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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朝风城启难走去的老者,她不禁有些好奇。帝王要拿什么东西出来呢?
他面前的琉璃盒子里放的是一支鎏金掐丝的凤钗,样式在心宁看来也是常见的,只是对民间来说,自然是一件华美异常的宝钗。
帝王的脸被面具遮住,心宁看不见他的表情,却感觉他的黑眸时不时地看向自己。
"这是。。。"老者微微吃惊,看着风城启难拿着的那支簪子。
那是一支双凤衔珠缠龙簪,与盒中的同样是凤簪,可是明显他手中的那一支要华美得多。做工精细,设计大气不说,黄金的色泽也是上乘,看得众人都是一惊,前排的莫掌柜更是眉头深皱。
旁人认不得,南宫七和心宁自然都是认得那簪子的。皇后的规制是三凤,贵妃则是双凤。此时风城启难拿着的,正是当初楚歌升为贵妃之时,他亲赐给她的凤簪。宫里御制的东西,民间是无论如何也赶不上的。
心宁怔了怔,便看见帝王沉沉地看着自己。
"这簪子,可是宫中之物?"老者拿过凤簪细看,皱眉道。
风城启难不置可否,只道:"是我亲手做的。"
心宁一震。
"做它的时候,我同司珍府的人学了很久。可是怎样也不是很好,到最后,便是同人一起完成的。这可算犯规?"
当初他做这个的时候,白术还吃惊了许久。胡乱刻一枚玉坠他已是觉得惊奇了,想不到帝王还亲自做一支凤簪。可是他虽然武功和政事都很擅长,但这方面还真是笨手笨脚。最后是司珍府的人跪了一地,颤颤巍巍地帮帝王做好簪头,让他连上去即可。
不得不说,风城启难做东西方面,就和心宁下厨是一样的。着急的永远是旁人。
"可换!"老者看了帝王一眼,郑重地将那凤簪放进了琉璃盒子。这样的珍品,不管是怎么来的,能留在这里总是好事。
莫掌柜和南宫七的脸色都难看了起来。不过前者是因为受到了威胁,后者则是终于反应过来,这戴着金色面具的男人,怎么看怎么眼熟!他既然在这里,那么白术呢?
一想到那人面如寒霜的表情,南宫七打了个寒战,不禁开始策划逃跑路线。开玩笑,被王后抓到了都比被白术抓到强啊!等等,帝王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九五之尊,怎么会参加这样的民间活动?老天,你在玩儿我么!
南宫七在一旁纠结,老者却已经走到了心宁的面前。心宁定了定神。努力不去看风城启难,只将自己的盒子打开。
两串儿精致的链子,有叶子形状的小流苏坠满链身,链子上面,还有十分精巧的金铃。
"这是手链么?"老者捋了捋胡须,将链子拿了出来。
"不。"心宁微微一笑,看着老者道,"是脚链。"
众人皆是一惊,却见心宁拿过一条链子,悬在半空。整齐的流苏坠下来,可以想象出若是在女子的脚踝上,该是怎样的盈盈可爱。手一动,金铃便发出清脆的声音,流苏也随之舞动。链身是缠凤的形状,华美大气。另人想起那异域的舞姬,赤脚跳起妖娆的舞蹈。
"脚链。。。我做珠宝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做脚链做到这个程度。"老者眼中光芒连闪。那链子做工精美细致,凤身配了梧桐叶的流苏,是取"凤栖梧桐"的意思。金色的铃铛配得恰到好处,不仅看起来美,听得声音也是醉人。
"可换!"老者愉快地点头,将心宁面前的三坠明月铛给换了出来。
心宁松了口气,微微一笑。
"那么,有九位成功换下了上一届的东西,下面就请看楼外面的掌柜上楼来赏,你们则去外廊,由老夫去选取前五过来。"老者朝众人颔首,随即吩咐人去唤人。
南宫七纠结了半天,终于道:"既然已经陈列了我七巧玲珑的东西,那么我便到此先告辞了,每年都是七巧玲珑的东西,今年就让给其他人罢,在下先走一步了。"
言罢,在众人一头雾水的时候,纵身飞下看楼。他有预感,很不好的预感。他必须马上离开。
风城启难的嘴角微微勾起,随了众人去栏杆边围观。
南宫七还未落地,就见一个白衣男子,从远处飞身而至,墨发飘飘,面无表情地勒住南宫七的脖颈,精致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却让人身上一寒。声音也是清清浅浅:"你说,这笔账,我该同你怎么算?"
第八十四章 原谅不难,再爱不易
南宫七眼前一黑,脑子里便只剩下一个念头:这预感为何实现得这样快?身后这人身上冰冰凉凉的气息是再让人熟悉不过了,只是恢复了记忆的他,实在是不怎么好面对。
平时的南宫七是吊儿郎当,随性洒脱的。可是失忆的那段时间跟在白术身边的他又脆弱又幼稚,动不动就挂在人家身上或者蹭进人家怀里。这样的记忆啊,他为什么没有把这部分忘掉?!
白术难得地唇角微勾,几个起落,在众人反应过来之前,便带着南宫七消失在了空水台。
看楼外的人惊呆了,看楼里面的人更是无法言语。老者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嘴巴微张,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南宫七,就这样被人拐走了?那展会怎么办?
最先回过神来的是莫掌柜,他轻咳一声,对老者道:"既然南宫掌柜都那么说了,那我们便继续罢。先请外面的诸位掌柜进来。"
老者回头看了看十个琉璃盒子,叹了口气,随即让人将看楼外的二十个掌柜请了进来。大家都聚在各处观赏,有婢女奉了茶上来,也当作让众人暂时休息一下。
心宁捧着茶站在一隅,看着琉璃盒子里的镂空玛瑙镯子,眼里有些赞叹之色。这镯子为玛瑙做成,还能从中间镂空,雕出祥瑞的图案,当真是难得的。
"慕容掌柜。"一声轻唤,心宁不由地僵直了身子,头也不回地问:"掌柜的有何指教?"
风城启难漫步走到心宁身边,轻声道:"指教不敢当,只是好奇,既然你已经嫁与了凤盛骆,为何还要出来抛头露面?呆在家里相夫教子不好么?"
心宁一顿,继而冷笑一声,道:"凭什么所有女子都要被困在那四四方方的庭院之中?嫁人是一回事,做生意是另外一回事。没有规定说妇人不许从商罢?再者,盛骆没有那么小气,他许我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盛骆没有那么小气,他许我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面具后面的脸微微苍白,帝王苦笑一声,音色不自觉地染上些沙哑:"你焉知我是不许你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的?"
"你还是不懂。"心宁侧头,看向这人幽黑的双眸,一字一句地道:"宫墙之中多少无奈,多少身不由己,根本半点不得自由。那是会葬送女子一生的地方。原先我愿意停留,一是为了娘亲,二是为着那时候我喜欢你。而如今,这两个理由都不存在了。"
"左楚歌!"风城启难心里一痛,恼恨地抓住她的手腕。
"我是慕容心宁。"心宁淡淡地说着,手一转,挣脱了帝王的束缚,从容地抿了一口茶。
风城启难眉头皱得死紧,半晌,哑声道:"原谅我很难么?"
虽然彼此之间的伤害很深很重,可是,曾经深爱过的人,哪里可能这样轻描淡写地便忘记的?遗憾一生或者彼此容忍,她非要选前者么?
"原谅你不难。"心宁摇头,看着风城启难眼眸里瞬间闪现的光芒,轻笑道:"可是,要再爱上你,简直是比登天还难。你以为,每次你回头,我都会在原地等你么?站久了,都是会累的。"
光芒瞬间黯淡了下去,心里有一瞬间的窒息之感。风城启难捏着茶盏,薄唇紧紧地抿成一条线,眼里满满的都是痛苦。迟了么?他终究还是迟了么?可是,怎么办,他不甘心。
眼前这个女人是他的,他心里的,难得地住进来的一个人,难不成要这样生生错过么?可是,如今他居然迷茫了。如果放手她会好过一点,那么自己到底要不要放手?
两人静静地站在一处,便是一角死寂。直到老者的声音终于传来:
"恭喜各位,前五的饰品已经选出,分别是七巧玲珑珠宝店的同心锁、长安名店的鸾鸟缠龙发饰、五福楼的镂空玛瑙镯子、怀瑾阁的双凤衔珠缠龙簪以及珍珠绫罗坊的凤栖梧桐脚链。"
掌声四起,心宁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虽然心里有些抑郁,但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