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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草叹了口气:“这又是什么人啊?”
夏叶道:“看谭公公的意思大概是西朝的细作,娘娘觉着怎么样?”
仙草轻声道:“我身上没有一点力气。怎么是好?”
夏叶毕竟也是没有生育经验的,便看稳婆:“快想法子!”
那两人见识了方才的场面,吓得瑟瑟发抖,一时哪里有好法子。
仙草却等不得,整个人十分困倦,昏昏欲睡。
那稳婆见了才叫道:“不能睡,这时侯不能睡过去,要是睡着了,孩子就可能有危险。”
仙草打了个激灵,蓦地又醒了过来。
她睁大双眼,突然对夏叶道:“你、你掐我一下。用力些。”
夏叶道:“做什么?”
仙草道:“我身上都有些麻了,什么也感觉不到,你掐我一下,或者用针扎我一下,兴许能好些。”
一句话提醒了夏叶,她忙腰间取出针囊,拿出一根银针,在仙草身上各处穴道轻轻刺了几下。
如此果然有些效用,仙草眨了眨眼,又听从稳婆的话缓缓用力,但是才积蓄起来的力气又给那突如其来的强烈剧痛给打散。
仙草痛呼了声,整个人来不及反应,就已经神智尽碎。
就像是给巨浪卷起空中又狠狠摔落的小船,顿时陷入昏迷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仙草缓缓醒来。
周遭一片漆黑,好像只有她一个人茕茕而立。
仙草隐隐有些害怕,却不清楚自己身在何方,又是发生何事。
惴惴不安之时,眼前终于出现了一点光。
随即,竟是一尊慈眉善目的佛像,幽幽地浮现空中。
仙草定睛看去,突然认出来,这是那个在行宫小佛堂内所见的佛像,静静默默,跟她相对。
正在满心惘然地看着,耳畔突然响起赵踞的声音。
——“你不觉着胡美人像是一个人吗?”
仙草打了个哆嗦。
她蓦地转身,却并不见赵踞。
仙草当然知道胡漫春像是自己,心中只觉着讨厌,恨不得自己还是失忆了的那个鹿仙草。
后宫的人都不是傻子,人人自然也都知道胡漫春像是谁,就算没见过徐悯的人,也自然会听到传言。
皇帝却并不掩饰对胡漫春的那种偏爱,这让仙草觉着情何以堪。
他到底想怎么样?是嫌弃自己借小鹿的身体还魂?还是贪图之前自己的色相……所以见了胡漫春便迫不及待。
或许……只不过是单纯的见一个喜欢一个罢了,
后面这种想法,似乎比先前那个还能让她觉着更接受一些。
——“你明明恢复了记忆,却还跟朕虚与委蛇……”
声音又从身前传来。
仙草回身,仍跟佛像面面相觑。
然而听了那句话,像是又有人在心上插了一刀。
是啊,明明恢复了记忆。
失忆是她身不由己,恢复了记忆也是她身不由己,何曾给过半点选择的机会。
天知道她并不是虚与委蛇,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人。
明明是他的错,是他趁着自己毫无意识的时候,强行将她收为后宫,甚至有了身孕。
现在却指责自己跟他虚与委蛇,还怀疑她别有用心。
更加,把太后的死也加在了自己的身上。
仙草跪倒在佛像之前,只觉着无限委屈,恨不得放声大哭。
就在一片的混沌之中,耳畔又响起了极熟悉的呼唤声:“妹妹!”
仙草抱着头蹲在地上,本孤零零地,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突然心头一动。
“阿悯……阿悯醒来。”那声音继续响起,好像从耳畔一直钻到了心里。
仙草茫然之中隐隐地有些感知:“这个声音是……”
她皱着眉,可心里却知道不可能。
因为这声音赫然正是徐慈的。
可是徐慈,早就坠身入那滔滔长河之中了……
“阿悯、阿悯你睁开眼睛看看,是哥哥。”那声音仍是不依不饶的。
仙草竭力分辨着,蓦地又想起来,——先前夏叶说哥哥并没有死,而是给人押解去京城了。
他在京城,难道自己也在京城?
可不管是在哪里,如果兄妹相见,那就是莫大之幸。
精神一振,仙草用尽全力,奋力一挣,终于睁开双眼。
在她眼前,是一张看着颇为憔悴的脸,虽然仍是眉目清隽,但两鬓已经染了霜白。
唯独那双明亮的眼睛,仍是仙草记忆中的模样。
她不由震动:“哥哥!”声音沙哑而微弱。
面前的人,的确是徐慈无疑。
随着仙草一声唤,徐慈倾身下来,将她轻轻拢入怀中:“阿悯,阿悯……”
兄妹犹如隔世相见,各自忘情。
谭伶在徐慈身后,见状虽松了口气,却转头看向身旁。
在他身旁是禹泰起,禹将军怔怔地看着面前这幅场景,眼神中不知是惊愕,还是怅然。
第177章
之前禹泰起将西朝刺客击退后;侍卫前来报说门外又有一行身份不明的人求见;当时禹泰起眼冒火星,自然无暇他顾;就叫人问明身份再来回禀。
谁知道这一伙儿人,不是别的,正是徐慈一行。
当时因为西朝的细作才大闹了一场;节度使府众人又见徐慈等并非本地人,自然严防戒备;两下几乎动手。
幸而陪着徐慈前来的那人递了一样东西出来,门上紧急送到里间,禹泰起见了此物;脸色一变,才命传进府内。
原来那物件竟是镇抚司的腰牌,禹泰起一看就知道是皇帝派了人来了。
正在忖度皇帝有何紧急之时;却见众人簇拥着徐慈进内。
***
徐慈的忽然现身;对仙草而言自然是莫大之喜。
有了徐慈的安抚,仙草本已经虚脱无力的身体;突然间又仿佛涌起了无限力气。
在稳婆的引导下,仙草拼命挣扎着;几乎再度昏迷;却咬牙死撑着;终于在又熬了半个时辰后,艰难地将小家伙生了出来。
才出生的小东西一声不吭,浑身通红。
稳婆倒提着那娃娃;啪啪地在屁股上打了两下,那小娃儿才张开嘴,哇地大哭起来,声音十分响亮。
外头禹泰起跟徐慈谭伶等听见,各自把心放下,喜笑颜开。
****
生产过后的仙草因为耗尽了体力,昏昏沉沉睡了两天才醒来。
小娃儿已经交给了事先找来的奶娘妥善照顾,因为有前车之鉴,夏叶寸步不离地看守着。
此时见仙草醒了,夏叶忙叫抱了那孩子来给仙草瞧。
彩儿笑道:“娘娘这一番苦可没有白受,是个小皇子呢。”
仙草听见说是“皇子”,心却没来由地抽了一抽。
她来不及多想,只低头看向襁褓中的孩子,因为养了两天,小孩儿身上的紫红退去,现在已经略略透出了白皙的肤色,五官也逐渐鲜明。
虽然才出生,但是眉眼却已经隐隐透出了跟某人极为相似的气息。
睡梦中倒还显得天真可爱,定睛看人的时候,总会让仙草的心忍不住抽搐。
仙草感慨地看着面前的小孩子,曾经她想过许多次这孩子会是什么样,没想到,倒像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皇帝。
小慧在旁边笑嘻嘻地说道:“奶娘说小皇子十分能吃奶,眼见着比才出生的时候要白胖些了呢。”
彩儿笑道:“哪里有这么快?你以为跟你似的。”
仙草看着众人笑吟吟的模样,心中百感交集。
突然她想起徐慈,忙问起来,夏叶在旁道:“徐爷就在府内,这两日也来探望过娘娘几次,娘娘要见我便请他来。”
不多时,有侍女领了徐慈前来,一块儿来的却还有禹泰起。
仙草见了禹泰起,心中朦朦胧胧掠过一丝异样,原来她想起自己在生孩子的时候跟徐慈相见,毫不避讳的兄妹相称,那时候禹泰起仿佛也在现场……
只不知禹泰起当时心中作何感想,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于是仙草强打笑容,向着禹泰起道:“哥哥,你看看这孩子怎么样?”
夏叶会意,便叫奶娘抱了小婴儿过来:“将军抱一抱。”
禹泰起犹豫了会儿,终于小心翼翼地捧着那小家伙。
明明是坚毅无比的汉子,将小东西抄在手中,脸上却不禁露出惶恐且喜欢的笑:“这孩子……长的有点像是妹妹。”
谭伶在旁边心中暗笑,毕竟众人有目共睹,小家伙的眉眼俨然像极了皇帝,禹泰起也不知从哪里看出像是仙草的。
虽然不敢多嘴,谭伶心中却喜欢的无法形容。
禹泰起抱着婴孩,一时不得上前,只到旁边逗弄小孩子去了。
这边仙草跟徐慈面面相觑,仙草眼中忍不住又涌出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