才出了声,说话的声音极其嘶哑。若不是用了死力气只怕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老实点。”啪一声脆响,火红的鞭子冷不丁抽了下来。火魂鞭子上如同长了眼睛,这一下抽的非常结实。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