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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人通报之后,戚氏身边的大丫鬟将她带去了偏室,楚妱到了之后,才发现小姑萧榕也在。
“娘,小姑。”楚妱连忙叫了一声,她来也是为了缓和同两人之间的关系,毕竟她们是萧栈的亲人,如今也是自己的亲人。
其实戚氏也有些惊讶,没有想到她竟然会主动来自己的院子,她点了点头,“坐吧。”
萧榕的反应是直接翻了一个白眼。
楚妱知道小姑不喜欢自己,也没有放在心上,坐在了一旁的双手扶椅上。
戚氏脸上的表情淡然,同楚妱说了两句话之后便让下人送了几样吃食上来。
婆婆一直表现得很冷淡,可是对方这样,楚妱已经很满意了。
戚氏见她这个样子,心中反倒觉得有些不自在了,按理说,她已经表现得够冷淡了,再加上有了上次的事情,这个儿媳不该离自己远一些吗?
儿子上朝去了,怎么反倒还来找自己了?
楚妱自然不知道婆婆的困扰,时不时地还能说两句话,过了大概一刻钟的时间,她便识相地告退了。
她一走,一直板着一张脸的萧榕当即站起身:“娘,你怎么还让她来你的院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楚家都是什么样的人!”
戚氏知道女儿的性子倔,之前也不是没有说过她,此时也没了说的心思。
“别胡闹。”她只说了三个字。
儿子的主意向来正,当初丈夫去世之后,她颓废了许久,家中全靠儿子,如今能回宁远城也是因为儿子振作。
她想得通透,这样的日子是儿子自己要的,不管过得怎么样,和她都没关系。她最多看不下去的说两句。
再说了,她也管不了儿子。
然而她想得通,萧榕却十分的不理解。
“娘,哥哥被她迷了心窍,你难道也忘了吗?”萧榕的眼眶微微有些发红:“当初爹想看到哥哥成家,楚家却退亲了。那个时候退亲,谁还愿意嫁给哥哥?爹爹死都没有满足这个愿望,你难道都忘了!”
听着女儿的这些话,戚氏的身子颤了颤,她回头看了女儿一眼。
“萧榕,这些年也是我太娇惯你了些,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萧榕觉得自己没错,在她看来,这就是事实,她咬牙说道:“爹死不瞑目都是因为楚家!”
见女儿红着眼眶,眼中泛着泪光,戚氏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有些严肃了,没想到女儿都十五了竟然还这么不明事理。
“你将你爹死不瞑目的事情怪在楚家的身上,好。那你将当初萧家落败的事情怪在谁的身上?”
“怪陛下吗?”
“萧榕,不管怎么样,事情都是因为你爹打了败仗引起的,你怪谁?怪未予国的人没让着你爹,还是怪你爹没能一直打胜仗?”
戚氏的眼眶也有些红了,看了女儿一眼,道:“你自己好好想想。”
话落,她便出了屋子。
萧榕的表情有些发愣,刚刚她娘说的那些话,她确实没有想过。
可是她为什么要想那么多?那些和爹死不瞑目有什么关系!
长久以来的想法自然不是因为几句话就能改变的,反倒因为她娘的话更加讨厌那人了,萧榕抹了抹脸出了屋子。
……
楚妱自然不知道母女俩因为她还起了争执,从婆婆的院子离开后,她便回了正院。
不知道是因为有孕还是夏日的原因,容易犯困,她索性在凉榻上午睡。
这会儿院子里的小厨房已经在准备做午饭了,青团则在偏室收拾衣柜,守门的嬷嬷是楚妱带来的陪嫁嬷嬷,这会让脑袋一晃一晃的,也在打着瞌睡。
萧榕便是这个时候带着两个丫鬟气势汹汹地来到了正院。
☆、042
萧榕今年十五; 三年前父亲去世的时候十二,她永远也忘不了父亲没能看到哥哥成亲时的遗憾。
因为母亲疼爱,她又曾在苍西待过三年; 她的性子不像以往那般容易害羞。
因此她能毫无压力地带着丫鬟闯进哥哥的院子。
在她看来; 如今哥哥和那个女人相亲相爱是对爹爹的侮辱,竟然当初不愿意嫁; 现在又嫁过来干什么?如今名声还那般不堪。
她根本就配不上哥哥!
作为陪嫁过来的下人,自然要知道未来主家的人。门口守着的嬷嬷见到她板着一张脸; 心中顿觉不妙。
“大姑娘; 不知你有何事?”嬷嬷脸上带着笑容; “我进去给夫人通报一下吧!”
通报?萧榕冷笑了一声,朝身旁的丫鬟递了一个眼色,穿着青衣的丫鬟看着就知道力气不小; 收到她的眼神,当即将嬷嬷往一旁一推。
嬷嬷一惊,没有料到竟然是这样的情形,嘴里忙道:“姑娘; 你这是……”
然而那丫鬟根本不等她将话说完,将身后门房的门一推,转眼; 嬷嬷便被推进了门房,丫鬟将门上的栓子落下。
萧榕哼了一声,当即往院子里走去,徒留看门的嬷嬷在门房内敲着门。
这处院子乃是镇西侯府的主院; 院子不小,再加上院子里的下人往往做了该做的事情便去了挨着的偏院,所以门房处发生的事情,里面的人硬是不知道。
在小厨房忙着的人倒是看见了有人进来,当即拐了拐一旁的人说道:“哎,那不是大姑娘吗,她怎么来了?”
正在掐菜的妇人抬头看了一眼:“少见多怪,今天侯爷上朝去了,指不定姑娘怕夫人无聊来陪陪她。”
“也是。”
殊不知萧榕根本就不是来陪人的,相反,她是来找麻烦的。
萧榕打量了院子几眼,只觉得同刚开始的院子有了很大的区别,明明院子里都没有看着几个人,却透着人气。
想着哥哥还未成亲时住处的冷清,萧榕忍不住撇了撇嘴,当即往正厅走去。
到底是不请自来,而且是哥哥嫂子的住处,萧榕走到正厅的时候微微顿了顿,然而心底的犹豫很快便被心中的怒气冲走了。
身后的两个丫鬟对视了一眼,只得跟了上去。
萧榕刚刚进了内屋便发现了同其他屋子不一样的地方,她皱紧了眉头,视线落在了软榻上。
她名义上的嫂子睡得正香。
见到楚妱这般闲适,这般心安理得,就像曾经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萧榕的心中顿时大为光火。
难道她就一点也不觉得内疚吗?
萧榕气得嘴唇都有些泛白了,见一旁的圆桌上放着食盅,里面盛着的似乎是绿豆汤,她想也没想,端着食盅便往软榻走了过去。
……
本来在东偏房收拾东西的青团突然听见声响,好像是从内室传来的,她也想没想,当即将手中的东西放下跑了过去。
一到内室,青团便见自家姑娘正面无表情地坐在软榻上,身前被打湿了一大片,因为午睡解下的头发上沾着煮碎的绿豆,衣襟前也沾了不少。
青团脸上闪过一丝震惊:“夫人!”随后视线落在了一旁的萧榕身上,除了她,这里便没人敢做这样的事情,她的嘴唇抖了抖:“大姑娘,你这、这也太过分了!”
萧榕瞪了她一眼,十分不屑地将头侧开,她等着楚妱发火。
楚妱确实有些生气,本来自己睡得好好的,突然被泼得满身都是,她能高兴才怪了。
绿豆汤的味道萦绕在鼻间,隐隐带着丝甜味。这让楚妱觉得更难受了,只觉得被打湿的地方黏黏的,就像是贴在了身上一样。
楚妱看向萧榕,淡淡地说道:“小姑,你现在可以走了吗?”
她的眼神澄澈,眉眼间带着几分冷淡,硬是和萧栈有几分相似,萧榕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
发现自己的动作,她连忙停下了脚步:“这是我哥哥的院子,我为什么要走?”
楚妱抿了抿唇,不再理她,身子一动,准备穿鞋。
青团这个时候终于反应过来了,连忙跑了过去,袖子一牵将她身上的绿豆扫下来,她急得眼眶都有些发红了。
“这都是什么事啊。”青团手上的动作不停,嘴里一边的小声念叨着。
主仆两人将屋内的另外几人忽视得十分的彻底。
萧榕万万没有想到她既然是这样的反应,脸上闪过一丝异样,随后道:“这、这都是你活该!”
看着这个比自己小四岁的小姑,楚妱觉得有些头疼,嫁进楚家应半个月,两人几乎没有什么交集,能让对方这么讨厌自己只有旧事。
正是因为知道,所以她也没有将对方对待自己的态度放在心上,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变本加厉动起手来。
楚妱看向她,“小姑,你将东西倒在我身上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里面的东西万一是别的怎么办?万一是热的,伤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