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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一句,她们应一声“是”,之后便让众人各自散去了。如素随即也告辞:“忙了这一日,你必定累坏了,好好歇歇吧。”
我抻个懒腰,累,真是累,比我进宫那日都累,于是不与如素客套,遣人送她回去。
至晚间掌灯时分,正要卸妆更衣,司徒鄞却过来了。
他在朝服外罩了一件檀色裼袍,与我的衣帔竟十分相配。瞥见他手中新扇,我会意暗笑,刚送出一把,又寻了一把,这人还真是扇不离手。
随口问一句:“怎么过这儿来了?”
他抖开折扇,笑得春风意暖,“不然呢?”
我不着痕迹地将视线挪开,虽则见到他心里无限欢喜,但也不愿惹上专宠的名声。
如今宫中填了新人,更不比从前,我少不得违心道:“今日新小主入宫,母后又有那个意思,你也该到别处……”
“别处?除了你这里,哪里还有别处。”他理所当然地揽过我,低道:“你这样说,是存心要我心急?”说罢恶作剧地呵我痒痒。
髻上步摇玎珰乱响,我躲闪不过,细喘着讨饶:“我知道了!好好说话便是。”
司徒鄞乖乖住手,笑问:“送你的扇子,可还喜欢?”
我不由笑:“我很欢心。”
司徒鄞更开心:“我不工诗词,游戏之作唐突了你。嗯……赶明儿写一篇《凤妆赋》送你,如何?”
我注视他明亮的眼睛,“都好,就是太费心了。”
“我心如此,又怎会费心?”默了一会儿,他的眼神连同语气都变得认真:“选秀之事,不过是应母后的意思,把人娶进宫来,也无非做个摆设。你入宫那日我冷待了你,今日,不妨就当作你我的大喜之日。”
我百感交集,过往种种浮上心头,原来之前是我多虑,他待我之心,从不似我想的浅薄。
出神间,司徒鄞拨下帷帐,将我轻轻抱至榻上。
一纵清宵,无边旎梦。
*
每年一入十月,宫中总有好忙,因为再过一月便是皇上寿辰。今年更有岱国之主梁袖前来贺寿,所以筹办寿宴之事格外严慎。
宫外之事有复尘经手,自然没什么可担心的,至于宫内的一应事务,从装饰布置到宫人侍从,再到器皿菜肴,无一不是我亲身着办。
虽然尚可应付,但毕竟没管过这么大的事,几日下来颇感乏累。此时想到牧舟,就有几分忿忿,这哪里是他过生日,分明是在折腾我!
这日晚间去霖顺宫,殿中灯火眀明,司徒鄞仍在批阅奏折,我见状感慨:“真是巧者劳智者忧,走到哪儿都是这般劳碌景象。”
司徒鄞笔下不辍,亦不抬眼,口中道:“才堪堪忙了几日,就这么埋怨起来,改明儿你过寿辰,朕也为皇后亲自操办可好?”
“当不起。”知他做事专注,我将食盒放在小几上,不再扰他。
过了一时,司徒鄞扔下笔,抻着腰身向这边踱过来,懒声问:“带了什么好东西?我都饿了。”
我将笋尖鲈鱼汤和白玉酥端出来,幸而还温着。这几日膳房送来的寿宴菜品尝得多,自己也动了心思,试着做了几回,只算能入口。
司徒鄞倒是不嫌弃,用得很顺口,我道:“晚膳用的什么,还这样好胃口?”
他忙着吃,顾不上说话。
看着他的吃相,我想起白日的事,“今日在母后宫里见到云靖,不知为什么,他满脸不高兴的样子。”
司徒鄞听见这个,露出头疼的表情,“这个小魔王,昨儿个闹我一整天了。”
第58章 常求如意
听见司徒鄞说云靖的事; 我便问:“是为了什么?”
“还不是你哥哥。孑群不知什么时候看中了冠剑,要去身边做了亲兵。云靖不肯; 就闹到我这里来。”司徒鄞深深看我一眼:“冠剑那种身份,我自然愿意他离开皇宫,对他也好,对别人也好。”
我点头不语,司徒鄞忽然转换话题:“我最近想着; 给钟辰择一门亲事; 你可有中意的人选?”
我一丝讶异; 如何突然提起这桩事来?司徒鄞又淡笑:“你看银筝如何?”
银筝?和我哥哥?我大感意外; 这两个人,似乎怎么想都不般配吧。哥哥长年在外打仗; 不懂风花雪月; 公主却是自小在宫里锦衣玉食; 难道叫她去边塞随哥哥受苦么; 还是在家独守空闺呢?
想追问司徒鄞有何深意,话到嘴边又不好出口。斟酌了一番问:“那; 问过银筝的意思吗?”
“小丫头知道什么?你兄长是镇远将军; 银筝嫁去,也不算委屈。”
我不置可否; 直觉这门亲事没这么简单。
果然,银筝不知从哪儿得了风声,几日后就闹上门来。
她有意择了件藕色素裙,脸上未施粉黛; 看着便可怜兮兮,人没站稳就叫嚷:“我只当嫂嫂真心疼我,却不想是和皇兄一伙的,都盼着把我早早嫁出去!”
我头疼地让迢儿上茶,银筝却跺脚:“不喝不喝!”一脸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执拗。
她这副模样又可气又可笑,我有心逗她一逗,假作为难道:“这是你皇兄的意思,我也没有办法。”
银筝委屈得快哭了,“你们都期负人!我不管,反正我不嫁,皇兄若是逼我,我就、我就——”
“你就怎样?”我无可奈何地敲她脑袋,“你也就是看我好消遣,才敢来胡闹,换作霖顺宫里那位,你试试去?”
银筝被我说中,小脸红了红,拉着我的袖子撒娇:“皇嫂到底帮不帮我嘛?”
“你先说,为何不愿嫁给钟辰?”
银筝看了看我,有些不好意思,“皇嫂别多心,我可没有半分得罪钟将军的意思。我素来敬重一夫当关的豪杰勇士,钟将军自然也称得上是大英雄。只是……”
我笑道:“话都说到这儿了,还有什么不好说的?”
银筝并非忸忸捏捏的小女儿,当下睁圆眼睛道:“我喜欢的类型并非钟将军这样的。很久以前我就暗暗发誓,这辈子虽然生在帝王家,有许多事身不由己,但我一定要嫁给一个自己喜欢的人。”
我被她说得怔住,没想到银筝表面大大咧咧,却有如此细腻的心思与果敢。
当年,若我也有这份心思……想来如今也不会在宫里了吧。
好在,错有错着。
我含笑安抚银筝坐下,“好,我帮你。不过你要说说,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子,可是如复尘一般的?”
银筝闻言得意起来:“我兄长自然是文武全才,在我心里,再没有比他更完美的人了。不过么,坏就坏在大哥太一本正经啦,一点都不好玩儿。”
我失笑,若复尘听到自家妹子背后如此说他,不知作何感想?忍不住替他辨驳:“银筝你错了,你大哥虽然谦逊守礼,可绝不是无趣之人。”
银筝“咦”了一声,“怎么皇嫂好像比我还要了解兄长似的?”
我神思一怔。
好在银筝没有继续说下去,转而说了许多旁的话,临走时,还嘱我一定要向皇上说明,并对我千恩万谢,模样之可爱,甚至让我有点后悔替哥哥搅了这桩婚事。
司徒鄞原本没有十分定死这件事,经我一说,再则太皇太后和太后娘娘都舍不得,此事便作罢了。
眼见十一月初八将近,天气渐渐寒凉。褚国冬天来得早,前日下了头一场雪。牧舟的寿宴准备得差不多,待得这日雪化,我忙里偷闲地四处逛逛,不觉来到了洗辰殿。
这处殿宇翻修后,我还是头一次过来,问身边的鸿雁:“这里是明贵人的寝殿?”
鸿雁回道:“是明贵人,偏殿里还住着上官美人。”
“上官……是吏部上官大人的女儿?这么久了,她的阶品还没有升?”
也是,司徒鄞浑不在意,我又忙于寿宴之事,几个月来都没顾上和后宫的人走动,就连如素,想想也是许久没见了。
忽有清亮的女子声音从屋内传出,隐约听得说:“皇后娘娘专宠也就罢了,竟然一丝机会都不给别人。早知这样,我当初何必巴巴地进宫来?”
鸿雁立刻变了脸色,我拦住她,又听里头什么人轻声说:“不要胡说。”
先前那女子扬声道:“我怎么胡说了?要不是皇后拦着,皇上会终日不来这里么?别说这里,其它地方也不见皇上多留。后宫里的风水,都让容宸宫占去了!”
“皇后娘娘不是这样的人。妹妹再口无遮拦,我便要禀告皇后了。”
这次我听出,劝阻的声音是明贵人。
“我说错了吗?皇后到现在连个孩子都没有,皇上却那样宠她。”
我将指甲掐进肉里,忍着一口气,吐也不是咽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