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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什么东西都有,女子的梳妆台,床帏,座椅,还有……
祭祀用的供桌。
江雪玥的目光,落在供桌上方的牌位上。
上面如是写着,爱妻林琦之位。
桌上的贡果水灵灵的,香炉之中的灰烬亦很新,看样子,经常有人来此,上香祭拜。
那人江雪玥知道。
她是奶娘的女儿,亦是父亲在离府,前往边境之前,指定来此,上香祭拜的人……
江雪玥从旁边取了三支香,吹亮火折子点燃。
跪下,她郑重拜祭。
十五年前,她带着满腹的愤恨与绝望,来到这个陌生的王朝,是这个女子……
用她的温柔与爱,一点一点唤回她的生意。
前世她出世没多久,父母便被人暗杀,而她被人收养,成为杀手。
她不曾感受过父母的爱,更不知亲情为何物,是这个女子和安平侯,弥补了她的遗憾,给了她五年的温暖。
唤她母亲,称他父亲,她是他们膝下的宝贝,日子过的其乐融融。
只是……
只是,母亲却在十年前的今日,被人逼上了绝境。
而逼她的人……
幽深的黑眸,闪过浓烈的杀意,江雪玥眸色沉痛,牙根紧咬,行了叩拜礼。
娘亲,终有一日,女儿定叫他们明白,血债血偿究竟是何意义!
听竹立在门口,静静的望着自家的郡主。
江雪玥平素,皆是以坚强独立自主示人。
在庵里的十年,她从未见过江雪玥的脸上,出现过悲呦和极度的冷意。
她虽不知,为何自家郡主一旦踏进这个屋子,清秀的脸上,便会浮现郑重而沉痛的表情。
但她的心里,却一起跟着难过,心情沉甸甸的。
待要上前安慰几句,江雪玥已经起身,插好了香转过了身子。
听竹定住步子。
下一秒便传来清晰的关门声,还有她家郡主平静的语调。
“备马,我要去九王府。”
。。
☆、017;容隐身为男子,既不是她的夫君,又不是她的亲人,怎可…
昨日容隐走后没多久,九王府差人来安平侯府。
道与她知,明日才正式教习,让她今日先歇息。
她没有依言,反倒今日便来了。
而九王府,素来不喜外人来扰。
与九王容隐关系一般的客人,哪怕是贵客,亦不一定入得了九王府。
江雪玥却是很顺利,略略想来,应是容隐吩咐过。
有侍女上前为她引路,玥兮郡主,请随奴婢来。
江雪玥跟着她走。
拾阶而上,兜兜转转,她便瞧见一人身姿挺拔,极为优雅的坐在凉亭内。
此人明明生的貌美如莲,长的比女人还要好看几分。
却不合时宜的穿着大红黑袍,多多少少,减了几分雅致,添了几分霸气与冷厉。
让人一看,都心生畏惧。
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完美的展现在他的身上,有说不出的矛盾,亦有说不出的和谐。
不过,转念一想。
此人在环境恶劣的边境,生存了六年,有些戾气,亦不是件奇怪的事。
只是,他亦是牵涉秘密的,幸存者么?
否则……
以他超然的身份和地位,六年前怎会轻易被人,送去边境磨砺?!
侍女止住了步子。
她站在江雪玥的身旁,半俯着身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江雪玥走到凉亭边,她敛起所有的心思,朝亭内俊美男人请安问好。
“雪玥,拜见璟然殿下,殿下安好。”
手指轻抬,容隐随便指了个位置,“坐。”
江雪玥起身,在他指定的位置落坐。
她坐在他的对立面,安安静静的,不动。
桌上放着一些糕点,模样精致,让人看起来,便觉着胃口大开。
江雪玥抿唇,有些囧。
清早祭拜母亲,倒忘了用膳。
如今看到吃的,才发现自己饿了。
容隐扫了她一眼,开口道:
“既然郡主,是本王的徒儿,本王这有几条规矩,郡主可定要遵守。”
闻言,一直站在一旁,保持沉默的千雾,不由挑了挑眉。
江雪玥微微低着眉,“殿下请讲。”
“此一便是――”
容隐捻起一块精美的糕点,递到江雪玥眼前。
“本王送出去的东西,你必须收下。”
江雪玥怔怔的望着,放在眼前那双白皙修长的手指。
以及,手指上那拈着的糕点。
她虽被人送进庵里十年,但却不是不懂人情世故。
容隐身为男子,既不是她的夫君,又不是她的亲人,怎可将吃食,就这般递与她吃?!
要知,他这个动作,在世人的眼中,确有调,情之嫌。
。。
☆、018;本王,是你的师父
江雪玥若有所思的看向容隐。
忽而,她站起身子,朝容隐颔首,双手接过他手中的糕点。
她的动作中规中矩,双手接过糕点,礼仪倒显得过度正式了。
见状,保持沉默的千雾,唇角不由微抽。
多好的气氛,一下子便被江雪玥这个,不懂风花雪月的女人,生生打乱了。
容隐嘴角的笑意若隐若现。
见江雪玥重新坐回了原位,他又道:
“先吃罢,规矩稍后,再讲与你听。”
江雪玥吃完一块糕点后,却见容隐又递了一块,不同口味的糕点给她。
她眉毛轻挑,起身接过,又吃下。
如此反复几次过后,容隐又给她递了一杯茶水。
这回,江雪玥没有接。
她看了他一眼,眼神莫名,她道:
“殿下与雪玥,到底是尊卑,男女有别,有些东西,该泾渭分明的,还是要分明的好。”
容隐沉默着,看了好她一会,透明的眼底有缓缓的水波流动。
他忽然将茶水置在了桌上,力道很轻。
乌黑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看着她,容隐没有说些什么反驳她的话,而是问:
“郡主见过,师父与徒儿的关系,是泾渭分明的么?”
这……自然是没有的。
江雪玥眉头一蹙,微微眯眼。
容隐此话的言外之意,是他只当她是徒儿,一切皆是师父待徒儿的标准。
而自己却以为,他别有心思。
可是,他的动作,着实暧,昧不明。
不是对她心存妄念,便是另有目的。
若换做另一个人来看,想法亦定与她的一般无疑。
只是,瞧眼中俊美男人淡漠的神情,没有一丝淤念和探究……
难道,还真是她自个儿多疑了?!
江雪玥低眸沉思。
许是边境六年,容隐颇受父亲恩惠,这才待她与众不同些罢。
容隐看着她,淡色的薄唇间,缓缓吐出一个字:
“喝。”
江雪玥眼神复杂的看了他一会,实在看不出男人的真面目,索性不想。
她将茶杯拿起,浅浅的酌了一口茶水。
不冷不热,温度刚好。
“日后,郡主不必起身接本王的东西,亦不要再说傻话,本王,是你的师父。”
江雪玥冷不防被呛住,满脸涨红。
他这话,是在明确的,提醒的,甚至可以说,是在染着警告色彩的告诉她――
不要想歪了,是么?
他竟猜得到,她心里在想些什么,还真是……
不过,把话说开了,总比她自己去试探,去猜疑的要好。
那――此人待她好的理由,便是完全看在父亲的面子上了。
知道了缘由,江雪玥垂了垂眼眸,心中戒备少了些许,很痛快的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
男人的视线,凝在她通红的脸上不动。
唇角忽然现出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来,非喜非怒,却又,转瞬无痕……
。。
☆、019; 她又不住在九王府
江雪玥被迫吃饱喝足后,容隐带她往府里走了一圈。
她不由疑惑。
即便师徒关系,无法做到泾渭分明,可亦不必如此亲近罢?!
她又不住在九王府。
江雪玥想不明,容隐让自己熟悉他的王府,究竟有何用意……
见容隐煞有其事的介绍起厨房来,江雪玥忙道:
“殿下,厨房就不必了罢,雪玥可不会做吃食。”
九王容隐眸光微转,视线落在她的身上。
瞳孔的颜色略略转深,他讳莫如深的道:
“你不会,本王可以教你。”
“……”
江雪玥一时被噎住,竟无言以对。
教习师父在她的印象中,好像是传授知识与才艺的罢?
为毛这厮连厨艺也要管?
容隐笑了笑,笑声低低沉沉的,煞是动听。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阳光愈发猛烈,高高的俯视着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