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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和我说?”谢承东眉心紧拧,双手扣住了她的肩头,他看着她的唇瓣上留着清晰的齿痕,让他看在眼里,恨不得捏碎她的骨头,他的声音嘶哑,咬牙切齿的般说了句;“你究竟把我当成了什么?”
“我把你当成丈夫。。。。。”
“丈夫?”谢承东一声冷笑,从椅子上站起了身子,他竭力压抑着自己的怒火,与良沁一字字开口;“你把我当成丈夫,就是背着我来见梁建成,跟着他回川渝?”
“我没有要和他回川渝,”良沁着急起来,想要去握谢承东的手,却被他推开,良沁眼眸湿润,只无声的落下泪来,喊着他的名字,“瑞卿,我没有要跟他走,我宁愿带着孩子去死,我也不会跟他走。。。。。”
就这样一句话,让谢承东顿时吼了起来;“够了!”他俯下身子,看着她的眼睛,低声道;“所以你就拿了我的枪,打算带孩子自尽!?”
“不是,我没有。。。。。”良沁声音沙哑,却无法告诉他,她知道,梁建成不会让她死。她举起枪,便是在赌,赢了,她可以留下来,若是输了。。。。
好在,她赌赢了。
“司令,”蓦然,邵平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谢承东回过头,就见邵平垂着眼睛站在门口,恭声道;“前线传来消息,扶桑军对着长青山的据点猛攻,冯将军请求您派兵支援。”
谢承东站起身子,他静默片刻,与邵平道;“等她养好身子,你把她送回北阳。”
邵平先是一愣,继而一个立正,“是,司令。”
谢承东说完,没有再去看良沁一眼,而是大步走出了病房,看着他的背影,良沁的泪水在眼眶中轻柔的打转,她喊了声他的名字,而他终究没有回头。
七日后,辽阳站。
“小姐,专列已经在站台候着了,咱们快走吧。”阿秀扶着良沁的胳膊,与她一道下了车,见她站在车站的门口停滞不前,便是轻声劝道。
“阿秀,司令没来。”良沁心头酸楚,看着街道上的车水马龙。
“小姐,司令在前线督战,他不会来了。”
“是啊,他不会来了。”良沁眼圈微红,她吸了口气,终是和阿秀转过了身子,向着站台走去。
☆、094章 母归
车站外。
“司令,夫人就要上车了,您不下去?”侍卫长坐在前面,透过后视镜,向着谢承东问去。
谢承东摇了摇头,眸心落在良沁身上,眼睁睁的看着她进了站台,直到再也看不见她的身影,方才转回了目光。
“走吧。”谢承东对着司机吩咐。
“司令,您这来都来了,又何苦不让夫人知道?”侍卫长十分不解。
谢承东瞥了他一眼,只淡淡说了句;“我怕下了车,就舍不得把她送走。”
侍卫长听他这样说,当下便不吭声了,谢承东仰着椅背,缓缓闭上了眼睛,司机发动了汽车,驾车驶出了辽阳站。
因着良沁有孕在身,专列上医生护士,丫鬟嬷嬷足足带了一车厢,众人不敢怠慢,每日里俱是小心翼翼的服侍着,一路虽是千里迢迢,终是将良沁平安顺利的送回了北阳。
“小姐,您当心。”阿秀小心翼翼的扶着良沁的身子,主仆两刚下专列,就见前面款款走来一道丽影,等着走近些,就见眼前的丽人肤白貌美,打扮的华贵而大气,是傅良澜。
“姐姐?”良沁不曾想到姐姐会亲自来接自己,刚看见她,便是喊了一句。
“慢点儿走,可别闪着腰。”傅良澜见良沁向着自己走来,当下眼皮就是一跳,上前挽过良沁的胳膊,温声道;“你如今怀了孩子,可不能大意。”
良沁微微一怔,轻声说了句;“姐姐,你怎么知道我怀了孩子?”
傅良澜拍了拍良沁的手,眼眸自她的小腹上划过,压下心头的酸涩,与妹妹笑着开口;“司令早已给我打了电报,告诉了我这件事儿,你身子弱,等回了官邸,一定要好好养着,千万不能有一丁点儿差错。”
良沁见傅良澜神色温和,语气中的关切之意也是作不了假,她掩下眸心,歉疚道;“姐姐,对不起。”
“说什么对不起,这是喜事儿。”傅良澜说着,柔软的掌心在良沁的小腹上抚过,与妹妹说了句;“良沁,你肚子里的孩子不仅是司令的骨肉,也是我的外甥,我也疼他。”
听姐姐这样说来,良沁眼眶一热,想起谢承东,却是无尽的心酸,她没有再说话,只与傅良澜一道向前走着,上了汽车。
“良沁,还有一事儿,我没和你说。”上车后,傅良澜顿了顿,看着妹妹的眼睛。
“姐,是什么事?”良沁不解的开口。
“母亲前些日子带着子菁来了江北,子菁往后,就在江北读书。”傅良澜声音平缓,似是在斟酌着要如何与良沁说,她沉默了一会,才继续道;“母亲这次来,和我说了一件事。良沁,六姨娘。。。。。被川渝的人带走了。”
傅良澜本以为自己说完后,良沁定是会大惊失色,担忧不已的,可当自己说完,良沁只是脸色苍白,眼底凄苦,却并未有惊愕的样子。
“姐姐,这件事,我在辽阳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
“你知道了?”傅良澜倒是吃了一惊,“谁告诉你的?”
“他说,他会把我娘送到江北。”良沁声音很轻。
“他是谁?”傅良澜皱着眉头,吐出了一个人的名字,“是梁建成?”
良沁点了点头。
“他什么时候跟你说的?你们在辽阳难道又私底下碰面了?”傅良澜眉心拧的更紧。
良沁脸色如雪,只将脑袋深深的垂下去,没有说话。
“良沁,你让姐姐说你什么好?”傅良澜瞧着良沁这样,心里便是有数了,不免又急又气,“司令是哪点儿对不住你?你这一而再,再而三的和梁建成来往,你让司令心里怎么好受?”
“姐姐,我娘在他手里,我没办法。。。。。”良沁抬起头,眼睛里已是充斥着泪水。
“你干嘛不和司令说?司令是你男人,你不论出了什么事,你都应该告诉他,让他给你做主!”
良沁喉间发紧,她没法告诉傅良澜,她太清楚梁建成的为人,自己母亲在他手上,她若告诉了谢承东,惹怒了他,真不知他会做出什么事来,这样的险,她不敢冒。
“再有,他说会把你娘送来江北,你就相信了他?像他那样阴险狡诈的人,说的话哪里能信?”傅良澜喋喋不休。
良沁摇了摇头,小声道:“姐姐,他既然说会把娘送到江北,那就一定会的。”
“你这样相信他?”傅良澜大为不解,“良沁,你到底是怎么回事?那梁建成以前那样欺负你,你怎么还口口声声的为他说话?”
良沁咬紧了唇瓣,将眼睛里的泪意逼回,傅良澜看着她这样,也不忍心再斥责,她转过了目光,低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车队一路回到了官邸。
良沁风尘仆仆,回到官邸后,因着傅夫人也在,便是先去了主楼,与嫡母请了安,之后才回到东院,由着丫鬟服侍着洗了个澡,吹干头发后,甚至连饭也没有吃,便是上床歇息。
主楼。
“她如今怀了孩子,你难道是要眼睁睁的看着她把孩子生下来?”傅夫人坐在傅良澜身边,手中端着一碗茶,轻轻抿了一口,似是与女儿闲话家常般,说出了这句话来。
“母亲这话是什么意思?”傅良澜眸心一震,即刻向着周遭看去。
“你放心,这里只有咱们母女两人,说起话也方便。”傅夫人将茶碗搁下,取出帕子,在嘴唇上轻轻擦了擦。
“母亲,良沁她肚子里怀的,可是司令的骨肉。”傅良澜声音很轻。
“正是因为是司令的骨肉,所以才不能让她把这块肉生下来。”傅夫人眸心浮过一丝狠毒,对着女儿道;“你是糊涂了不成?若是她生下了儿子,康儿在司令面前哪还有丁点位置?就连你这个正室的位子,都说不定还能不能保住!”
“母亲!”傅良澜心烦意乱,皱起了眉头,“她是我妹妹,我不能害她。”
傅夫人闻言就是冷笑,“你将她当妹妹,你可有将你当成姐姐?眼下刚好司令不在北阳,你正好寻机下手,若是等司令回来,你再想作动,可就难了。”傅夫人不死心,仍是劝着女儿。
“母亲难道是忘了?正是司令拍了电报给我,我才知道良沁怀孕的事儿。母亲想过没有,司令既然亲自拍了这份电报给我,就等于是把良沁交给了我,哪怕她少了根头发丝儿,也都是我的事,别说对着她腹中的孩子下手,我现