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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俩正闲话呢,一个媳妇进来禀报,郡主带着乜先生过来诊脉,王妃连忙换了衣裳出来接姐姐,凌云不喜多费口舌,进屋就让乜云飞诊脉,小爷一本正经的冲着凌云说“郡主,王妃的脉象正常,胎位已经换好了,安心待产即可”
“有劳乜兄,弟妹这几日辛苦了,明天祭月之后,我就回前线了,千万在家里当心,产婆先生一定近前伺候,这是王府的大事,一定得确保母子平安,你们好好伺候王妃,凯旋回来咱们双喜临门我必然重赏”凌云嘱咐跟前伺候的丫头媳妇们,大伙儿跪下答应,请郡主放心。凌云不许王妃送她,让她好生休息,自然是杏儿姑娘去送他们离去。
方太太瞧着乜云飞举止不俗,心里有了计较,明天祭月闺阁里的女孩儿尤其是官吏之女是可以伺候郡主祭月,捧祭品的,让灵儿过来,有王妃做主,嫁这个先生也不错,瞧着穿着也是丝绸的长袍,虽然腰带是寻常,不是当官的也是有功名在身上的人。
送走凌云和乜云飞方太太拉着女儿打听乜云飞“那个先生我瞧着不俗,可娶亲了?”
“正愁呢,王爷说给义兄说门好亲,可是义父都做不得他的主,连姐姐都惧他三分,谁敢惹?”王妃明白了母亲又打了乜云飞的主意,也难怪,这小子长得是招桃花。
“我瞧着郡主瞧他跟狗看自己食盆子似得,他俩没事吗?”这方太太不识字,到底粗鄙。
“这谁也说不好,年年中秋节赏咱们府上都比别人多胭脂水粉,大伙儿心里清楚,这是给姐姐的生日礼物,宫里那位惦记了二十多年”
“嫁去皇宫正好,还不把国库给你搬运回来”方太太一听这消息立刻眼睛放光。
“姐姐不可能进宫,这乜爷也不是一般人,你瞧他穿的是圆领丝锦袍,这可是五品官以上才配穿,偏偏系着布带,又不是官吏,你可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咱们大荀那个金殿辞官的户部三品侍郎,这样一个人,会甘愿当小白脸吗?所以娘你还是想多了,他俩人亲厚这是正常,这人救过姐姐的命,虽然长的好些,终究不是靠脸吃饭的人”
“这脸有些招桃花,不过灵儿若是嫁他也是锦衣玉食一辈子,你和郡主说说呗,左不过是提亲”方太太似乎很满意。
“娘,我也觉得姐姐和他不一样,但是说不出来哪儿不一样,还是别多事了再惹恼了姐姐就不好了”娘俩在房里议论,杏儿一直送郡主出院门,凌云停下示意杏儿伸手诊脉杏儿一脸的懵只得乖乖听话。
“幼年时凉到了,又经常做重活,吃几幅药调理阵子吧”乜云飞一耸肩,心说这丫头看来没少受罪小时候,不过而今养的白嫩看得出小峰疼她。
“听见了?好好爱惜身子,小峰惦记你,又不能说出来,这回回来养好身子生个一儿半女才好”凌云对她倒是极其温和,杏儿含羞带笑答应了回去。
☆、第40章 第四十章
今天只是寻常的拜会师长,凌云倒没弄太正式; 让亲兵备了马匹; 跟着十几个人,清一色的马队; 乜云飞出了家门一副正经人家的读书人模样,规规矩矩跟在凌云身边; 待郡主上了马; 他才翻身上去,催马也只在凌云马后几步的距离“跟上; 离近些好说话”凌云根本不在乎城里人怎么看,大大方方边走边聊; 城内不敢由着马性子跑,几乎就是挽着缰绳; 缓缓而行。
到了馆驿李大人听说郡主已经到了下马石; 连忙正袍服出来迎接,他自然认得乜云飞,一见是他心就是一沉; 怎么哪儿都有这小子?凌云把他的脉摸的很准; 大大方方告诉你了有人了带来给你来瞧; 而今想法子别在战争结束前泄露出去的反而是他。先见过郡主,虽然他是二品官; 乜云飞当年也不过是三品还没到任,可这货是郡马爷啊!李大人一脸的纠结“乜大人几年不见丰采更胜往昔啊”他决定还是自己打招呼吧,不管怎么说; 他是当今天子的救命恩人,他尽力的安慰自己,陪着笑见乜云飞。
“李大人一路辛苦,晚生特来拜望”乜云飞只得收起昔年的狂妄不羁,而今自己要明媒正娶娶凌云,这一个个的,都得当成老丈人一般孝敬才能少刁难自己,这才是现世报,果真现在他们眼里。而今自己得为早年作过的死买单了,乜云飞尽力地面带微笑,不亲假亲,不近假近,陪着人家儒学大家谈古论今,凌云一边煮茶侍奉,瞧着这俩人说到激动处眉飞色舞,说到争议处脸红脖子粗。原以为他素来胡闹,这满腹经纶居然装在绣花枕头里,倒让李大人刮目相看,心说这下看你往哪里跑,就算不回户部报道,也得把他弄进太学里教导皇子和世家子弟读书,再不济塞进太医院,百业待兴,正是用人之际你小子居然光贪图自己快活,天下哪有那么多便宜给你占?李大人心里有了计较,仗没打完凌云要嫁人的消息死都不能漏出去,这丫头胆子太大了,明知道男女有别公然和他大街上并肩骑马出行。
李大人虽然和小爷聊天的过程愉悦且融洽,可还是觉得他配不上凌云,素来张扬的凌云跪坐在案旁,从茶簋里舀出热茶第一杯递给先生,李大人道谢接过,第二杯给了乜云飞,这小子正和他说话一时不妨碰洒了些,直接捉住凌云的手吹了起来“笨的你烫到了吧?”随口的埋怨李大人就猜面前这位已经是货真价实的郡马爷了。心里越发的憎恶乜云飞,不过也是无可奈何,凌云丝毫不理会李大人的情绪,恐怕他看不出两人恩爱一般,坐在乜云飞身边有些撒娇地语气问他要烫伤膏,知道他没带身上,甚至还噘嘴抗议。
李大人实在看不下去她们秀恩爱了,象征性留她们吃饭,被凌云婉拒了,明天要准备中秋祭月,今天得回去准备祭品,不过走之前凌云和老师请求,要求朝廷增援,自家公爹等着抱孙,老人家急得什么似得,李大人暗气暗憋,心说凌云就是凌云,女孩子家居然丝毫不顾及这些体统,他已经确定了,这俩人早就明铺暗盖了,再不结束战斗她若是怀上,真敢撂挑子给你看。
被媳妇拽着往外走,饶是小爷都脸红了,今儿个媳妇一改往日遮掩之风让小爷觉得幸福来的太突然之外也猜到了她在将朝廷一下。到了街上凌云不再拉扯,不过依旧边走边聊,不许他随从一般跟在后面。
卫队眼里乜云飞是王爷的义兄,郡主的救命恩人,倒不似府里妇人那般往别处去想,或许他们潜意识里也没把凌云当女人,这群小子都知道郡主带他回来是为了给他说亲的,可是眼看着要回去了也没说成,他们更多的是想回去看老爷子怎么大发雷霆收拾这小子不务正业。
回到王府凌云命人准备祭祀的贡品,小爷回客房画图,等他画好了命黄芪带着人回庄里收拾院落,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挤眉弄眼做些鬼脸,俩人等回到家里,或许用不了多久就一起白了头。
门略有些响动,凌云直接蹿了进来,一身银灰色的男装,收拾的干净俏皮“带你去街上逛逛”
“好啊”一起逛街这还是第一次,乜云飞连忙拿起椅子上搭的外衫和凌云出了王府。
凌云一本正经的尽着地主之谊,乜云飞忍住心中的偷笑,她应该是土生土长的当地人,可是对这地儿的小吃和景致好像还没自己熟悉,瞧她挠着头说到一半就自己也弄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个由来,这笨样可爱的紧。
傍晚时分街上人还很多,叫卖的小贩一声高过一声,看来今晚丫头是不准备正经吃饭了,一会儿带他吃花糕,一会儿带他吃摊位上的粉儿,他忽然觉得这是不是把自己当成小峰了,或许他们姐弟俩相依为命这么多年,一起在街上逛逛,吃些乱七八糟的小吃就是奢求的幸福?
走累了去茶楼坐坐听说书的先生口若悬河,讲的是郡主召来天兵天将大战越国,瞧他说的兴高采烈,底下鼓掌叫好的不断,凌云笑的都呛了,乜云飞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笑“只当他们在夸你好了”
俩人嗑着瓜子听着说书倒也自在,过来个小厮模样的寻了来,低声通禀“郡主,程林求见”
“知道了”凌云点头应了准备走,小爷结了账还给她买了碟子刚才吃着不错的糖果,两人晃到了一个作坊,一个尖嘴猴腮的小子迎了出来“郡主,乜爷,李大人随从里果然来了个陈先生,说要买货”
“要什么?”
“长矛,大刀和羽箭”这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