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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话,她真就一步步朝着堂下走去。头颅高傲的仰着,居高临下盯着唐韵。
“本公主告诉你,本公主肯站在这里不是因为怕你。”宗政如茵冷笑着:“不过是不想让我北齐皇室的尊严叫旁的什么人凭白的给践踏了。”
唐韵呵呵,这些话跟她说得着么?她可没有胆子去践踏皇室的尊严呢。
“本公主有话要说。”宗政如茵冷声说道:“宣王妃前些日子并没有听审,大约其中的情形并不十分清楚。本公主早已经洗清了冤屈,驸马的案子与本公主没有半点关系。还愿意来这里,不过是顾念着与驸马的情分。希望能亲眼看着还她一个公道。”
“六公主这话跟我可说不着。”唐韵仍旧懒洋洋靠在椅背上,半点没有要起来的意思:“本妃今日来不是为了您的驸马,而是为了吴侯夫人。”
清冷的眼眸朝着吴侯和萧兰看了一眼:“吴侯夫人无故失踪这种事情,总得给人家有个交代不是?”
吴侯用力点了点头,表示您说的实在太对了。
萧兰似乎这会子也突然缓过了力气,凄凄惨惨地说道:“贱妾前日去胭脂铺子取早先定下的胭脂,哪里想到刚一出了门,冷不丁的便叫人给绑走了。贱妾当时已经给吓得蒙了,等醒过了神来的时候已经到了黑漆漆的牢房里头。后来才知道,那是京兆尹的大牢。”
萧兰抬手按了按眼角,似乎对当时的情形仍旧心有余悸:“贱妾自打被绑来了之后,他们便逼着贱妾承认是贱妾指使人在世子合卺酒里下了毒,还嫁祸给了六公主。”
吴侯吃了一惊,瞪大眼睛瞧着她:“你居然认了?”
“怎么能认?”萧兰吸了口气,声音便带着些微的哽咽:“就是因为贱妾不肯认,他们就打我。这三天里,贱妾不知道遭了多少罪。眼看着便要撑不住了,可贱妾始终都没有认罪。贱妾被冤枉了事小,岂不是便宜了真正的凶手?更不能叫吴侯府面上无光。”
说着话,晶莹的泪珠从萧兰脸颊上滑了下去。泪水清亮,将她略带着脏污的脸颊给冲出了两道明显的沟壑出来。
但,萧兰原本就是个美人,打小又将人情冷暖研究的透透的。最懂得什么样的时候摆出什么样的姿态最叫人心疼。
所以,即便这会子她形容狼狈,却还是透着那么一股子楚楚动人的味道。
吴侯立刻就瞧的心里头如同被千万只小猫拿尾巴在胸口骚了一把,浑身都痒痒起来。
正文 311 开虐宗政如茵
“哎呦,心肝喂别哭。”吴侯眯着两只昏黄的眼睛,肥硕的大掌便摸上了萧兰滑;嫩嫩的脸蛋:“你哭的我心都疼了。”
接下来便是心肝肉一阵的乱叫,间带着上下其手。若不是场合不对,那老头子指定能分分钟将萧兰给推倒了。
唐韵缓缓别过了眼,眼前这画面真真是……不忍直视。
“啪。”的一声,惊堂木猛的响了起来。堂下立刻传来衙差们威武的呼喝。
唐韵从来都没有觉得京兆尹这么的可爱过,您早就该这么做了,再过一会只怕就不能看了。
这么一来,终是叫吴侯清醒了过来。肥硕的身子离着萧兰远了几分,没有人看见的角落,萧兰悄然松个口气。
被那么一坨肥肉给轻薄了,真真的恶心。偏她还得耐着性子忍着,真真是……
“本妃怎么听着,吴侯夫人的案子似乎与萧王府世子的案子有些关联呢。”唐韵淡淡说着:“既然如此,那便请林大人将各种关联给说说清楚吧。本妃作为吴侯的主事人,也一起来听听。”
“吴侯也权且一起听着。”她眼底很是清冷:“若是吴侯夫人真的有命案在身,即便是魂部也不能徇私。”
吴侯听她这么一说,浑浊的老眼睛里头似乎瑟缩了一下。显然对魂部这两个字颇为忌惮:“一切但凭宣王妃做主。”
“你也不用紧张。”唐韵朝着他款款一笑:“若夫人是冤枉的,本妃怎么也不可能叫她吃了亏。”
吴侯立刻低下了头去,低低道了声是。
“哼。”宗真如茵一向涵养不大好,哪里能够对眼前这些个虚与委蛇觉得耐烦?于是,重重冷哼了一声。
“这事情既然本公主也是苦主,便由本公主来讲明了好了。”
她的眼眸朝着唐韵恶狠狠盯了过去:“你可要听好了,本公主的话只说一次。你若是没有听到,本公主绝对不会给你说第二次。”
“呵呵。”唐韵微微笑着:“六公主莫要弄错了,作为一个疑犯。你在公堂上说的每一句话都是陈堂供证,关系到你的自身荣辱。本妃不过是个旁听的,你实在跟我说不着。”
宗政如茵被狠狠噎了一下,却也知道这会子怎么都不是跟她掰扯这些事情的时候。于是,狠狠瞪了她一眼,便别开了去。
“大婚那一日本公主自打下了花轿便一直在公主府里面候着,一应的器物吃食也早就在本公主到达之前都备好了。合卺酒中给人下了毒,本公主并不知晓。”
她缓缓抬起来头:“本宫主是金枝玉叶,准备合卺酒这种事情哪里需要本公主亲自动手?”
宗政如茵一声冷笑:“那一日突生变故,本公主是被吓着了,一时之间没能够反映过来,才忘记了彻查。后来清醒了过来便很容易能够发现其中的疑点。”
“大婚匆忙,公主府里人手不够。大婚的事宜便由萧王府协同公主府一同进行。偏巧,萧王府派来协助料理大婚事宜的便是萧兰。所以,除了她旁人哪里还有机会给酒水中下了毒?”
萧兰脸色一变:“我没有,你冤枉我!”
唐韵清冷的目光朝着萧兰缓缓扫了过去,萧兰打了个哆嗦,立刻就闭上了嘴。
“呵呵。”唐韵淡淡一笑:“六公主说的话似乎很有几分道理,只是本妃听着尚有许多地方不明白。还劳烦公主给解个惑吧。”
宗真如茵瞪眼:“你算什么?本公主凭什么要给你解惑?”
唐韵也并不气恼,只微笑着说道:“到底关乎一条人命,我们北齐的律法虽说不能够放过一个坏人,却也不能冤枉了一个好人呢。”
清冷的眼眸不在意地瞟过宗政如茵,落在了京兆尹的脸上:“林大人完全不需要被什么权贵势力给吓着了,本妃今日来的时候夫君已经交代过了。说若是有人阻挠公干,魂部的人随时可以听候调遣。魂部办差,呵呵。”
女子的眼眸一分分冷了下去:“先…斩…后…奏。”
清冷而软糯的声音淡淡的,柔柔的,如女儿家温柔的低语。但落在人的耳朵里面无端端的便能叫人起了一身的冷意,似乎连骨头都能给冷的透了。
京兆尹扯了扯嘴角,笑容异常的僵硬:“宣王妃说的极是,下官一定会秉公处理,绝对不会让真凶逍遥法外。”
他明知道唐韵这会子将魂部给搬了出来,摆明了就是威胁。可是,他能反抗么?
“林大人是明白人。”唐韵笑吟吟看向了三法司:“不知几位大人……?”
蓝宇绷着脸:“刑部从来不畏权贵。”
叫他这么一表态,其余的两人哪里还能坐的住:“三法司自然不会徇私。”
唐韵满意的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朝着宗政如茵勾唇一笑:“那么,本妃可以问六公主几个问题了么?”
宗政如茵脸色彻底黑了下来,水眸不由自主便朝着右首几个听审的人看了过去。
萧广安沉着脸正襟危坐,周身八风不动,似乎谁都没有放在眼里。柳明萱一张脸隐在了面纱之下,唯一露在外面的两只眼睛只盯着自己脚尖上的缀着的明珠。
萧芷晴低着头,跟死了一样。
宗真如茵的眼睛快速从他们身上滑过,对这两个人的态度半点不在意。只慢悠悠盯向了一声不响的宗政璃。
“三哥哥,你就许人这么折辱皇室的尊严么!”
这俨然便是想要向宗政璃寻求庇护,唐韵饶有兴趣的朝着宗政璃看了过去。那人和宗政如茵的关系一贯有些耐人寻味,这会子,他会怎么做呢?
哪里想到,她刚刚瞧向了他。宗政璃也刚好抬起了头来,自来儒雅澄澈的双眸却没有去看宗政如茵,反倒朝着她瞟了过来。两双眼睛对了个正着。
眼看着宗政璃目光渐渐幽深了起来,唐韵迅速别开了眼。
什么鬼!
那一头宗政如茵皱了眉:“三哥哥!”
“你若真的犯了王法,本殿亦不能徇私。”宗政璃似乎心情不是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