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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便不想再在旁的事情上忤逆母亲,此事待宝姐儿出嫁时再提亦不晚。
左右他应了,自己母亲便是不应又能如何。除非她真的将他赶出谢氏。
便是将她赶出谢氏,属于宝姐儿的东西也是丝毫也不能差的。
可是谢老夫人的口中恶语着实让谢年满腔怒意难忍……谢年突然立直了身形,他在自己母亲面前,素来是恭敬的……便是明知母亲所言不对,也从不会口出恶言,他能做的唯有沉默以对。这七年来,他便是如此应对谢老夫人的责难的。只是今日,谢年的脸色突变着实让谢老夫人心下一惊,随后便是扑天盖地的怒意。
谢老夫人觉得自己委实生了个不争气的儿子。
媳妇死便死了,再娶便是。儿子总会有的……
却偏偏死心眼的不点头。而且对宝姐儿宝贝的生怕她少了根汗毛。明明是楚氏不讲理,强留宝姐儿在楚氏,可是自己这傻儿子却年年奉上大笔银子。
这赔本的买卖自己儿子一做便是七载……
谢老夫人如何能不气,谢年若如往日那般任她说教也便罢了,可他今日偏偏露出这般表情。“怎么,难道我说错了你。不过一个丫头,早晚是要嫁人的,谢氏养她一场,非但得不到分毫好处,到时还要赔上一笔嫁妆,实是桩赔本的买卖。我纵容你七年己是极限,你回去便吩咐程善才收拾院子,待来年开春便娶房新媳妇入门。至于宝姐儿,一旦楚氏将她送回,我便会为她寻门门当户对的好亲事,将她快些嫁出去……
终究在楚氏七载,早己与我谢氏离了心。”最后一句话,是谢老夫人劝谢年的。
只是,这话却是火上浇油。
谢年想着自己的女儿在楚氏被人惦记,这还没回谢氏呢,自己的母亲竟然己为宝姐儿‘打算’好了。
枉他当年还当着楚家几位爷的面信誓旦旦的说待宝姐儿回家时,一定将谢氏肃清,一定还宝姐儿一片澄明……真是笑话,天大的笑话。
谢年失落过后,突然间表情凛然的开了口。
“母亲,你有所不知。七年前……我己立下文书。言明我若身死,谢氏的一切皆由宝姐儿之子承继。”“你说什么?”谢老夫人几乎咬牙切齿的问道。谢年又将自己的话重复了一遍。
咚。
谢老夫人终是受了刺激,身子软软倒向大炕。
谢年有种解脱的喜悦,觉得自己窝囊了三十年,今日终于扬眉吐气一回。此时,谢老夫人幽幽转醒,此时的她再也没了刚刚的盛气凌人。她颤抖的伸出手指,死死指向谢年。“你刚才所言是真?”
谢年点头。
“你这个孽子,这种文书也是能轻意便写下的吗?楚氏是何居心?居然骗了你写下那样的文书……”
“与楚氏无关,是我想将一切都给宝姐儿。我谢年的女儿,便是比起皇孙公主也毫不逊色。”
谢老夫人己经不知道要开口说什么了,她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这七年来,初时她还会念叨谢珂几句,毕竟是她谢家的血脉,便是被强留在楚氏,心也定然会向着谢氏的,可是随着时间越来越长,谢老夫人不由得觉得旁人的话也是有几分道理的。
便是养只阿猫阿狗若养了七年,还会生情呢。
何况是个人,而且宝姐儿还是个那般伶俐的姑娘。
原本她是对谢珂寄予厚望的,可随着时间这份期望渐渐变成怨怼。就在她觉得一切终要过去之时,自己儿子竟然给她来了个晴天霹雳。
立了文书……谢氏交给宝姐儿之子承继……这简直是天降惊雷啊,直霹得谢老夫人昏头转向。
怎么能?怎么就真的写了那样的文书。
而且是七年前,但是想要反悔都已是无门。谢年,怎么就能做出这等糊涂之事。
宝姐儿,她的宝姐儿。“你还傻愣着做什么,还是快些安排人手去接宝姐儿回建安。”(未完待续) 矜贵
第七十四章 殊途
第七十四章殊途
谢珂此时正被楚启言拦在院外,谢启言涨红了一张脸,表情满是无措。
“宝姐儿,是我的不对,我不该和你说这些的。你别气……我发誓,这辈子我只对你好,永远对你好。宝姐儿……”
谢珂神情有些呆怔,眼神定定望向楚启言,那目光让楚启言心惊。
里面似是藏着无尽的悲凉与痛苦。
仿佛面前这个只有十三岁的小姑娘曾经经历过让人无法想像的磨难,可是楚启言知道,除了失母和不得不滞留楚氏,谢珂并没经历过旁的风浪,在楚氏,祖母和大伯并自己的父亲,还有两位幺叔,待谢珂都十分亲厚,甚至有时连他这个为人子侄的都会不由得妒忌几分。
吃穿用度,谢珂都比照着谨哥儿。
这也是谨哥儿不喜谢珂的原因之一……
原本家中只有谨哥儿一人独大,突然来了宝姐儿,而且得了族人欢心,谨哥儿自是心中不忿。
可就算这样,宝姐儿在楚氏依旧是无人敢欺半分的。上有老夫人相护,下有大伯庇佑。
楚启言实在不明白此时谢珂的目光为何这样……绝望。
是的,绝望。
她望着他,目中没有欣喜,却是满脸的绝望。楚启言觉得自己心仿佛也瞬间凉透,明明他满心高兴而来,他盼了七年,足足七年,终于要美梦成真了,可是宝姐儿却是这样的神情。
“宝姐儿……”楚启言不由得呐呐的唤道。
谢珂身子一颤,抬目望向楚启言,声音细若游丝。“启表哥。”
“是我,你怎么了?哪里痛?用不用我禀了祖母去请郎中。”见谢珂脸上神色终是恢复正常。楚启言浑身也如虚脱般,觉得作了篇最难作的制艺也不过如此。
谢珂木然的摇摇头。
她己抬不动步子去楚老夫人院子了。
刚刚因楚启言的话,上一世那些凄惨的记忆竟然不受控制的窜进她的脑海,犹记得,曾经的权笙也曾对她说过永不相负的话。说会一世怜她g她,只待她一人好。
可结果呢?
谢珂想笑,可心却在淌泪。多么可笑啊。重活一世。依旧是如此的画面,便是人换了又如何。
楚启言难道就真的比权笙好吗?
他难道在意的不是她这张脸?她谢氏嫡女的身份?
她这个人,又有谁会理会。谁会在意她心中可愿意?谁在意她心中可欢喜?笑话,不过一场笑话罢了。
楚老夫人便是待她再亲厚又如此,终究想的只是如何对她好,却不论那所谓的‘好’是否是她想要的……
谢珂转身向自己院子走去。她刚才确实是急怒攻心了,总怕自己一个迟疑楚老夫人便将此事定下。其实静下心来细想。便是楚老夫人真有此意,也得问过父亲谢年的意思。而她早些时候便己写了家书回去。
想必父亲细想过后便能明白她的心思。
何况母亲出身楚氏,最终却落了个那样的结局,这在父亲谢年心中何偿不是如梗在喉。
父亲未必会希望自己唯一的女儿长留楚氏。这样细细一想。谢珂的心缓缓平静下来,倒是楚启言,此时一幅做错事的样子。缩手缩脚的跟在谢珂身后。似是想说什么安慰谢珂,却终究没有开口。
刚才如承诺般的话。对于楚启言这样自幼便被教导的老成持重的少年来说,己是及难出口的了。
却不想换来的却是谢珂那般惊诧绝望的神色。
楚启言的心一寸寸凉透。
心中乍然听母亲说祖母己过问他和宝姐儿的事,而且私下请了人去合八字。
待八字相合,便会差人去谢氏说项。
在楚启言心中,自己的祖母可是无所不能的,他知道祖母以前曾希望谨哥儿娶了宝姐儿的。所以便是心中记挂着谢珂,也强迫自己将谢珂当成妹妹般疼惜。
不想这样的好事最终却能落到自己身上,他如何能不喜?
可是……
宝姐儿心中该是不愿的吧。
如果甘愿,宝姐儿必不会是这样的神情。
难道宝姐儿心中另有其人。会是谁?谨哥儿……
“宝妹妹,我先走了。刚才的话你只当是我的疯言疯语吧。若你不愿……若你不愿……你且放心,我必不会迫你分毫。我会帮你去寻谨哥儿。”楚启言说完,头也不回的调头离去。便是对于谢珂的相唤,也装做不闻。
谢珂此时心中可不止的担忧了,还添了郁闷不解。
此事与谨哥儿又有什么相干?
自从明白了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