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钦天监监正钟无期是个年近花甲的老头子,留着齐胸一副雪白的胡子。这些年该是相当的注重保养,瞧上去真有那么几分仙风道骨。满面都是韬光养晦的精明。
听见宗政钥这么说,他先是捋了捋自己的胡子,之后才微笑着说道:“殿下只管放心,臣定然不负君意。”
宗政钥便瞧向了张医正。
这个老头却与钟无期的圆滑大为不同,张医正是北齐出了名的倔,茅房里的石头一般。唐韵曾经一度很是怀疑,以他这样的性格到底是怎么爬到了太医院院首这样的位置上去的。
茅房石头这样的性格说的好听叫做刚直不阿,说的难听就是傻。天天将自己的头塞在裤腰带里不遗余力的作死。
看宗政钥瞧着自己,这老头作死的老毛病立刻就犯了。于是立刻瞪起了眼睛。
“若是殿下对老臣不放心,大可以换个人来。”
这么一来,成功的将宗政钥给噎着了。
万公公立刻陪着笑说道:“时辰也不早了,还请各位大人赶紧的给皇上瞧病吧。”
宗政钥便垂下了眼眸,将自己身子朝一旁让了让:“去吧。”
“张大人请。”钟无期笑容可掬朝着张医正伸了伸手。
张医正也不理会这房间里各人都是什么心思,扭头朝着万公公说到:“椅子呢?没有椅子你叫老夫站着诊脉吗?”
万公公也不计较,老脸笑成了一朵菊花:“是老奴的不是。”
话音未落便搬了张椅子放在了北齐帝床榻之前,张医正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了下去。之后便半眯了眼眸认真的开始给北齐帝诊脉。
唐韵瞧的很是无语,万公公虽然是个太监。但他可不是个普通的太监呢,张医正就这么大喇喇的使唤起他来?
不知道为什么她脑子里冷不丁就想到了李白同高力士。当年的李白是何等的意气风发,一度张狂到了要高力士给他脱靴的地步。当时的高力士也如今日的万公公一般欣然接受,但是……
李白似乎并没有什么好下场。她微微摇了摇头,张医正这人据说技术挺好的,真真是可惜了。
“哼。”
还没等唐韵感叹完,那一头张医正已经一把甩开了北齐帝的手气哼哼站了起来。
“你!”谁都不曾想到,他突然抬起来手来,毫不犹豫直直朝着唐韵指了过去。
“是你派人大半夜的非得将我找来吧?老夫已经跟你们说了,老夫的诊断不会出错,你们非得叫老夫跑来这么一趟。不是瞎耽误功夫么?”
唐韵:“……。”
“胡闹!”
话音一落,那人居然头也不回大踏步的走出了宫门。
众人:“……。”
传闻诚不欺我,茅房里的臭石头果真是名不虚传。瞧瞧这个脾气,当着皇上的面说走人,人家真就走了。
唐韵摸了摸鼻子,您走就走呗,何苦的要将她给卖了?这么的耿直真的好么?
万公公呵呵笑了一声:“钟大人该您了。”
他这一声虽然听起来突兀,终究打破了僵局。钟无期捋了捋胡子点了点头。
“既然老医正说药方子不会出错,那么臣的掐算该是也不会错的。”
宗政钥先是看了眼唐韵才低声说道:“钟大人不妨再重新估算一次。”
“遵命。”钟无期收起了脸上的嬉笑,闭上了眼睛面色渐渐郑重了起来。
唐韵冷眼瞧着,见他口中念念有词的样子不由很是佩服,这人不愧是专业的神棍。就他这个表现想不叫人信服都难。
“咦?”良久,钟无期睁开了眼睛:“奇怪,奇怪。”
“可是有什么问题?”宗政钥皱了眉,眼底之中分明对钟子期充满了戒备。
唐韵侧目瞧他一眼,你到底是个太子。太子什么的讲究的不该是喜怒不形于色么?所以怀疑人什么的,你这么公然表现在脸上真的没有问题?
“有。”钟子期显然没能领会宗政钥的意思,用力的点了点头:“臣算来算去,得出来的结论始终只有一个。”
他缓缓抬起了头来:“那就是,臣白日里测算的结果没有错。”
众人:“……。”
说话这么大喘气会被打死的吧,一定会的吧。
宗政钥扯了扯嘴角,也不知道对这么一个人该是什么样的一个表情:“你确定没有算错?”
“不会错。”钟子期说道:“既然张医正都说了,他的结果没有错。臣的自然也不会错。”
这老狐狸,俨然是丢了个大皮球过来。把所有责任都推在了张医正身上,张医正没错他就没错。
所以,会诊结果即便真的有错什么的也不能怪他,那都是张医正的错啊。
宗政钥轻咳了一声:“你确定没有错?”
正文 478 意想不到的新人新
“确定。”钟无期点头。
“你真的确定没有错?”这一次开口的是唐韵。
钟无期这一次回答的就没有那么痛快了,沉吟了半晌才小心翼翼点了点头:“该是……确定吧。”
唐韵含笑不语,宗政钥却皱了眉:“确定就是确定,不确定就是不确定,什么叫做应该?”
钟无期戳手指:“那个……臣……。”
“太子殿下也不用再为难钟大人了。”唐韵淡笑着说道:“这是末将第一次来探望皇上,为慎重起见有几个问题想要问问钟大人,不知方不方便。”
宗政钥挑眉:“你想问什么?”
“我并不是要问殿下您呢。”她唇畔含着笑,那个意思分明便是在说。亲,你这是狗拿耗子呢。
宗政钥失了言语,北齐帝慢悠悠抬起了头来:“你有什么问题只管问吧。”
唐韵朝着他看了一眼,那人眼底之中分明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很自信呢。唐韵在心中冷笑,但愿您一会还能笑得出来。
“钟大人,你说与你白日里估算的结果没有分别。那么请问,你的估算结果是什么?”
钟无期清了清嗓子说道:“皇上的身子不同寻常,自然得用些不同寻常的法子来调理。需要一个至亲至贵人,自愿献出心头血来入药方能痊愈。”
“那么大人觉得什么样的人才及得上至亲至贵这几个字?”
“至亲么,自然得与皇上血脉相连最好。至贵么,当然得是天下万民敬仰的大贵人。”
“大人觉得谁最合适?”
“这个么。”钟无期呵呵一笑:“大家都说这个人非国师大人莫属。”
“大家说?”唐韵挑眉:“所以说,人选并不是卦象显示出来的么?”
钟无期眨了眨眼,突然觉得好像给自己挖了个坑是怎么回事?表示不敢说话了啊!
“唐韵。”宗政钥厉声说道:“你不要无理取闹。”
“这怎么能叫无理取闹呢?”唐韵慢悠悠说道:“这可是关系到皇上身体安康的大事情,怎么不也该叫末将问清楚了?”
宗政钥的声音便给噎在喉咙里,明知道对面清美女子就是在胡搅蛮缠。偏偏他却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
“钟大人怎么还不回话呢?莫非你先前说的那些都是在顺口胡诌,所以这么禁不起推敲么?”
“这个……这个……。”钟无期吸了口冷气,明明是数九严寒,他的衣服居然一下子就湿透了。
“自然不是胡诌。”他抬手飞快擦了把冷汗:“一切都是天意。”
唐韵侧目:“哦?”
“正因为是天意,当然不会那么详细。钦天监只是从十方红尘的芸芸众生中选出最最合适条件的人而已。”
“也就是说,我夫君便是命定之人这种事情,并不是老天爷指定的,而是你们自己猜的么?”
钟无期立刻瞧向了北齐帝,那老奸巨猾的人只管闭着眼睛,哪里能帮得上忙?他又看向了宗政钥。
“我在问钟大人话呢,您何故一直瞧着旁的人。莫非……”她地笑着说道:“你方才那一番说辞是旁的什么人授意的么?”
这话一出口,哪里还有人敢开口?任谁也不想坐实了她口中那个授意的旁人。
“自然是不会的。”钟无期尴尬的笑着:“您要是非得这么理解,也没有错。”
他做了一辈子的油条,到了今日才发现往日里练就的那一身偷奸耍滑的本领完全就派不上用场。
“那是不是说,只要我找到了一个更合适的人选,我夫君就可以回家了?”
“怎么可能!”宗政钥冷声说道。
唐韵瞟他一眼:“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