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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韵戳手指:“韵儿以为师父一心叫韵儿去南兰陵是为了办什么大事,之后还是要韵儿回来的。”
妖异的美人眸中含笑,旁的人不知道,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御花园里头他突然提起要将自己送回祖宅去一定大有深意。
“呵呵。”乐正容休低笑:“为师可从没有说过叫你去吴郡。”
唐韵侧目,可不是么,他一直说的都是叫她去鲁郡。吴郡那地方是萧芷晴说出来的,可是……
她看了他一眼,你确定你不是挖了个大坑故意引着萧芷晴自己主动跳进去?顺着他的意思说出了叫她去吴郡?
这话我敢问,你敢答么?
“师父。”唐韵勾唇:“你有什么话还是直接说了好,总叫徒儿这么一头雾水的猜,回头再办砸了差事。您面子上也不好看不是?”
乐正容休笑容一僵,屈指在她额头上用力一弹:“几日不见,你这小狐狸真是越发的欠收拾,居然敢这么跟为师说话了。”
唐韵嘻嘻。就许你算计旁人,不许旁人偶尔的使个小性子么?
她被关来刑部那么久了,这人对她不闻不问,直到自己借着蓝云传话给他之后,他才出现。他打的什么主意,她可太清楚了。
起先自己被抓走,他心里大约是觉的自己已经没了价值,所以打算直接弃了。后来,自己叫蓝云将宗政如茵和宗政璃的关系告诉了他,最最要紧的是,鸾喜宫与南越暗桩的关系渠道。
不然,他老人家会纡尊降贵的来搭理自己?虽然赦免了自己的死罪,还不是得流放了才能了事?即便是流放了,还不能忘记了给他办差事。
这人真真是……
唐韵觉得现在世界上任何一个现有的词汇,都不足以描述出乐正容休完全摒弃了三观的人性。
“你前些日子可是跟土魂打听过边城的战报。”乐正容休用的是陈述句。
唐韵恩了一声,这种事情原本也没有什么可以隐瞒。
“萧景堂失踪了。”他说。
正文 216 找到,杀掉!
“哦。嗯?”唐韵瞪眼,表示对方才听到的消息十二万分的震惊,她的脑子根本没有能够反应的过来。
“不是说前线的战事已经扭转了么?据说,萧王府才刚接到了捷报。”若是萧景堂失踪了,捷报是怎么回事?
乐正容休看她一眼:“边城领兵的萧王府世子是崔昭。”
唐韵眨了眨眼,根本没能反应过来崔昭到底是谁。
乐正容休便轻哧了一声,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嫌弃:“你自己招惹来的人,居然自己都不记得了?”
“是崔五呵。”唐韵恍然:“那人还真是……。”
真是叫人意外呢!
崔五为什么去了战场?为了功成名就败将封侯!
可是,他却在萧景堂失踪了之后以萧景堂之名活着,还打了那么多漂亮的大仗。对他那么小肚鸡肠的一个人来说,可真是太难得了。
“哼。”乐正容休淡淡说道:“本尊的魂部尚且隐姓埋名着呢。”
所以,哪里能叫崔五扬名立万?
唐韵默了,师父,您的心眼真的可以再大一些。
“所以,师父是希望韵儿将萧景堂找回来么?”
乐正容休侧目:“找回来做什么?”
唐韵:“……。”
不找回来与她说这么多有意思?
乐正容休斜睨她一眼:“找到,杀掉!”
简单,粗暴,直接。没有半点拖泥带水,唐韵表示无语了。
“战前斩杀主将,不大合适吧。”
乐正容休冷笑:“没有他这场仗依然打的很好。何况……。”
如玉长指猛然一缩,将唐韵如墨青丝勾紧:“他若不死,萧景煜能成了世子?”
所以,萧景堂谁也怨不着,只能怪自己失踪的太不是时候。
不过,这种事情交给她来做,只怕并不是那么简单。
“有线索么?”
吴郡地界那么大,要找个人还是刻意躲起来的人,很难吧。
这一次乐正容休没有说话,只递了张薄薄的丝绢给他。唐韵展开来只看了一眼,整个人都不好了。
“几成把握?”那个地方也太……
乐正容休淡定看她一眼:“一成。”
只有一成……只有一成!
就为了那区区一成的可能性,便将她一棍子给支去了吴郡么?可怜的她不但要漂泊异乡,什么年月能够回来都说不定呢。
“两年。”
乐正容休缓缓竖起如玉的两根手指:“给你两年的时间,若是你到时候没能够完成任务。就自己去想法子解决你欺君的罪过。”
这句话一说完,唐韵心情越发不美腻了。
她要去那个地方当然不会是真的南兰陵萧家,乐正容休既然给了她两年的时间。这两年之内他当然会想法子替她遮掩,但两年之后么……
私逃发配之地,那是要掉脑袋的。
可是……找个人需要两年?她从不认为萧景堂在乐正容休心里头那么重要。
“师父。”唐韵心中抖得浮起一丝不祥:“您是不是还有旁的事情要韵儿顺便做了?”
“恩。”乐正容休点了点头,酒色瞳仁中一片赞赏。如玉长指轻轻将唐韵手里握着的丝绢抽了出来。
丝绢在唐韵手里头握的太久,因着她的紧张而沾染了她手心里的薄汗。乐正容休展颜一笑,瞬间照亮了山河大地。长指一抖,丝绢便成了齑粉。
“归心。”他说。
唐韵抿唇,突然不想跟他说话是怎么回事?
乐正容休凝眉,眼底浮起一丝危险,唐韵便觉得头皮一痛:“办不到?”
唐韵叹了口气:“师父,两年怕是不够呢。”
“只有两年。”
唐韵:“……好吧,但我有个条件。”
她努力抬起了头,叫自己能够与他平视。
乐正容休垂眸:“说。”
“两条命。”素白纤长的两根手指在乐正容休眼前晃了晃:“一条现在要,一条回来要。”
乐正容休抿唇。
唐韵唇畔便勾起了一丝冷笑,慢悠悠说了两个人名:“秋画,宗政如茵。”
“你是在威胁本尊?”乐正容休半眯了魅眸。
唐韵巧笑倩兮:“师父若是一定要这么认为,也未尝不可。韵儿为了您卖的也是‘命’呢!”
乐正容休沉吟:“宗政如茵还有大用处。”
“所以,徒儿并没有急着要她死。至于秋画,不过是个小丫头,师父莫非也舍不得么?”
乐正容休酒瞳眨也不眨盯着唐韵。牢房里本就阴暗潮湿,如今越发冷的难耐起来。唐韵却瞪着一双大眼与他对视着,清美的脸庞上没有半分惧色。
下一刻,男人手掌骤然用力,微凉的唇瓣便毫无征兆的压了下去。
男子的吻带着澎湃的怒意,唇齿间的纠缠分明带着惩罚的味道。似乎要将身下的女子活生生吞了下去。直到尝到了满口的血腥味,男人的吻才略略松开了半分。
“好。”微凉的唇畔贴着唐韵的耳垂,将温热而阴沉的气息吹进了她的耳朵里。
唐韵这才松了口气:“谢师父成全。”
乐正容休身躯顿了一顿,猛的将怀里面的美人推开,迅速坐直了身躯。
“明日一早,你要的人会送到你马车里。”
唐韵才勾了勾唇角,乐正容休已经头也不回的走了。牢房里头夜明珠的光芒微冷,床榻上沾染的他的温度还没有来得及退去。却已经再度只剩下她一个人。
湛蓝色衣衫的男子自暗影中缓缓走了出来,蔚蓝眼底一片复杂:“你何苦……。”终是因为不善言辞而闭了口。
唐韵叹口气,何苦惹恼了他?她也不想,可是……
她与萧妩落到了如今这样的田地,这事情总得需要有人来付出代价。不然,她怎么能够走的甘心?
大历三十五年七月十六,被褫夺了封号的唐韵正式踏上了她的流放之路。
作为北齐历史上第一个被流放的郡主,她并没有受到什么特别的关注。
天还没有亮,她便已经登上了刑部后门准备着的马车。几乎就在城门将将打开的那个瞬间,单薄的马车便已经穿城而过。
车只有那么一辆车,赶车的也只有一个人。等车子走出了二里地,那人将身上刑部衙差的袍服一把撕了,顺手将压在头上的皂帽也给远远的抛了出去。露出了属于白羽那一张颇有异域风情的俊逸面孔。
“小姐。”
道旁的林子里头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