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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槿给她取下发饰,轻轻的梳头发,被她的笑容也感染的轻笑着。
“阿槿,我很开心。”靳如忽然说。
黄槿给她梳头发的手顿了一下,道:“奴婢看到了。”
靳如转身看着她问:“他怎么会想着把小眉接过来,成亲时我想把小眉一起带来,他都不让。”说着,声音有些委屈。
这个“他”让黄槿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解释道:“不是这样的夫人,将军没有不让您带随嫁丫鬟,是前管家不让带的,这不,今次将军知道后就把她接进来了。”
靳如撇撇嘴:“好吧好吧!我感恩戴德~”
黄槿不再说什么,免得她不快,伺候她梳洗了。
一连几天,靳如都跟没缓过来似得,和小眉聊了许多,连小时候的事情也说了起来。
黄鹂偷偷说没想到夫人这么唠叨,以前看起来闷不吭声的,一张脸上都没个笑容,谁知现在成了话唠。
黄槿想,大概是憋闷压抑的太久了。
不过小眉是感到很诧异的,这几天她们聊的事情中,居然完美的避开了谢均安,她还以为靳如一见到她就会忍不住问谢均安,或者从旁侧击得到谢均安的消息,因此在来的路上一直想着要怎么回答。
谁知靳如自己都没有提起过,从表情里也看不出什么异样,不问也好,毕竟谢均安已经离开了靳家,下落不明。
“夫人,这么多天了,怎么不见将军来这里啊!”小眉问。
☆、第十七章
靳如顿了一下,道:“他又不是闲人,怎么会天天过来。”
好吧!看来连相敬如宾都不是,好歹他们是娃娃亲啊!从小彼此就听过无数遍对方的名字。小眉对他们还是很抱希望的,当然若她真的明白宦官是个什么鬼,也许就不会这么想了。
“总不会将军一个月都不来一次吧!”
“那倒不是,”靳如想到自己向王夙夜讨的那个承诺,忍不住感到害臊,声音小的不能再小,“他每月二十日时会过来。”
“咦?那不是快了吗?还有四天。”小眉说。
靳如微愣:“是、是啊!”过的还挺快的。
一旁的黄槿找到了机会赶紧说:“夫人不准备一下吗?”
“准备什么?”靳如呆。
“将军为了让夫人开心,特地把小眉接来,夫人难道不要谢将军吗?”
谢?她确实没想过。
“对对,”小眉接过话,说道,“最好是自己亲手做的。”
“是啊!”黄槿建议道,“夫人不是学了绣花吗?就给将军绣个荷包吧!”
绣花?不行,她的针脚太差了,不对,不是这个。
“他不会戴的,我何必绣呢?”靳如蹙眉说。
“小姐会绣花了!”小眉一惊连称呼都变回去了,“您拿得稳针吗?”
靳如被她说的脸红,再想到一开始拿针的怂样,更觉丢人。
这下就算靳如不愿意绣花,小眉也非得让她绣了,急匆匆的跑到黄莺她们的房间说要针线。
黄莺一喜,立刻拿出了针线巾帕要跟一起过去。
“不用了,我来教夫人就好。”小眉没看到黄莺脸色顿变,拿过她手中的东西出了房门。
原本还以为凭着自己的手艺重新让靳如看重,现在看来是无望了,这个新来的丫头,不仅是夫人的贴身丫鬟,还会针线活儿,那她还有什么机会。
“来吧!夫人,让奴婢看看您的手艺。”小眉满脸期待的说,还眨巴了几下眼睛。
靳如嘴角一扯,一把拍开她的头:“你少来跟我撒娇了。”
“不撒娇您不是还得绣。”小眉揉着脑袋说。
靳如为难了,她不知道王夙夜喜欢什么,也想不出什么样的花纹适合他,太难的她也绣不也好。
“不如就紫荆花吧!”黄槿道,“奴婢见上次将军来时见到将军的衣服上绣的紫荆花,很美。”
小眉挑了黛色的锦缎,拿笔绘出了花型,再串了紫线的针一并递给她。
靳如接过,在手中看了许久,终于动手绣起来。期间,小眉瞪大了眼睛看着她的手,就为了看她的手抖,谁知靳如却稳得很。
但是稳不代表能绣好,之前的木芙蓉因为本来就是多层次的花,绣的时候颜色规整好就行,但现在紫荆花只有一层,她的阵脚不够细,一朵花绣下来明显不均匀,很是难看。
然后四天就在她的无数返工中很快过去了,二十日到了。
靳如起了个大早,小眉和黄槿忙活着给她梳妆打扮。
她以为王夙夜早上就会过来,谁知并没有,早餐她一个人用的。好吧!估计中午会来吧!
到了中午,黄槿一早就吩咐后厨要把饭菜做精致些,还是特地按照王夙夜的口味做的。
小眉也紧张的等着王夙夜,她还没见过传说的那个长相俊美、蔑视皇帝的权官,既独揽大权又又无需上朝的人。
王夙夜不用上朝,也不用近身伺候熙和帝,他掌管着禁宫的防卫大权,有神策军统领的身份,所以可以在宫外另置府邸,但他毕竟是太监,即便所有人都怕他,即便万人之上,可若他坚持如寻常官员一般上朝,势必会加快那些朝臣的反心,无论是与他作对的还是臣服与他的,都会极度不满,而他又不能真的把所有官员都杀掉。
结果,午饭的点过了,饭菜都要凉了,王夙夜没有来。
屋里的人都沉默了,靳如拿起筷子自己吃了起来,鱼有些凉了,入口有些腥。
即便如此,大家还是做好了准备,随时等着迎接王夙夜,一直到傍晚。
有了中午的事,黄槿担心万一王夙夜不来,饭菜再凉了,她便让厨房的人一直准备着,若是王夙夜来了,就直接端上来,若是不来,也不至于过了饭点靳如再吃凉的饭菜。
她果然还是没信心,毕竟三人都等了一天,从早起就开始紧张忐忑的等了。
要说还是三个人都是小姑娘,像黄槿,十四岁就懂得了人情世故,但对男人怎么会懂?尤其是王夙夜这样的男人,不可能一大早就过来,然后在内宅里陪靳如一整天。
天色越来越暗了,眼瞅着饭点过了一刻钟了,黄槿让黄鹂去传膳了。
靳如既松了口气又失望,松口气是因为虽然为了能过的好一些,但她还是不想面对王夙夜的,他只要站在她面前她就怕;失望自然是王夙夜毕竟答应了她的。
饭菜如中午一样,比往时多了两道。
靳如叹口气,执起筷子往鱼伸去,在完整的鱼腹上夹了一筷子鲜嫩的肉,沾了酱汁放进嘴里,刚嚼了一下,黄素就急匆匆的跑进来的说:“夫人,将军来了!”
“嗯?”来了?靳如惊得一下子站了起来。
还是黄槿反应快,拿下她手中的筷子,拉着她走到门口刚站好,就看到王夙夜和他的两个护卫景阳景风走进了月门里。
靳如涨的脸红,不是紧张,而是刚刚被那口鱼肉呛到了,她低着头用力的吞咽着,片刻,终于把那口肉咽进了肚子里。幸好没有刺,她想。
待王夙夜走到门口,靳如屈膝道:“妾身见过将军。”因为刚刚被噎着,她现在发音有点不清楚。
“起来吧!”他说,“进屋。”
景阳和景风没有进来,而是站在门外,屋里服侍的只有如雅院的人。
桌上只摆了一碗饭,而且是在主位上,筷子上面有酱汁,明显用过。
王夙夜只扫了这一眼,便坐在了主位的右边。
黄槿一惊,赶紧挥手让黄鹂去给王夙夜拿碗筷,现在又不好收拾靳如的餐具让王夙夜再坐到主位上,而王夙夜也没有要坐到主位上的意思,她只好硬着头皮,把靳如的碗筷重新摆放在王夙夜的对面,好不那么显得没规矩。
靳如坐到王夙夜对面,这才看到那条被夹去一筷子肉的鱼,鱼腹上那与其他地方明显不同的嫩白色,昭示着刚刚有人动了一筷子。
她脸上刚刚褪下去的红色又升了上来,她刚刚吃什么菜不好,偏偏吃了鱼!抬起头对着他笑了一下,笑的有些勉强尬意,更不知第一句话要怎么问。
问什么呢?将军在外可还顺利?将军忙了些什么?将军吃饭了吗?
……啊呸,什么呀!
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开场白,靳如把头低的更低了。
王夙夜看着小脸上表情精彩的人,抿了口茶,先开了口:“最近身体如何?”
“啊?”靳如猛地抬起了头,看着王夙夜结巴的说,“好、好多了。”
说完饭桌上就又寂静了下来,靳如忍不住想打自己了,好不容易他提了话,自己怎么就终结了呢?
对面的人没了话,靳如大感不安,又过了许久,她终于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